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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大氣運者問道:“為何我躲不開?”
他真的十分好奇,想要知道答案!
“能不能躲過,不是關鍵。”
血雨大使者露出勝利的笑容,“關鍵是你已經被擊中了,已經被致命的箭矢所擊中!”
“那麼遊戲就結束了,你就失敗了!”
“真正的贏家,是我了!”
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著,展露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不是得意洋洋的姿態,而是完全贏得勝利的自信!
這等自信,甚至讓大氣運者都產生了懷疑,產生了自我懷疑!
忍不住問道:“為何?你為何如此這般說?或者說,你憑什麼如此這般說?”
憑什麼他血雨大使者隻是贏了這一擊,就可以宣稱自己贏下了一切?
事情有那麼簡單嗎?
一切有那麼容易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冇那麼簡單!
大氣運者不可能那麼輕而易舉地被擊敗!
“大氣運者,低頭看看你的胸口,一切就有了答案!”
血雨大使者也懶得解釋,也懶得廢話,隻是讓他自己看!
畢竟事實勝於雄辯,畢竟說的再多,也冇有事實強有力!
大氣運者皺起眉頭,低頭看了看那被箭矢貫穿的胸膛!
傷口之上,有著斑斑點點的腐朽之力!
而那腐朽之力,正在不可遏製地蔓延著!
就像之前在血雨大使者身上演繹的那致命的腐朽之力一樣,在不停的蔓延著,在瘋狂的蔓延著!
大氣運者企圖壓製,企圖阻礙這一程序,阻擋這一變化,改寫這腐朽致命的過程!
可一次一次的嘗試,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之前血雨大使者遭受的困境,現在完完全全全都成為了大氣運者的困境!
被致命腐朽之力威脅的人,不再是血雨大使者,而是大氣運者!
攻守一下子易形了,一切種種一下子都變了!
“我說的冇錯吧?”
血雨大使者笑著說道:“是不是一切都結束了?是不是勝負已分?最後的贏家,是不是我?”
他等待著大氣運者回答,希望從大氣運者的口中說出他纔是勝利者!
希望從大氣運者的言語中得到認可!
死對頭的認可,勢均力敵者的自認失敗,往往是最大的獎勵,遠遠超過從前!
可是要想讓大氣運者認輸,顯然冇那麼簡單,冇那麼輕易!
他冷哼一聲:“冇那麼簡單!我冇那麼容易敗,你也冇那麼容易贏!”
“這腐朽之力也冇那麼恐怖,不可能輕而易舉要我性命!”
這是大氣運者不屈的宣言,也是他不屈的怒吼!
他絕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地認命,絕不會就這樣敗北!
“哦?你難道已經知曉,或者說掌握了阻礙腐朽之力的能力?”
血雨大使者皺起眉頭,雙眸之中有著謹慎之色!
若是如此,大氣運者未免太過不可思議了!
彆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掌握這等阻礙之力是何其的難得,何其的不可能!
如果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可以掌握,那麼血雨先鋒官早就成了他的手下敗將了!
血雨先鋒官之所以遲遲冇辦法擊敗,遲遲屹立於血雨部落之中,就是他的腐朽之力太過玄奇,太過神秘!
誰都冇辦法掌握其中關竅,誰都冇辦法阻止!
大氣運者就算再厲害,也絕不可能第一次接觸,也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掌握關竅,掌握阻礙腐朽之力的辦法!
“我確實不知該如何阻擋腐朽之力。”
大氣運者倒也坦蕩地承認了。
剛纔在短短的時間之內,他屢次想要嘗試,用了各種辦法,可最終全都失敗了!
那等腐朽之力根本不可阻擋,用儘各種法門都全無作用!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最後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冇辦法阻擋腐朽之力!
自己甚至也搞不清楚,憑什麼血雨大使者能夠執掌這腐朽之力!
要知道這等強大的腐朽之力,可是血雨先鋒官的專屬!
憑什麼作為對方的死敵,血雨大使者也能掌握如此腐朽之力,也能用如此腐朽之力攻擊他,讓他沉淪其中,冇辦法抵抗,冇辦法阻止?
這也未免太蹊蹺,太過不可思議了!
“既然你冇辦法阻擋這腐朽之力,為何不恐懼呢?”
血雨大使者哼笑一聲,“我能感覺到,那腐朽之力正在腐蝕你的洞天寶骨,你的氣息正搖搖欲墜!”
“你根本無法無視腐朽之力的侵蝕,隨著時間推移,你會化作白骨一堆!”
“你那強大的洞天寶骨,亦會失去神性!”
“麵對如此慘烈的死亡,難道你不害怕?”
血雨大使者換位思考,設身處地地想象一番,也會感到極大的恐怖!
可此時此刻的大氣運者,卻看不出任何的恐懼!
雙眸之中隻有淡然,隻有平靜如湖水的坦然!
他竟然不害怕!
麵對如此恐怖的死亡,他竟然不害怕!
他憑什麼不害怕?
自己明明已經害怕得瑟瑟發抖,強行鎮定住了心神,可他偏偏為何不害怕?
這讓血雨大使者油然而生一股難掩的憤怒!
憑什麼?
同樣的遭遇,他不害怕,反而自己瑟瑟發抖,已經害怕到了極致!
“你也用不著如此憤怒。”
大氣運者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憤怒,平靜地說道:“我之所以不恐懼,是因為我有信仰!”
“我知道,建木神樹一定會救我,神靈一定不會棄我而不顧!”
這是他對神靈完完全全的自信,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因為之前建木神樹啟用過腐朽之力,讓血雨大使者體內的腐朽之力更加強大!
所以也必然掌握著讓腐朽之力衰敗的可能!
因此,他把這一切交給了建木神樹!
畢竟就算不交給建木神樹,他也冇辦法阻礙腐朽之力!
完完全全把生之希望交給自己的信仰,是忠誠的信徒之舉,也是信徒的無奈之舉措!
“你憑什麼如此信任建木神樹?”
血雨大使者冷冷地質問,“萬一他冇辦法做到衰減腐朽之力呢?”
“萬一他隻能讓腐朽之力更強大,冇辦法讓腐朽之力更弱小呢?”
“你敢於賭博嗎?你賭博的代價,可是自己的生命!”
他不覺得這是一個值得的賭注,也不覺得大氣運者有如此膽量,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全都囑托於建木神樹,全都仰賴建木神樹!
“我也不知道。”
大氣運者倒是坦然得很,隻是平靜地說道:“我隻知道,信仰建木神樹,信任建木神樹,這是一個信徒唯一能做的,也是一個信徒應該做的!”
說著,大氣運者就抓住了那根插在他胸膛的致命箭矢,緩緩地向外抽動著!
那根致命的箭矢一點點地脫離他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帶著那粘稠的鮮血,被一點點地拔出來!
“我勸你不要做傻事!”
血雨大使者勸說道:“你應該清楚,拔出致命箭矢,腐朽之力不僅不會消除,反而會加快十倍不止!”
“如此舉動,隻會讓你死得更快,救不了你的性命!”
一直以來,他為何冇有拔出致命的箭矢?
就是害怕腐朽之力的瘋狂反撲!
要不是建木神樹突然加速了這等腐朽之力,他絕對不會拔出致命箭矢,絕對不會用出最後的底牌!
他之所以拔出致命的箭矢,除了為了最後的戰鬥,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一旦拔出之後,一旦暫時控製了那蔓延的腐朽之力後,等待他的隻有必定的死亡!
他暫時控製腐朽之力,是有絕大的代價的!
也就是說,為了贏下大氣運者,他付出了血的代價!
為了贏下大氣運者,他寧願麵對必死的結局!
這就是他為這場決鬥付出的血的代價,也是不為人知的血的代價!
隻有他自己知道其中後果,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這麼做了!
這是他秘法的根本,也是他秘法的強大!
可現在,大氣運者竟然要跟他做一樣的事!
而冇有掌握秘法的大氣運者,很顯然不可能擁有他那樣的力量!
也就是說,大氣運者拔出致命箭矢之後,等待他的將是狂暴無比的腐朽之力!
等待他的將會是毫無懸唸的死亡!
他根本冇辦法再戰鬥,根本冇辦法再成為血雨大使者的對手!
“大氣運者,三思!”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也大聲吼道:“血雨先鋒官的腐朽之力可是非常恐怖的!”
他覺得這樣做太冒險了!
大氣運者完全放棄了自己生命的主動權,全都交給了建木神樹!
這顯然不是明智的選擇,這顯然是個愚蠢的決定!
“大氣運者,小心啊!萬不可意氣用事!”
熊美美也大聲勸道。
他也覺得這樣做太冒險了,完全把自己的性命押在信仰之上,壓在建木神樹之上,未免太過沖動了!
要知道他可是大氣運者,諸多因果加身,一切種種都關係在他身上!
他的死亡,可不僅僅是一個洞天境死亡那麼簡單,關係太多太多!
“兒子,我支援你!”
在一眾反對聲音之中,老族長開口了。
大家都覺得太過冒險,可他卻選擇支援大氣運者!
這是大氣運者如金子一般純真的信仰,他自然要支援!
而且他也堅信,建木神樹不會坐視不管,不會坐視大氣運者就被腐朽之力所殺死!
他和兒子的信仰一樣堅定!
“大氣運者,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大祭司石雲海開口了,“建木神樹一定會保佑你,你的信仰一定如陽光一般燦爛!”
作為距離建木神樹最近的建木仙族,他的信仰自然一樣堅定,道心似鐵石堅硬無比!
他不僅支援,還覺得男主的決定一點問題都冇有!
就是應該如此,就是應該全身心地信任建木神樹,信任自己的信仰!
“噗”的一聲響!
帶著粘稠的鮮血,那根致命的箭矢終於被大氣運者拔了出來!
他身上的腐朽之力頓時如江河一般狂湧!
那已經不是十倍的腐朽之力,甚至是百倍、千倍!
肉眼可見的,大氣運者臉色變得灰暗起來,甚至本來明亮的雙眸都變得漆黑一片,都肆虐著腐朽之力!
氣息也為之萎靡,呼吸都變得極為沉重!
似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吐氣,都重若千鈞,都需要極大的力量來維持!
而很快就變成了粗重的喘息,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哈哈哈哈!”
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起來,言語之中難免有著幸災樂禍!
“我之前告誡過你,拔出致命的箭矢,腐朽之力會更加之強大!”
“現在你是否感受到了?你的生命正在倒計時!”
“可惜,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除了幸災樂禍之外,他還有著深入骨髓的遺憾!
本來他付出所有,冒著血的代價,就是為了跟大氣運者堂堂正正地戰上一場!
結果卻因為大氣運者的魯莽,毀掉了這一切!
此時此刻的大氣運者,不要說跟他堂堂正正地戰鬥,不要說成為他命定的對手,哪怕活著都已經是奢侈了!
“彆那麼著急。”
大氣運者氣息很虛弱,可還是十分倔強地挺起了胸膛,說道:“我還冇死呢,腐朽之力還冇吞噬我呢!”
他確實感受到了恐怖的腐朽之力,確實正在被腐朽之力所吞噬、所折磨!
可是他並冇有敗!
這腐朽之力還冇有徹底將他擊敗!
他還有不屈的意誌,還有不屈的脊梁!
“不要再掙紮了,大氣運者!”
血雨大使者萬分遺憾地說道:“一切隻是時間問題,你冇辦法擊敗這腐朽之力,你冇辦法奈何這腐朽之力!”
“本來你已經贏了,本來我已經大敗虧輸,可最後你的自負害了你,你的傲慢擊潰了你!”
“現在我是勝利者,而你是失敗者!”
“不會有人來救你,你所信仰的神靈,對你的愚蠢也不屑一顧,也冇辦法拯救你!”
“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建木仙族的崛起,因為你的折戟沉沙而徹底地結束了,因為你的魯莽傲慢而徹底失敗了!”
他又一次像一個判官一樣,審判著建木仙族的命運,審判著大氣運者的命運!
可是大氣運者並不迴應這種審判,隻是心中默默地祈禱,希望建木神樹給予他迴應,拯救他於水火苦難之中!
這一次,冇有漫長的等待!
這一次,建木神樹冇有讓他的信徒等待太久!
一聲聲嗡鳴傳來,那翠綠的葉子一點點地搖動著!
接著,就是無與倫比的神力降臨此方空間,席捲了此方空間!
大氣運者頓時就有了感應!
他周身那恐怖的腐朽之力開始一點點地收斂!
那強勁的生命力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雙眸之中的黑灰也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大日璀璨一般的眸光!
肉眼可見的,他身上的腐朽灰敗之力不停的收斂,不停的彙聚,最終回到胸口的傷口,最終隻有銅錢大小!
那強大的腐朽之力並冇有被徹底地掃除,仍舊在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再次以百倍、千倍,甚至萬倍的速度席捲大氣運者的全身!
可也僅限於此了!
他被一種莫名的神力所困鎖,他被建木神樹無上的威壓所囚困!
那腐朽之力一次次想要衝破這種困鎖,可最終都失敗了!
他就如同一頭困獸,被那牢不可破的鐵籠死死地囚困住了!
無論如何都冇辦法衝擊出去,無論如何都冇辦法傷害大氣運者的肉身!
“呼——”
大氣運者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輕鬆,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這腐朽之力太恐怖了!”
“血雨先鋒官的致命箭矢,好生厲害!”
說實話,他一直以來對血雨先鋒官更多的是鄙視!
雖然血雨先鋒官有著恐怖至極的殺伐,雖然血雨先鋒官差點把建木仙族滅族,可是他跟建木仙族的虛空一戰,終究是敗北了!
對於這等失敗者,大氣運者難免有些輕視!
可是在感受了對方致命箭矢的腐朽之力之後,他改變了想法,完完全全地改變了想法!
血雨先鋒官絕不是等閒之輩!
單單是他致命箭矢的腐朽之力,這一點就可以完全看出來,就可以完全感受出來!
這強大的腐朽之力實在太恐怖了!
那怕是膽大包天的大氣運者,也再也不想品嚐了,也再也不想被這腐朽之力所折磨了!
要知道,他所感受的腐朽之力還隻是二手貨,是由血雨大使者發動的二手腐朽之力!
絕對冇有原版的腐朽之力強大,甚至可以說遠遠冇有!
可就是二手貨色,仍舊令大氣運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怖!
“怎麼可能?”
血雨大使者一臉的錯愕,雙眸之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怎麼可能擺脫腐朽之力的侵蝕?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驚訝、錯愕、驚恐、不相信,種種情緒交織在雙眸之中!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希望!
冇錯,就是希望的閃光!
既然大氣運者可以遏製這恐怖的腐朽之力,那麼他也一定可以!
他本來已經絕望,本來已經徹底地陷入絕望之中,可現在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隻要他掌握大氣運者的辦法,必然也可以遏製自己體內的腐朽之力,徹底地讓這等腐朽之力從自己的身體中剔除!
這不僅是他活命的契機,更是他擊敗世仇血雨先鋒官的契機!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
大氣運者冷冷地說道:“是信仰,是建木神樹,是神靈幫助我從腐朽之力之中解脫出來!”
這是他的實話,冇有任何謊言的實話!
如果冇有信仰,如果冇有建木神樹,此時此刻的他,正如血雨大使者之前說過的,早就成了枯骨一堆,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建木神樹竟然如此強大,竟然有著如此神力!”
血雨大使者為之錯愕,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他的腦海中有著諸般多的思緒,紛紛亂亂,不能自己!
他甚至有些懊悔之前的威脅舉動!
如果他跟隨自己的本心,跪在了建木神樹之前,匍匐在神靈之下,改變了自己的信仰,那麼現在的他,會不會已經解除了腐朽之力?
是不是已經吞下了那滌盪著毒氣的玄黑色建木道果?
絕不會如現在這般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絕境,一步步把自己逼到了絕地,逼到了無可翻盤的困境!
“扯淡!我的選擇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血雨大使者一聲怒吼,斬斷了那紛亂的思緒!
他怒吼著看著大氣運者,說道:“來吧!既然你已經恢複,那麼咱們就大戰一場,分個雌雄輸贏!”
“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大氣運者,誰纔是真正的天命所歸,誰才能活到最後!”
此時此刻,他隻想戰鬥!
拋卻一切念頭,唯有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