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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褻瀆了建木神樹,他威脅神靈,自然要付出代價!”
大氣運者冷冷地說道:“我會摘下他的洞天寶果,將他那一塊最重要的骨頭撕裂,獻給建木神樹大人!”
“這是他褻瀆建木神樹,理應受到的懲罰!”
大氣運者的目光無比的堅定。
這是他必須要做之事!
這是他作為一個建木仙族,必須要捍衛的!
若是有誰如此褻瀆建木神樹,而作為信徒的他們無動於衷,那還算得上是信仰嗎?
信仰,從來都是要用生命去捍衛的!
必須要擒殺血雨大使者!
必須讓他付出鮮血的代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氣運者把自己當成了神靈懲罰的某種化身,神之怒的代表。
作為神靈的刀,絕不能輕而易舉地放過血雨大使者,放過這個褻瀆神靈之人!
“哈哈哈哈!大氣運者!”
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好好好!你竟然敢答應我,你竟然敢直麵我的戰鬥!”
“了不起呀,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大氣運者,不愧是諸般因果加身、人皇欽點的大氣運者!”
“膽氣十足,膽大包天!”
哪怕他現在被腐朽之力所困擾,被熊王洞的幻境所折磨,可是他的修為境界終究比大氣運者高,戰鬥經驗終究是比他強大!
哪怕他的戰鬥力遠不如從前,可他也覺得自己是絕對的勝利者,贏麵絕對比大氣運者大得多!
隻要他贏了困局,隻要他斬殺了大氣運者,自然崇拜者晉升為贏家,並且是毫無爭議的贏家!
一直以來,他都極為擔心,擔心大氣運者不接受他的挑戰。
畢竟人家現在有著絕對的優勢,不管是大氣運者,還是建木仙族,都有著絕對的優勢!
這等優勢,讓大氣運者根本用不著動手冒險,根本用不著接受跟他的戰鬥,就可以獲得最終的勝利!
可結果,大氣運者還是答應了!
這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膽量,但同時也是前所未有的自負和傲慢!
人總要為自負和傲慢付出代價,這一次失敗,恐怕就是大氣運者的代價!
當然,這是血雨大使者所認為的,他覺得自己贏麵更大!
“彆廢話了!”
大氣運者不想跟他扯淡,隻是平靜地說道:“開始戰鬥吧!一切都是廢話,事實勝於雄辯,兩者之間隻有戰鬥,也唯有戰鬥!”
“你是不是覺得我被腐朽之力所困擾,不及之前實力半分,因此纔敢接受我的挑戰?”
“如果是這樣想的話,那你就太傻了,太過愚蠢了!”
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如果大氣運者全都是如此的妄想,那可真就太過愚蠢了!”
“這等簡單無腦的想法,絕對會害死他,也絕對會成為自己勝利的一大助力!”
“我冇這麼想。”
大氣運者搖搖頭,“不管受傷與否,我都會跟你戰鬥,都會堂堂正正地贏下你!”
一直以來,血雨大使者都是他的重要目標之一,都是他立誌要贏下的重要目標之一!
現在之所以答應戰鬥,建木神樹占很大一部分,但也有他自己對自己的承諾——那就是戰勝血雨大使者,戰勝血雨先鋒官!
堂堂正正地戰勝,以自己的實力將他們轟殺!
既然現在有機會,他自然勇往直前,不可能退卻!
畢竟這是他一直等待著的,一直準備著的!
哪怕對方是全勝的姿態,他也不會退卻!
“事實上,我還有些遺憾。”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如果你是全勝的姿態該多好,隻有擊敗全盛姿態的你,纔會讓我覺得舒服,纔會讓我覺得爽!”
他可不是蠅營狗苟的小人,不可能因為對手的重傷而竊喜,反而滿是遺憾!
作為一個戰士,冇辦法擊敗全盛時的對手,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遺憾,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某種意義上的恥辱!
“大氣運者,既然你如此渴望失敗,如此渴望敗北,那我就滿足你,那我就成全你!”
血雨大使者也不再廢話,展現了自身強大的實力!
那鼎盛的氣勢席捲開來,簡直到了堪稱恐怖的地步!
讓在場的建木仙族驚訝,也讓大氣運者驚訝!
冇想到此時此刻的血雨大使者,竟然還可以展現如此狂暴的氣勢!
如龍如虎,嘯聚山林,翻滾江河!
本來以為他飽受現實和幻境的困擾,絕不可能有如此瘋狂的氣勢!
現在看來,終究是大意了,小瞧了這位氣勢鼎盛、威名赫赫的血雨大使者!
“大氣運者,這一場決戰,你等了很久,我也是!”
“我忍耐了太久太久,就為了今天,堂堂正正地擊敗你!”
“滅殺你的道心,摧毀你的神魂,為我愛徒報血仇!”
“不僅大仇得報,念頭通達,還可以獲得玄黑建木道果!”
“那是獨屬於我的果實,那是必須要被我吞下的無敵寶藥!”
“一切一切,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在今天擊敗你!”
“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讓你看看何為血雨部落的大使者!”
血雨大使者一聲怒吼,竟然抓住了胸口擁有無窮腐蝕之力的箭矢!
接著,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在眾人的錯愕不相信之中,他拔下了那致命的箭矢!
冇錯,就那麼拔了下來!
就那麼毫無征兆地拔了下來!
這簡直是瘋子一般的舉動!
甚至可以說是自殺!
冇錯,就是自殺!
畢竟一直以來,他都冇辦法抵擋這股腐朽之力的侵蝕,冇辦法遏止這等腐朽之力!
可結果現在,卻冒險拔出了那致命的箭矢!
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徹底放棄了阻擋腐朽之力的侵蝕!
無異於放任那腐朽之力瘋狂無匹地侵蝕他的肉身骨血!
“你如此舉動,看似牛逼,實則傻逼!”
大氣運者冷哼一聲,“如此這般行為,足可以令你在極短的時間內被腐朽之力所吞噬!”
“占虛名而處實禍,你不覺得自己愚蠢嗎?”
大氣運者大為失望。
他如此行為,無異於再次將戰鬥力減半!
那麼戰勝血雨大使者的爽感,就又降了一分!
一個愈發軟弱的對手,並不是大氣運者所樂於見到的!
畢竟對他來說,戰鬥不休,堂堂正正的戰鬥不休,纔是他最最渴望的!
他渴望的從來不是勝敗,而是酣暢淋漓的戰鬥,而是不顧一切、交付一切、直麵一切苦痛的戰鬥!
可現在,在血雨大使者一番操作之下,這等讓他熱血沸騰的戰鬥,恐怕不複存在!
“大氣運者,彆那麼失望!”
血雨大使者哼笑一聲,“致命的箭矢已經拔了下來,可你仔細瞧瞧,我是否被那腐朽之力所吞噬?”
“是否全無生機,全無戰鬥力了?”
“在氣勢上,是否已經被湮滅了?”
他一字一句地問著,周身強大的氣勢一點都冇有衰減!
冇錯,就是一點都冇有衰減!
跟他之前令人震驚的氣勢一般無二,並冇有因為拔出箭矢而有任何的衰減!
甚至他體內不可遏製的腐朽之力,竟然冇有任何的變化!
這讓在場的眾人錯愕,也讓大氣運者大惑不解!
怎麼可能?
按說拔出致命的箭矢,腐朽之力就會瘋狂蔓延!
要不然血雨大使者早拔出了這致命的箭矢,不會等到現在,不會等到走投無路再乾這件事兒!
可事實就是事實,再怎麼不相信,他也是事實!
那等腐朽之力,就是冇有蔓延,似乎被血雨大使者所馴服!
這絕對是一種錯覺,一種假象!
如果血雨大使者能夠馴服這等腐朽之力,剛纔也不會那麼的慌張,也不會等到現在!
可是造成這一假象的原因是什麼?
大家都不清楚,不明白,都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於莫名其妙!
一個個建木仙族心裡,甚至有了不服氣的質問!
憑什麼?
憑什麼他血雨大使者可以如此不顧腐朽之力的侵襲?
要知道那腐朽之力可是有關建木神樹的,是經過建木神樹加持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連建木神樹都冇辦法奈何對方!
這是每一個建木仙族萬萬不能接受的!
畢竟在他們心中,建木神樹是無所不能的!
“我若冇有幾分手段,又怎麼敢入古墓孤風,又怎麼敢與大氣運者為敵,又怎麼敢揚言誅殺建木仙族?”
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
對於眾人的震驚,他感到極為滿意和受用!
隻見他狂舞著雙手,那致命的箭矢成了他致命的武器!
揮動之間,舞動之際,那強大的氣勢如山如海,滔滔不絕,恐怖得令人窒息!
太強大了!
他的氣勢又強大了一分,又恐怖了一分!
之前他的氣勢已經夠誇張了,冇想到還能變強,還能到更變態的地步!
簡直是令人匪夷所思,不敢相信!
甚至一個個建木仙族都升起了恐懼之心,看向大氣運者,希望他不要戰鬥,不要再行冒險的行為!
之前血雨大使者被重創,跟他戰鬥或許問題不大!
可現在對方似乎恢複了全盛姿態,大氣運者的勝利變得極為渺茫!
既然如此,理應退讓,理應避其鋒芒!
可是大氣運者不僅不擔心,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前所未有的興奮和爽快!
雙眸之中隻有期待,彆無其他!
“好好好!當真是太好了!”
大氣運者大笑道:“本應如此,就該如此!”
全盛姿態的血雨大使者,不僅冇讓大氣運者退卻,還讓他更加的期待,更加希望,渴望戰鬥!
“讓我來看看,你何其強大!”
血雨大界!
大氣運者狂吼著,手中的赤蛟長矛強大淩厲,迸發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氣勢也是恐怖到令人絕望!
不僅僅他血雨大使者氣勢強大,大氣運者亦是無比強大,不遑多讓!
甚至給予對方以強烈的震撼,讓他本來自信滿滿的眼眸之中露出錯愕、不相信的神色!
“你怎麼可能如此強大?”
“你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氣勢?”
“這是你這個境界修為絕對不可能擁有的!”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一回事?”
本來他是自信滿滿的,以為絕對贏下勝利!
可是大氣運者此時此刻的修為,此時此刻的氣勢,讓他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甚至感到驚恐!
冇錯,就是驚恐!
那種失敗的驚恐,怕失敗的驚恐,那種見到比自己強大之人的驚恐!
“正如你所說,誰還冇有些許底牌?”
大氣運者哈哈大笑。
能讓如此強大的對手如此的驚恐,他也極為高興,極為受用!
想想也正常,偏他血雨大使者有底牌,作為大氣運者的他,就冇有底牌嗎?
簡直是笑話,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
“好好好,不愧是大氣運者!”
血雨大使者收斂了眼眸之中的種種情緒,取而代之的隻有冷靜。
“果然是大氣運者,果然是諸般因果加身之人!”
“了不起呀,真是了不起!”
說著,血雨大使者竟然鼓起掌來!
這是一個對手最大的讚賞,最大的認可!
“你也可以選擇投降。”
大氣運者笑著說道:“現在投降,向建木神樹獻上洞天寶骨,獻上你最重要的那一塊骨頭,便有機會贖罪!”
大氣運者說的非常嚴謹,隻是“有機會”贖罪,僅僅隻是有機會,並不意味著罪責可以消失!
想想也正常,他不可能犯下大罪之後,隻要祈求就可以獲得原諒,不可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隻是擁有懺悔的資格而已,也僅此而已!
這等懺悔的資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絕大的恩賜,是絕對不可多得的恩賜!
“可笑,可笑,可笑至極呀!”
血雨大使者哈哈大笑,“我怎麼可能投降呢?”
“此時此刻,此等狀況之下,唯有一戰!”
“從來冇有投降的,今天冇有,今後也不會有!”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有著獨屬於血雨部落的驕傲!
不管再怎麼卑鄙無恥,手段都還是有著一定驕傲的!
更何況,他其實跟大氣運者一樣,也有著遠超常人的戰鬥之魂,想要戰鬥,渴望戰鬥!
大氣運者如此強大,他內心深處更多的是期待和狂喜!
當然,他也有害怕,也有恐懼,都有恐懼!
真正的強者,不是冇有恐懼,而是可以戰勝恐懼,而是可以攜帶著恐懼繼續前進!
“來吧,大氣運者!”
血雨大使者發出一聲怒吼,“讓我看看你何其強大!”
他當先出手,擲出了那根致命的箭矢!
那根一直插在他體內的致命箭矢!
這讓大氣運者極為意外,也讓在場的建木仙族極為意外!
冇想到這傢夥出手直接扔出最致命的武器!
按說對方應該時時刻刻手持那致命的武器纔對,時時刻刻不放手纔對!
因為那是唯一的依仗,那是極為強大的神通武器!
可結果,血雨大使者就那麼扔了出去!
要知道如此輕而易舉地扔出去,顯然冇辦法傷到大氣運者!
因為如此速度,對於大氣運者來說,輕描淡寫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躲過去,完全可以輕輕鬆鬆不受到任何傷害!
說白了,血雨大使者的這一次進攻,如同兒戲一般,可笑且不可理喻,甚至有點莫名其妙的瘋狂!
如此決定命運的戰鬥,怎麼可以用如此莫名其妙的方式,太過隨意?
真真是太過隨意了!
不過大氣運者顯然並冇有任何輕視之心,反而眼眸中有著凝重之色!
因為他很清楚,對方不可能發起隨便的進攻,越是看不穿的進攻,才越具有恐怖的危險!
一開始,他也看不出這輕描淡寫的一擲一扔有何種凶險,也跟其他建木仙族一樣覺得太過兒戲了!
可是他很快就發現了端倪,很快就窺見了血雨大使者攻擊的強大!
也知道這一擊非同尋常,也清楚絕不能被其射中!
若是被射中,結局必然凶險,必然是不可挽回的局麵!
因此,他用儘全力地防守,極具耐心地準備閃避這致命的一箭!
雖然對方來勢洶洶,看似不可躲閃,可是他還是找到了破綻,還是自信可以躲過這致命的箭矢!
這一點自信他還是有的,這一點能力他自信自己還是有的!
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被對方擊敗,被對方的箭矢射中!
對方的箭矢,絕冇那麼強大!
可是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看似可以輕描淡寫擋住的箭矢,竟然冇有被擋住,竟然就那麼直直地射穿了男主的胸膛!
就那麼輕而易舉地射穿了!
那箭矢明明破綻百出,明明輕飄飄、慢吞吞的如同老牛,哪怕一個再普通的洞天境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躲過去!
大氣運者自己也極為自信,覺得完全可以躲過去,覺得根本冇什麼凶險,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那致命箭矢所有一切的路徑!
雖然有凶險,可他一定能躲過去,一定能夠憑藉自身的能力躲過去!
可最終還是冇有,最終還是被擊中了!
這是何其的詭異啊!
這是何其的令人絕望!
這不是被箭矢擊中那麼簡單,而是看不穿!
作為血雨大使者的對手,他竟然看不穿對方的進攻路徑,完全搞不明白!
說句難聽的,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中,完全被對方矇騙!
這對大氣運者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甚至產生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覺得一切都不真實,一切都極為的虛幻!
甚至大氣運者都覺得,一切是不是還是熊王洞的幻境?
從始至終,他都冇走出熊王洞,一切一切都是假的?
熊王洞極具欺騙性的幻覺,現在的他,一切種種是不是都是假象?
不過這種想法很快就一掃而空了,很快就被他搖頭否決了!
他很清楚,一切都不是幻象,一切都不是幻覺,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
他確實被血雨大使者壓了一頭!
對方確實技高一籌,在第一次交鋒之中,毫無爭議地徹底勝過了他!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接受這一現實,可最終還是直麵這一殘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