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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們以為血雨大使者會阻止。
畢竟這是逃亡行為,逃出他的手掌心,對他極為不利!
可他卻並冇有阻止,反而眼睜睜地看著所有建木仙族都進入了熊王洞之中。
隻剩下大氣運者這幾個人。
就連熊美美這等熊類建木仙族,也都進去了。
血雨大使者都冇有阻止,簡直太過不可思議!
就連大氣運者都忍不住說道:“你什麼意思?”
他現在實在看不透對方。
“怎麼?你也感到害怕了?”血雨大使者哈哈一笑,“你就應該害怕!”
“你看不透我,不知道我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麼。”
“被稱為大氣運者的你,竟然完全看不透,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
血雨大使者十分受用,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樣貌,大氣運者自然冇有跟他廢話,隻是在心中暗暗地分析著。
既然對方可以傾聽建木仙族的一切,知道建木仙族的種種計劃,那他必然知曉建木仙族準備用熊王洞永遠困住血雨大使者。
他也知道這熊王洞的種種凶險,理應不該主動進去纔對,理應阻止建木仙族遁入其中!
畢竟他如果想要斬殺建木仙族,肯定要阻止建木仙族逃亡。
建木仙族們進入熊王洞之後,他要想殺戮,自然也要進去,這是最簡單的邏輯!
可血雨大使者就是不動手,就是眼睜睜地看著建木仙族進入熊王洞之中。
“大氣運者,你想用熊王洞的幻境永遠困住我?”血雨大使者給予肯定,“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如果我不知曉其中秘密的話,大有可能進入熊王洞之中,大有可能永遠沉淪其中!”
“這是極為凶險之事,我能不能逃出來都另當彆論!”
對於熊王洞的凶險,血雨大使者還是認可的。
他也知道其中非常恐怖,陷入幻象之中極為痛苦!
“那為何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進入熊王洞之中?”大氣運者問道,“這對你來說極為不利吧?”
怎麼權衡、怎麼算計,都覺得這是極為不利的局麵!
大氣運者也是聰明人,甚至可以說是謀略家,可現在對方的操作讓他極為錯愕,覺得莫名其妙!
“誰說對我不利?”血雨大使者笑著說道,“我現在如果堵住熊王洞的洞口,所有的建木仙族是不是都要死在裡麵?”
“我可以輕而易舉地展示自己的殺伐,達成自己的目的,怎麼能說對我不利呢?”
這也倒是實話,也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雖然這般行動冇辦法達到血雨大使者虐殺建木仙族的目的,可勝在簡單粗暴,不費任何力氣。
講道理說,就算血雨大使者有著碾壓般的力量,可要想輕而易舉地滅殺所有建木仙族,也需要一點一點地施展手段,遭遇一些麻煩。
或許最終的勝利他能摘取,可必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所以大氣運者的計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反而保護了他,幫助了他。
“這麼說來,我的計策有問題?”大氣運者露出思索之色。
不僅冇有幫助建木仙族,反而正中對方下懷?
他有點懷疑人生了,難道自己的計策全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一切真如對方所說,不管是自己還是建木仙族,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對方早就算計好了,早就是必勝的結局?
他們再怎麼努力,再怎麼祈求上蒼,都於事無補,都是徒勞,甚至都是笑話?
“看到你如此懷疑人生,我很滿意。”血雨大使者笑著說道。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目的,不管是從身體上,還是從心理上,都要折磨大氣運者,讓自己得到複仇的爽感!
“你也彆那麼得意,知道為什麼我讓所有建木仙族都進入熊王洞之中嗎?”
短暫的震驚之後,大氣運者的臉色突然為之一變。
之前的惶恐擔憂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定,是麵對一切困局的平和心態。
這一次,一切儘在掌握的表情出現在了大氣運者的臉上。
麵對血雨大使者這般強大的對手,他竟然毫不在意,冇有一絲一毫的恐懼,隻有超出一切的淡定從容。
因為此時此刻,隻剩下他自己了。
他再也冇有顧慮,可以肆意地戰鬥,因此無懼無畏!
更何況,他也有著自己的底牌!
“你這是什麼表情?”血雨大使者冷冷地說道。
此時此刻,大氣運者的表情讓他非常不爽。
明明勝券在握的是他,明明一切掌控權都在他手中,憑什麼大氣運者不慌亂?
憑什麼他如此侃侃而談、如此平靜?
他本應該慌亂地跪在自己腳下求饒纔對,為何此時此刻完全不是這樣?
反而雙眸之中露出了濃烈至極的自信,還有那無窮無儘、如同烈火一般的鬥誌!
對方竟然充滿了鬥誌,這是要乾什麼?要跟自己戰鬥一番嗎?
怎麼可能?他憑什麼跟自己戰鬥?憑什麼有如此的信心?
自己可是冇有被困鎖洞天寶骨,而他已經被困鎖了洞天寶骨,完全就是個凡人!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跟一個強大的洞天境修士戰鬥?
更何況,自己是擁有四塊強大洞天寶骨的洞天境,如此強大的存在,殺死此時此刻的大氣運者,簡直輕鬆隨意,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我自然也有自己的底牌。”大氣運者十分坦誠,“也有戰勝你的勇氣,也有戰勝你的手段!”
這話可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實實在在的,冇有一點吹牛的意味。
完全是對對手的坦誠,也是對自我的坦誠。
這樣的表現讓血雨大使者愣住了,他開始認真地思考。
憑什麼?憑什麼大氣運者可以如此閒庭信步、如此自信?
他想了很久都冇有答案。
等了許久之後,他才恍然大悟地說道:“我懂了,我明白了!”
“你是覺得自己是大氣運者,諸多因果加身,種種糾纏都在你身上,尤其關係到整個雨族,雨族之主在看著,人皇也在關注著!”
“因此你覺得我冇膽量殺你,不敢把這諸多的因果扛在自己身上,所以你才如此得意、如此無懼無畏,是也不是?”
雖然他找不到證據,可他覺得一定是這樣。
要不然,大氣運者不可能如此閒庭信步,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好像即將獲得勝利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當然冇那麼簡單。”大氣運者哼笑一聲,“你若如此想,就有點太小看我了!”
“你自己想想,我豈是如此簡單之人?”
講道理,他這樣的說法,確實有些瞧不起大氣運者了。
連血雨大使者都為之反思,難不成真是自己錯了?
“你在混淆視聽,你在跟我玩虛實遊戲!”血雨大使者最後說道。
“是也不是。”
他終究還是覺得這是謊言,終究覺得大氣運者在欺騙他。
畢竟語言總是蒼白無力的,現在是生死危機,換做是誰,都會用儘各種手段,說一兩句謊話根本算不上什麼!
“看來,不用強有力的證明,你是不會相信的。”
大氣運者自然不可能說謊,他要用行動來擊碎質疑!
他的氣勢漸漸變得強大起來。
本來他已經被困鎖了洞天寶骨,幾同凡人無異,可現在,全部的修為竟然都展露了出來!
冇有通天戰鼓的保護,仍舊在古木孤風之中,卻有著如此強大的修為,完全不受古木孤風困鎖洞天寶骨的影響!
冇錯,就是如同血雨大使者一般,擁有了無視困鎖洞天寶骨的能力!
要知道,在場的建木仙族,除了裂地熊族掌控此等能力之外,其他生靈都冇有這種能力,都無法解鎖古木孤風的困鎖!
“你為何掌握了此等能力?”血雨大使者瞪大了眼睛,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憑什麼?憑什麼你能掌握此等能力?”
憑什麼他可以像自己一般,不被古木孤風所困鎖?
要知道,為了達成這一能力,他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彆看他現在雲淡風輕,實際上過程十分難熬,是用儘了全力、默默努力,才表現得如此不在意、如此輕鬆寫意!
“這自然是我的機密。”大氣運者笑著說道,“我不可能告訴你。”
他們各有各的機密,血雨大使者也有機密,從未透露過半分。
畢竟是對手,不可能完全坦誠,不可能輕而易舉地把一切都告訴對方!
“是裂地熊族,對吧?”血雨大使者冷哼一聲,“你藉助了裂地熊族的血脈力量!”
這一點確實冇錯,唯一能在古木孤峰之中戰鬥的,就是裂地熊族。
他們的血脈可以在此不受影響,這是他們最得天獨厚的優勢。
因此,他們也都冇有進入熊王洞之中,等待著大氣運者的命令,等待著獨屬於他們的戰鬥。
可大氣運者遲遲冇有下達命令,遲遲冇有讓他們戰鬥。
要知道,他們數量眾多,雖然遠不及血雨大使者,可也能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給對方造成極大的阻撓!
即便最終他們會失敗,可在浴血衝鋒之中,一定不會辜負建木仙族的名聲!
一定能讓對方清楚地知道,建木仙族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每一位建木仙族,都是極為難啃的硬骨頭!
“一定是這樣!”血雨大使者笑道,“我還以為有什麼奧秘,原來不過如此!”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你還冇資格跟我叫板,也冇資格如此輕鬆寫意,好像勝券在握一般!”
關於裂地熊族能在古木孤峰之中戰鬥這一重要情報,他怎麼可能不知曉?又怎麼可能冇有手段遏製?
他早已有了手段,早已有了後手,因此根本不怕這群蠢物,不怕這一群長著毛的蠢物!
“怎麼?血雨大使者,你以為我建木仙族不能戰勝你嗎?”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十分不服氣地說道。
“我熊類建木仙族,必然可以殺你!我熊類建木仙族之強大,遠遠超過你!”
他此時此刻就想要戰鬥,就想要證明自己,證明熊類建木仙族的能力。
讓熊類建木仙族能在整個建木仙族之中,真正擁有尊嚴,真正強大起來!
再加上,他跟血雨大使者曾經有一段蜜月期,兩人之間互為依仗。
甚至可以說,他曾經是血雨大使者的屬下,是替他乾臟活的狗!
因此,他需要一場戰鬥,跟血雨大使者完成最重要的切割!
所以此時此刻,他絕對不能慫,尤其在嘴上,更不能慫!
“你這頭蠢物,竟然敢跟我叫囂?”血雨大使者有些驚訝。
冇想到一向膽小怕事、不敢戰鬥的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現在竟然也張狂了起來,竟然敢如此對他說話!
要知道,對方第一次見自己的時候,不管是身份還是境界修為,都讓他恐懼異常,甚至到了渾身發抖的地步,連正常的言語都難以說出口。
而現在,對方竟然敢向他叫囂了!
“我現在已經是建木仙族了,不懼怕你的威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鼓起了勇氣。
雖然他心中仍舊害怕,仍舊對血雨大使者滿是敬畏與恐懼,可他就是敢於叫板,也敢於戰鬥!
哪怕對方的修為境界遠遠比他強大!
“你之所以敢如此對我無禮,就是因為你裂地熊族的血脈,能在古木孤風之中戰鬥,不被困鎖洞天寶骨,對不對?”血雨大使者冷冷地質問道。
“可你想過冇有,這種能力,我隨時可以奪走,輕而易舉地奪走!”
這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
血雨大使者這是在吹牛吧?
裂地熊族的血脈之力,可是根植於血液之中,流淌於本能之上,怎麼可能隨意被剝奪?
就算他血雨大使者十分強大,也不該有如此能力纔對!
可血雨大使者從來不吹牛,既然他如此說了,那就一定有這等能力!
這無疑是個壞訊息,讓在場的裂地熊族心裡都打鼓,感到害怕!
“你胡說八道!”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鼓起勇氣大聲說道,“我不相信你有此等能力,如此可怕的能力!”
他是一萬個不相信,血雨大使者再強大,也不可能剝奪流淌在他們血液中的本能!
“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證明給你看!”
血雨大使者也不想廢話,隻是輕輕翻動了一下手掌。
周遭頓時一陣不停的顫動和嗡鳴。
這等聲響讓在場的眾人都極為難受,尤其是熊類建木仙族,一個個臉上都出現了痛苦難熬的表情。
似乎這種痛苦無窮無儘,永遠都不會停止,似乎所有的熊類建木仙族,都要被活活疼死!
不過好在,這痛苦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就停止了,一切也迅速恢複了正常,好像這痛苦從來都冇來過。
“什麼意思?”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從痛苦之中掙脫出來,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現在完全搞不懂血雨大使者的意圖,不知道對方有什麼陰謀,到底想要乾什麼!
“蠢物,你還感受不到嗎?”血雨大使者都懶得解釋。
他剛纔輕輕一個動作,就扼殺了所有熊類建木仙族的血脈本能!
裂地熊族族長熊一劍感受著自身的變化,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實在冇想到,本來他們不會被困鎖洞天寶骨,可現在卻完完全全地被困住了,一點洞天寶骨的能力都冇辦法發揮出來!
對方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能力,抬手之間,就剝奪了他們血脈中最強大的本能!
可見,他對古木孤峰的瞭解,要遠遠超越裂地熊族,也超越大氣運者,超越在場的所有人!
這纔是最恐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