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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裂地熊族族長瞪大雙眼,瞬間沉默下來,不知該說什麼了。
眼中滿是無以複加的震撼和錯愕,他萬萬冇想到,血雨大使者會直接跟他提及虛空通道之事!
這可是絕密中的絕密,關鍵中的關鍵,就這樣輕易告訴了他一個階下囚、一個俘虜?
雖然他剛纔嘴上表了忠心,可那明顯冇什麼可信度,血雨大使者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他是何其聰明的人物,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自己大有可能是胡說八道啊!
“想必你也見過虛空通道了,也知道它有多麼強大。”血雨大使者冇有絲毫要隱瞞的意思,“隻有對血雨殺陣有著深厚理解之人,才能開啟虛空通道。”
“而血雨先鋒官顯然也有著此等能力,雖然我跟他有仇,但他的強悍還是要正視的,他並不是徹頭徹尾的廢物。”
如果完全是廢物,也不會成為他血雨大使者的頭號仇敵。
“不過,虛空通道是有時間限製的,哪怕是血雨先鋒官,也不能永久維持虛空通道,這是它的第一個弱點。”
“而虛空通道的第二個弱點,就是在古墓孤峰之中,它仍舊被各種規則所限製!”
裂地熊族族長聽得似懂非懂,脫口問道:“這話什麼意思?我不懂!”
可對麵冇有任何迴應。
漫天漂泊的血雨消失了,那點點的紅光也暗淡不見——血雨大使者已經切斷了通訊。
他隻說出了虛空通道的兩個關鍵弱點,就不再言語,徹底消失了。
“什麼意思啊?”裂地熊族族長完全摸不著頭腦,“血雨大使者這是什麼意思?”
突然聯絡他,突然說要救他於水火,突然告訴他如此關鍵的兩個資訊,到底是為何?
“你輸了。”大氣運者開口說道,“你欠我一枚建木道果。”
“你說什麼?”裂地熊族族長更摸不著頭腦了,“大氣運者,你瘋了吧?怎麼我突然就輸了?憑什麼我輸了?”
“你好好想想。”大氣運者打了個哈欠,也懶得解釋其中的關竅。
裂地熊族族長不是傻子,但凡他好好動動腦子,就會明白其中的緣由。
沉默,裂地熊族族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和思考。
良久之後,他終於想明白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罵道:“他媽的,我還真輸了!”
他恨不得說出所有汙言穢語,來表達此刻崩潰的情緒。
可罵得再多、再臟,也難以改變事實。
血雨大使者看似是聯絡他,實際上是在通過他給大氣運者傳話,這本身就是一種妥協,一種幫忙!
隻不過他麵子上過不去,不願意直接告訴大氣運者,索性就以這種方式,把資訊傳遞給了自己。
血雨大使者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已經叛變?又怎麼可能相信他的忠心?
原因隻有一個——他根本不在乎這些,隻是想要把這些關鍵資訊傳遞出去,他很清楚,裂地熊族族長自然會告訴大氣運者!
“他為什麼要幫忙啊?”裂地熊族族長還是大惑不解,這可是背叛,是血雨部落的叛徒啊!絕對的叛徒行為!
把虛空通道的兩個致命弱點告訴建木仙族,建木仙族必然會在之後的應對中有所準備,血雨先鋒官的攻殺大概率會失敗!
“你是大氣運者,是建木仙族的族長,真的要拿走我的一枚建木道果嗎?”
裂地熊族族長忍不住祈求道,“要不然算了,就當這場賭注從來冇有過!”
“以後我當牛做馬,就當我欠您的,行嗎?”
他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敬語,冇辦法,他對建木道果的渴望實在太強烈了。
結果現在,一個建木道果都還冇吃上,就先倒欠了一個,這誰能受得了啊!
“我尊重你,所以這場賭注必須嚴格執行,這樣纔是最大的尊重。”
大氣運者哈哈大笑,“要不然,就是瞧不起你這個裂地熊族族長!”
“我的建木道果呀!”裂地熊族族長流出眼淚,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獻上一枚自己的洞天寶骨,大概率能獲得建木道果,能得到建木神樹的迴應。
可現在,這枚即將到手的建木道果,卻不屬於他了!
他現在真是後悔死了,自己這不是犯賤嗎?跟人家大氣運者賭什麼?有什麼資格跟人家賭?
人家要是冇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成為人皇欽點的大氣運者!
“行了,你用不著如此懊惱。”石雲嶺打趣著勸了一句,“隻要你忠心侍奉建木神樹,自然會得到賞賜,自然會擁有屬於自己的一枚建木道果。”
這倒也不是謊言,確實,隻要忠心侍奉,遲早會擁有自己的建木道果。
畢竟對於建木神樹來說,建木道果並不是什麼稀罕物,產量非常大。
雖然是絕頂寶藥,但對於建木神樹而言,並不是太過稀有。
“話是這麼說啊。”裂地熊族族長大滴大滴的眼淚流淌下來,“可我還是心疼,還是難受啊!”
見他如此真情流露,石雲嶺隻是笑了笑,冇有再勸說。
對於他這種從未擁有過建木道果,卻對其有著巨大渴望的生靈來說,這般姿態倒也正常。
甚至可以說,裂地熊族族長算是心腸比較硬的了。
如果換成性格軟弱之人,說不定直接崩潰,甚至自尋短見都有可能。
這可不是誇張,那種極致的渴望落空,對任何一個生靈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折磨。
等了好久,裂地熊族族長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他有些不解地問道:“血雨大使者說的第二個弱點是什麼意思?我有點不理解,所謂‘虛空通道仍舊遵守各種規則’,到底指什麼?”
失去建木道果的悲傷消化完之後,裂地熊族族長的頭腦又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糾結建木道果,而是血雨大使者留下的資訊!
“第一個弱點,是建木仙族活下去的希望!”
大氣運者顯然早已經搞明白了,卻諱莫如深,冇有解釋太多,隻是說道:“第二個弱點,是咱們擊敗血雨先鋒官的可能!”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血雨大使者告訴我們這些關鍵資訊,可不僅僅是讓建木仙族擊敗血雨先鋒官,而是要借建木仙族之手,殺掉他!”
這樣一來,他不僅可以報仇雪恨,還能讓血雨先鋒官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畢竟,以血雨先鋒官強大的武力,本應對建木仙族有著碾壓般的優勢。
如果最終不僅冇能贏,還被建木仙族反殺,那可真是貽笑大方!
“建木仙族不僅能活下來,還能斬殺血雨先鋒官?”裂地熊族族長有點不相信,好奇地問道,“何解?”
他是真的不懂,真的好奇,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可大氣運者顯然不想多談,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必著急。”
“若是血雨先鋒官開啟虛空通道,向我們攻殺而來,你自然會知道答案;如果他不來,你知道了也冇意義。”
裂地熊族族長也是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關鍵,冇有再繼續追問。
他分析道:“既然血雨大使者想要借刀殺人,那麼他一時半會兒就不會攻殺建木仙族。”
既然建木仙族現在是他的‘刀’,他自然不可能自斷其刀。
哪怕現在有能力迅速來到古墓孤峰,將建木仙族儘數滅殺,也不會不動手,就是想隔岸觀火,躲在暗處靜靜等待血雨先鋒官先行動手!
“不錯。”大氣運者點點頭表示認同,“雖然他跟建木仙族有著血海深仇,但他也是隱忍的老狐狸。”
這麼長時間都忍了,不可能在如此關鍵時刻,因小不忍而亂大謀。
這隻老狐狸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建木仙族和血雨先鋒官兩敗俱傷。
到時候,他再出手,不僅可以滅掉血雨先鋒官這個仇敵,還能順手滅殺建木仙族。
畢竟,不管是建木仙族還是血雨先鋒官,都是他的生死仇敵。
這兩個死對頭鬥起來,不管結果如何,對他來說都是好訊息。
所以,他現在作壁上觀、按兵不動,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大氣運者也正是看透了這一點,纔會主動聯絡他,而事實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對方冇有任何底線,不關心什麼血脈宗族,更不怕當叛徒,直接把關鍵情報傳遞了過來。
雖然過程扭扭捏捏,很是磨嘰,但結果卻冇有太大出入。
“那您說,血雨先鋒官會不會來攻?”裂地熊族族長現在持懷疑態度,“有可能他根本不會再來了,或者根本不掌握虛空通道的能力,誰知道呢?”
“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說死。”大氣運者也冇把話說滿,隻留下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說完,他便轉身進入了古墓孤峰。
此刻的古墓孤峰之內,正熱火朝天地準備著大祭祀,由石雲海主持。
他積極性很高,乾得滿頭大汗。
這種身體上的勞累,反而能帶來精神上的愉悅,不像之前,他被巨大的精神壓力折磨得幾近崩潰,甚至想到過自殺。
多虧大氣運者幾句話點醒安撫了他。
“怎麼樣?祭祀準備得如何了?”大氣運者問道。
“一切順利!”石雲海興奮地說道,“血肉和洞天寶骨很多,我們還冇完全統計出來!”
“這一次,確實是史無前例的大祭祀,是血食最豐富的一次,也是洞天寶骨最多的一次!”
說起來,他都雙眼冒光,興奮激動到了極點。
他真冇想到,如此豐盛、有史以來最盛大的大祭祀,竟然由他來主持,由他來當主角!
“虛空通道有時間限製。”大氣運者突然開口,話鋒一轉。
“而且,通過通道而來的血雨強者,依舊受古墓孤峰的規則限製。”
聽到這話,本來興奮的石雲海猛地一愣,呆呆地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也就是說,”大氣運者繼續解釋道,“如果血雨先鋒官膽敢通過虛空通道進入古墓孤峰,隻要我們敲響通天戰鼓,就有著絕對優勢,足以將他圍殺!”
被此地規則困鎖之後,哪怕他有十塊洞天寶骨,也跟凡人無異,根本擋不住如狼似虎的建木仙族!
當然,大家都很清楚,血雨先鋒官可不是蠢貨,不可能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既然有時間限製,”石雲海點點頭,反應過來,“那麼隻要咱們能抵擋住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攻殺,就能活下來!”
“不錯。”大氣運者點點頭,雙眸中閃過凜冽的殺意,“不過,我們的目標可不是活命那麼簡單。”
如果隻是為了活命,那就太冇出息了!他們要的是越級斬殺,將那傲慢無比的血雨先鋒官,斬殺於古墓孤峰之上!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石雲海,問道:“難道隻向建木神樹大人獻祭一條臂膀,你就滿足了嗎?獻上洞天四重的血雨先鋒官,不是更好嗎?”
殺掉血雨先鋒官,不僅可以得到他身上的四塊洞天寶骨,更是滔天的功勳!
這能向建木神樹大人證明,他的信徒是何其強大,有著何其堅定的決心!
越級斬殺如此強大的敵人,必然也能抵擋無儘血雨的劫難!
“斬殺血雨先鋒官!”石雲海一開始有些錯愕,可漸漸也變得狂熱起來,雙眸之中亮起點點星火,極為興奮。
“如果他敢來,我必然義無反顧,將其斬殺!”
之前,就是他斬下了血雨先鋒官的一條臂膀,若能再斬下對方的頭顱,當真是圓滿,當真是大功一件!
“隻是不知道,他敢不敢來,會不會來。”石雲海又有些擔憂。
“不知!”
大氣運者反而歎了一口氣!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對方來不來,反而成了最不確定的事。
“如果他有這個能力,必然會來。”石雲海思考著其中關鍵,“其實說起來,虛空通道的凶險也冇那麼大,畢竟通道太小了。”
縱然血雨先鋒官有三千精銳兵馬,也不可能儘數通過,倒真有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思,隻容得一個人施展武藝。
這反而成了極大的缺點,讓血雨先鋒官隻能單打獨鬥,冇辦法帶上自己的兵卒——那可是他最大的優勢!
“此戰若我亡故,或有什麼三長兩短,”大氣運者突然開口,語氣鄭重,“你就是建木仙族的下一任族長。”
這突如其來的委以重任,讓石雲海一時冇反應過來。
“他們應該不會殺您的!您因果加身,更何況咱們不一定會輸啊!”石雲海趕緊說道,希望大氣運者不要如此悲觀。
“話是這麼說,可誰知道會有什麼凶險呢?”大氣運者坦誠布公地說道,“反正我覺得,你適合成為下一任族長。”
石雲海有擔當,不僅有著堅韌不拔的性格,還有著極高的天賦,修為也不差,合該讓他挑起大梁。
“哥哥,我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器重?”石雲海十分感動,眼圈都紅了,差點流出眼淚。
“行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大氣運者罵了一句,“彆跟娘們兒似的磨磨唧唧。”
“好好好!”石雲海擦了擦眼角,堅定地說道,“我知道,我是大英雄,不是娘們兒!”
他要追隨著大氣運者的腳步,成為了不起的建木仙族,為建木神樹流乾最後一滴血!
嗡——
突然一聲嗡鳴,整個空間都為之震顫。
石雲海眼睛猛地瞪圓,露出驚駭之色。
彆人不清楚,他卻對血雨殺陣有著極深的瞭解,這聲嗡鳴,正是虛空通道正在建立的預兆!
是凶險降臨的預兆,是血雨先鋒官即將到來的訊號!
果不其然,半空之中很快出現一個虛空黑洞。
通道之中,時不時有金甲光芒閃爍,凶神惡煞的血雨先鋒官赫然在列!
他冇有立刻動手,隻是雙眸抬起,冷冷地看著大氣運者。
一滴又一滴的血雨砸在他的額頭眉間,為他滿是殺伐氣的雙目,更添一抹凜冽的寒。
“戒備!”大氣運者一聲怒吼,將所有懈怠的建木仙族都喝醒了過來。
他們剛纔還在歡喜地準備大祭祀,渾然不知敵襲已至!
“列陣!”大氣運者再次怒吼。
此刻,正是搏殺的關鍵時刻,是凶險無比的生死之戰!
可血雨先鋒官依舊冇有動手,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為何不動手?這是所有建木仙族心**同的疑問,大氣運者和石雲海也不明所以。
要知道,虛空通道可是有時間限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嗡——
突然又是一陣嗡鳴,天地為之晃動,又一個虛空通道赫然出現!
那通道之中,是一名強大的血雨統領,他同樣冷冷地看著建木仙族,冇有動手。
嗡——
又是一陣嗡鳴,天地再次晃動,第三個虛空通道緊接著出現!
接著,一個又一個虛空通道接連顯現,隻是眨眼功夫,天空之上就出現了九個虛空通道!
每一個虛空通道之中,都有一位強大的血雨強者降臨。
他們冷冷地注視著建木仙族,如同閻羅注視著終將赴死的魂魄。
石雲海大驚失色,完全冇想到對方竟然可以一次性召喚出九個虛空通道!
他想過最壞的結果,設想過各種可能,卻冇敢想對方能有如此能力!
此等手段,遠遠超出了他對血雨殺陣的認知!
“不簡單啊。”大氣運者也忍不住感歎道,“血雨先鋒官,果然不簡單!”
人家可不僅僅是單純的攻殺,而是佈下了天羅地網,欲要以九路合圍之勢,將建木仙族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