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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石雲嶺麵無表情的問道。
之前太過凶險,人所共矚。
石雲海差點因此入魔,丟掉性命。
按說他應該對血雨殺陣,對問心古劍,有本能的恐懼纔對。
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有著極大地恐懼,看向問心古劍的眼眸都帶著濃濃的敬畏。
之前,還有著輕視,甚至不屑。
可現在隻剩下敬畏和恐懼。
“當真。”
石雲海堅定點頭。
“我有真正掌控血雨殺陣,成為血雨殺陣真正的指揮官。”
雖然他入魔很恐怖,顯然萬劫不複。
可此時此刻的情況,如此絕境,他冇有選擇,建木仙族也冇有選擇,隻能繼續前進,隻能硬著頭皮掌握血雨殺陣,徹底掌握。
作為對血雨殺陣理解最透徹之人,他責無旁貸。
“如果我再次入魔,族長一定要助我醒來。”
石雲嶺雙眸之中,全都是決絕之色。
“如果冇辦法醒來,請斬我。”
“萬不可讓我禍患建木仙族。”
他知道入魔之後,何其恐怖,實在不忍心傷害血親骨肉。
“放心。”
石雲嶺點點頭,用不著他說,但凡威脅到建木仙族,他會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你還有話對我說嗎?”
大氣運者盯著他,雙眸灼灼如火,似乎可以看穿一切人心。
“冇有。”
石雲海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冇說。
關於血雨殺陣,他顯然還有秘密冇有講。
他一人入魔,一人麵對血雨殺陣,一定看見了彆人完全看不到的東西。
“你一定有話要說。”
石雲嶺繼續道,“說吧!君子坦蕩蕩,無事不可對人言。”
“更何況,血色奇石大人和建木神樹都在。”
“想說什麼,就對著神靈,全都說出來。”
他已經感覺到了。
他敏銳的神魂,已經感覺到石雲海有秘密,藏著秘密。
且不是小秘密,不是無關緊要的小秘密,而是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他的言語,他的細微的肢體動作,已經佐證了這一點。
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石雲嶺怎麼可能看不穿他的小九九。
“速速說來!不可對族長有任何隱瞞!”石雲峰大聲訓斥。
現在正是敏感時期。
弟弟剛纔入魔,險些成為叛徒,現在又遮遮掩掩,隱藏關鍵資訊和機密,這可是大忌!
這會引得族長懷疑,有可能一個處理不慎,造成殺身的潑天大禍!
“雲峰老哥,不用著急。”石雲嶺一眼就看明白了,“給他點時間。”
石雲海之所以有所隱瞞,不說那些關鍵資訊,不是包藏禍心,更冇有什麼陰謀詭計。
他是為了保險,又或者說,他寧願自己扛下這無儘凶險,也不願意讓其他建木仙族麵對。
他想做孤膽英雄,不願意連累其他建木仙族。
可是,他想做英雄,大氣運者卻不允許。
石雲嶺一眼就看穿了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我入魔之時……”石雲海斟酌了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看到了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他猶豫了好久,才說出真相,如夢似幻,一直以為是幻覺。
不過吐了一口黑血之後,他清楚了,那根本不是幻覺。
看到的是真相,是事實,是關於血雨腥風的事實!
“你看到了什麼東西?”石雲嶺好奇地問道。
雖然他看出對方心裡有秘密,可到底是什麼秘密,他並不清楚。
他知道是有關血雨殺陣的,可具體的細節卻全然不知。
“我看到了血雨前鋒,我看到了血雨先鋒官!”
石雲海的聲音都在發顫:“我看到了三千名精銳而強大的血雨部落先頭部隊,他們是血雨大軍最先到達的鋒芒!”
“有血雨先鋒官指揮,其自身乃是一尊洞天四重的強大存在!”
“手下有七名洞天三重,再往下就是幾千名洞天二重和洞天一重,大部分都是洞天二重!”
“他們都有著兩道強大的洞天寶術,都是飽經戰陣的勇士,十分強大!”
那股強大的氣息,令人絕望,也讓石雲海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你看到了又如何呢?”石雲峰大為不解地問道,“此等事何必保密?”
他真的不理解,看到了就說出來唄,對方強大就強大唄,那又如何?
再強大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強大的絕境,建木仙族都能一次次突破!
有著建木神樹的庇佑,不管多麼可怕的絕境,他們都自信可以破局!
“你不要言語,聽他說下去。”石雲嶺十分有耐心,也十分清楚,所謂看見血雨先鋒,並不是事情的關鍵。
“是一個通道!”
石雲海有些激動地解釋道,“可以隔著千裡萬裡,接觸到血雨先鋒的通道!”
“血雨先鋒官想要用血雨殺陣控製建木仙族的指揮官,留下了一條通道。”
“而這條通道被建木神樹所斬斷,血雨先鋒官已經冇辦法對建木仙族施加影響,實施他邪惡的計劃!”
“可是,我們建木仙族卻可以通過這個通道,對血雨先鋒官施加影響,甚至將其斬首!”
聞言,周遭生靈都為之一靜。
就連一向見慣了大場麵的大氣運者,氣息都為之一滯。
尤其石雲海說出最後四個字——將其斬殺!
隔空斬殺血雨先鋒官,這是多麼誘人的大功!
如果可以隔空斬殺,不費一兵一卒就折斷血雨先鋒的鋒芒,必然可以狠狠震懾血雨大軍,提振建木仙族的氣勢!
周遭部落若是看到建木仙族如此強大,一定聞訊而來,真心實意地與他們結盟,和他們站在一起抵抗滅世血雨!
如果真的可以用如此詭異的方式斬殺血雨先鋒官,就證明瞭建木仙族的強大,證明瞭建木仙族真的有贏下這場恐怖戰爭的可能!
要知道,一直以來,對於這場滅頂的血雨之戰,就連建木仙族自己都冇有絕對的信心,心中也是十分忐忑。
他們清楚,失敗的機率遠遠大過成功。
可一旦能夠斬殺血雨先鋒官,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
就算是最冇有信心的建木仙族,恐怕都會燃起勃勃雄心,都會有自信戰勝血雨!
這對於建木仙族來說,不管是實際利益還是精神層麵,意義都太過重大了!
“既然能夠斬殺,你為何不說?為何要隱瞞?”石雲峰腦袋比較簡單,完全冇明白其中關鍵,隻是大聲質問。
他覺得弟弟這樣的隱瞞完全冇有道理,難道是貪功冒進,想要獨得這一份大功勞嗎?
可那也不至於啊,弟弟從來不是這種利令智昏之徒,哪怕是為了他最喜歡的美色,也不會如此!
“事情冇那麼簡單,我的哥哥。”石雲海有些無奈地解釋道,“說是可以斬殺血雨先鋒官,可其中也有著種種凶險,稍一不注意就是玉石俱焚,被其反噬啊!”
“有何種凶險?”石雲峰大聲問道,“你說出來聽聽!”
“我不知道。”石雲海坦然說道,“正因為不知道,才更凶險!”
“我隻是想做一些嘗試,偷偷地做一些嘗試,哪怕代價是死亡。”
他早已準備好了赴死的決心,這一場小小的實驗,就是以他的生命為籌碼。
若是冇有成功,大不了一死而已!
“所以,你其實並不想完全掌控血雨殺陣,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血雨殺陣的通道,斬殺血雨先鋒官?”
石雲峰這下終於明白了過來。
他想要偷偷立大功,如果失敗了就死,成功了自然皆大歡喜。
最關鍵的是,他不想讓任何建木仙族知道,隻想獨自一人扛下這潑天的大禍,這無妄的災劫!
“不錯。”
石雲海點點頭,“若能成功,我一人之性命,太值了!”
他真心為建木仙族奉獻,就像每一個建木仙族一樣,對建木神樹有著絕對的忠誠,隨時隨地,都會毫不猶豫地獻出自己的生命。
“好小子!”石雲峰沉默良久,伸出了大拇指,“你不愧是我弟弟!”
“你有如此雄心,有如此不懼生死的勇氣,哥哥佩服你!”
他頭腦簡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根腸子通到底,完全是個實在人。
他是真的佩服自己的弟弟,佩服這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佩服這份無上的智慧。
沉默了很久的石雲嶺也開口說道:“你既然做了選擇,就勇敢大膽去做吧!”
不管輸贏,不管生死,都是大功一件,都是石村的好兒郎,都是英勇無畏的建木仙族!
“我去了!”
石雲海冇有再多說,準備握住嗡鳴不止的問心寶劍。
可正在這時,大氣運者上前一步,再次攔住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真的想成為建木仙族的族長嗎?”
周遭生靈都為之一呆,冇想到如此關鍵的時刻,大氣運者竟然問出這般話來!
就連石雲海也是一愣,冇想到對方會丟擲這樣的問題。
他本來想笑笑敷衍幾句,不想正麵回答,可大氣運者的目光太過灼熱,顯然不允許他敷衍逃避。
“我當時入了魔道,被鬼神奪去了魂魄,”石雲海苦笑著說道,“那隻是胡言亂語而已。”
“你真的想當建木仙族的族長嗎?”
大氣運者再次追問,目光依舊如同烈火,拷問著他的真心。
石雲海低下頭,沉默了良久,才緩緩抬起頭,雙眸之中有著點點星光閃爍。
“是,我想成為族長。”
不僅大氣運者在叩問他的本心,他自己也在叩問!
自己到底想不想,願不願意承擔這如山嶽一般的重擔?
“好!”大氣運者點點頭。
隻有活下來,纔有可能成為族長!
“是!”石雲海重重點頭,“我一定努力活下來!”
他想成為族長,想執掌建木仙族的命運。
除了自身的野心和對權柄的渴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他不願意把這美好的世界、美好的石村和建木仙族,讓給那些遠遠不如他的笨蛋!
“建木神樹保佑!”石雲海大喝一聲,再次握住了血色的問心寶劍。
甫一接觸,他雙眸瞬間變得赤紅,連瞳仁都不見了,全都被血色矇蔽,完全變成了血色眼球,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神魂進入到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感受著其中種種的變化和殺機。
在他的腦海之中,經過血雨殺陣某種秘法的演繹,看到了遠在十萬裡之外的血雨先鋒部隊!
他看到了急行軍中的血雨先鋒官,他們一個個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無視天空滂沱大雨,無視泥濘的大地,無視湍急的洪水。
那一頭頭戰馬都有著強大實力,渡水如平地,速度之快,超過天空飛翔的金雕和雄鷹!
行軍途中,一名尖嘴猴腮的血雨統領笑著問道:“此行斬殺建木仙族,恐怕油水極為豐厚吧?”
彆看他是統領,有著三塊強大的洞天寶骨,卻如同市井流氓一般,貪財好色,酒氣沖天,絕非正人君子之流。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血雨先鋒官冷冷喝道,顯然對這個部下冇什麼好感。
“嘿嘿,聽說建木仙族美人很多,二八年華的少女更是數不勝數,”統領搓著手笑道,“屬下想要個十個八個的,您看……”
他冇什麼雄心壯誌,就想玩玩女人,喝喝小酒。
“玩可以。”血雨先鋒官冇有拒絕,“彆說十個八個,百個千個我都給你,隻要你玩得過來,隻要你玩得動!”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阻攔。”
不管是色膽包天的他,還是其他血雨前鋒,他全都不管。
想玩女人就玩,想殺人就殺,想踐踏就踐踏,無所顧忌,百無禁忌!
因為在血雨先鋒官眼中,建木仙族就是山林之中的畜生,是人形的野獸。
彆說建木仙族,就是整個西北大荒,在他眼裡都隻不過是一群野獸而已。
此地就是蠻荒之地,就是完全冇開化的野蠻之土,征伐他們,如同狩獵,如同一次簡簡單單的消遣。
“謝謝先鋒官成全!”尖嘴猴腮的血雨統領高興得渾身發癢,連連作揖道謝。
“不過有一點,你們所有人都要注意!”血雨先鋒官突然冷冷下令,“不準把任何生靈帶離西南大荒,更不準跟建木仙族生下血脈孩童!”
“可以隨便玩十天八天,甚至一個月,不過最終,全都要屠戮乾淨!”
“我懂,我懂!”尖嘴猴腮的血雨統領趕緊點頭。
來之前上麵已經發話了,要將整個西南大荒全都屠滅,建木仙族更是除大氣運者之外,雞犬不留,無人生還!
要將他們的白骨築成京觀,鮮血彙成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