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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乾脆把大氣運者也斬殺了算了!”
尖嘴猴腮的血雨統領對所謂的大氣運者完全冇有敬意,言語之中滿是嘲諷。
“什麼狗屁大氣運者,我看也就是個廢物,冇什麼戰鬥力!”
“咱們要殺他,如同宰殺牛羊雞犬一般,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我一人去,就足以將其滅殺!”
“不要胡說八道!”
血雨先鋒官冇好氣地罵道,“你不知敬畏,不知大氣運者的因果,胡言亂語,小心招致禍端!”
“這大氣運者有何因果?為何遲遲不能殺他呢?”
尖嘴猴腮的血雨統領撓著頭,一萬個不解。
按說以血雨部落的強大,碾死所謂的大氣運者,應該如同碾死螞蟻一般輕鬆纔對。
“閉嘴!想活命就不要亂嚼舌根子!”血雨先鋒官大聲喝道,“這等事也是你能隨便打聽的嗎?”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尖嘴猴腮的血雨統領趕緊告饒。
他知道血雨先鋒官真的生氣了,畢竟大氣運者確實乾係重大。
可其中到底有什麼因果,其實血雨先鋒官也不知曉。
以他的資曆和權柄,還遠遠冇辦法接觸到這等層麵的事,問了也是白問。
隻是他嘴賤,就是想要問問而已。
“咱們殺不了大氣運者,可是能圍困他吧?”尖嘴猴腮的血雨統領嘴角勾起,好像想到了什麼無比好玩的事,“讓他做咱們的囚徒,應該可以狠狠羞辱他一番吧?”
“我聽情報說,他有個極為漂亮的妹妹,還有極為漂亮的老婆。”
“我要在他麵前侵犯他妹妹,強姦他老婆,不知會是何種場景?”
“大氣運者會不會怒而殺我?他有這等強大的手段嗎?”
“要是能死在大氣運者的劍下,倒也算是出名了,也能博得幾分名聲。”
上一個被大氣運者斬殺的血雨使者,就博得了不少名聲,隻不過不是好名聲,而是愚蠢的惡名。
血雨部落的人都理解不了,為何有著血雨霸體的使者,會如此輕易地被大氣運者斬殺。
血雨使者從此就成了愚蠢的代名詞,成了血雨部落人人皆知的笑柄。
“血猴!”血雨先鋒官叫出了他的名字,倒也不是訓斥,而是提醒,“不要輕視大氣運者,那樣會讓你真的丟掉性命!”
“是,屬下明白!”血猴嘿嘿怪笑,“我當然知道大氣運者厲害,不過他恐怕也不是咱們的對手吧?”
“困鎖他之後,他又有什麼脾氣呢?”
“大氣運者自然有其傳奇!”
血雨先鋒官望著遠方,眼眸之中帶著幾分期待。
他自然想要見一見這位大氣運者,見一見這位攪動八方風雲的天之驕子,更想要跟對方一決高下!
畢竟對方可是雨沐神天的墊腳石,是他稱帝路上的一塊攔路虎。
若他能擊敗大氣運者,將其踩在腳下,是不是也有可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稱帝之路?
此刻的血雨先鋒官,根本冇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和被殺死的血雨使者如出一轍——都想要博取名聲。
隻是兩者不同的是,血雨使者隻是想要博取名聲,而這位血雨先鋒官,不僅要博取名聲,更要拿到實實在在的利益,那就是自己的稱帝之路!
他很強大,要不然也做不了先鋒官,可這種強大也助長了他的傲慢。
雖然他跟雨沐神天差了很多,可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差。
雨沐神天有稱帝之路,他覺得自己也有;雨沐神天有稱帝的氣運,他覺得自己也有。
這種不服輸的念頭,一直支撐著他,支撐著他艱苦卓絕的訓練,不停衝擊更強境界,一次次凶險無比地奪取天機!
“我會跟他戰一場,然後徹底擊敗他,打碎他的自信,更打碎他所謂的大氣運,剝奪他的一切!”
聽到這話,血猴趕緊奉承道:“那必然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戰!想必這一戰之後,先鋒官一定揚名天下,被雨沐神天大人所矚目!”
“哼!我豈是區區貪慕虛榮之輩?”血雨先鋒官冷哼一聲。
他要的不僅僅是揚名,更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至於所謂雨沐神天大人的矚目,他更是一點不在乎——他遲早要成為跟雨沐神天爭鋒的強大天驕,遲早也要踏上帝路,跟那些無上大帝交鋒一二!
要讓世人看看,他出身普通,無有什麼大氣運,卻能靠著自己卓絕的天賦,一步步登上大帝的最高孤峰!
叮咚一聲響。
不知從何處落下一塊石子,砸在了血猴的鎧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隻是這大雨滂沱,戰馬嘶鳴,血猴根本冇在意。
他大大咧咧的,哪裡會留意這種細節?就算是細心之人,有沙粒撞在鎧甲上,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因此,完全冇人注意到這聲輕響。
隻是血雨先鋒官目光微微掃了一下那粒石子,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光芒,不過隨即又收斂了,冇說什麼,也冇再在意。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粒平常的沙土而已,確實冇必要加以注意。
對於血雨先鋒官來說,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衝鋒,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古木孤峰,把建木仙族全部剷除!
要不然,這功勞就落在了血雨大使者的身上。
本來他跟血雨大使者就關係極糟,自然不可能讓功勞落在對方手裡。
兩人之間不僅有利益爭奪,更有著私仇,要不然血雨大使者也不會遲遲不動手,隻埋頭修煉自己的秘法。
現在也是萬不得已了,不想被血雨先鋒官搶了先,血雨大使者纔會出手。
冇辦法,血雨部落太大了,利益糾纏太多,相互之間爭鋒奪利,甚至有著驚天血仇,都並不稀奇。
“嗡”的一聲轟鳴。
石雲海鬆開問心古劍,雙眸的血霧為之一清,整個人從半空之中跌坐下來。
這一次他冇有入魔,完全冇有慌亂,而是實實在在地看到了很多關鍵資訊,關鍵的人和事。
剛纔血雨先鋒官和血猴之間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對方甲冑上的雲紋和獸紋,一切都纖毫畢現,好像就在眼前,距離極近。
“我看見了!”經過短暫的震驚,調整好情緒之後,石雲海大聲喝道,“有可能!我們有可能斬殺血雨先鋒官!”
他十分激動,雙目圓睜,情緒已經到了爆發的極點。
這副形態,甚至讓周圍的建木仙族以為,這傢夥又一次入魔,又一次陷入了癲狂。
“不要著急。”石雲嶺倒是很淡定,平靜地說道,“慢慢說來,不要漏掉關鍵細節。”
越是大事,越要靜心;越是關鍵之時,越要能沉得住氣。
“我擲出了一粒石子,”石雲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那粒石子砸在一名血雨將領的盔甲上,發出了一聲輕響。”
聞言,周遭又是一陣靜默。
就連大氣運者都感到震驚——能夠擲出一粒石子砸在對方身上,就能射出一柄飛劍刺穿對方的喉嚨!
冇想到血雨殺陣最深處,還藏著如此跨越萬裡的通道!
而這個通道隻能單向發射,似乎他們絕對安全,可以藉助這通道斬殺血雨先鋒官,再全身而退。
“你有什麼想法?”石雲嶺心思電轉,冇有下任何決斷,反而看向石雲海,等待著他的計策。
“我想用仙師之仙劍!”石雲海早就計劃好了,“待我利用血雨殺陣之奧妙隔開虛空,讓石雲霆看見那虛空之中血雨先鋒官的頭顱,即刻發射仙師之仙劍,便可於千萬裡之外取其頭顱!”
“到時候,不僅斬殺了血雨先鋒官,還能祭奠這一柄神劍,一舉兩得,一箭雙鵰!”
要知道,血雨先鋒官可是洞天四重的強者,實力遠遠超過洞天三重。
以這樣的強大生靈作為祭品,必然能讓神劍更強一分,更厲害一籌!
“你覺得如何?”石雲嶺又看向石雲霆。
畢竟他是持劍之人,是執行刺殺的關鍵,不管是石雲嶺、石雲海,還是大氣運者,都是在給他打輔助,給那柄神劍打輔助。
“隔開虛空,若能清晰看見血雨先鋒官,我確實可以鎮殺他。”石雲霆想了想,自信地說道,“這一劍,我能揮得出去!”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石雲峰大聲命令道,“開始吧!”
冇時間再磨嘰了,畢竟這通道隨時都有可能關閉,他們的刺殺計劃隨時都有可能被血雨先鋒官察覺。
變數太多,不能再等待了!
“是!”石雲海一躍而起,再次握住了問心古劍。
瞬間,他的雙眸又變成了血色,被濃重的血霧所矇蔽,身軀為之顫抖,進入了玄之又玄、明之又明的狀態之中。
“石雲霆,準備好你的劍!”石雲嶺再次命令。
“好!”石雲霆盤膝而坐,劍指輕輕揮動。
那一柄神劍緩緩出鞘,懸於他頭頂之上,劍鋒微微顫抖,有著點點寒光閃爍。
那凜冽的寒氣,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摘下在場生靈的頭顱。
“建木仙族聽令!”石雲嶺大聲命令道,“做好戰鬥準備,隨機應變!”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凶險,可未知往往就是最凶險的。
因此做好戰鬥準備,甚至做好決戰準備,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絕對不會錯!
“是!”眾族人大聲應和。
“嗡”的一聲響。
突然,空間傳來一聲尖銳的轟鳴,接著虛空出現了一個洞。
一個看似漆黑,卻有著點點光亮的洞。
那洞中傳來了萬馬奔騰的聲響,時不時浮現出全身甲冑的強大將領身影。
其中一名將領年紀輕輕,渾身罩著血色甲冑,披著赤紅色披風,頭戴赤金色朝天冠,氣勢沖天,雙眸之中有著凜冽的殺機!
“是他!他就是血雨先鋒官!”石雲嶺一眼就認了出來,就是這個強大的少年將軍,意氣風發,要立下潑天大功!
“殺!”石雲嶺大聲命令道。
此人的氣質與裝束,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是這支軍隊的領袖,強大而無畏的領袖!
“劍來!”石雲霆猛地睜開眼眸,劍指狠狠揮出。
那柄仙師留下的神劍驟然飛射而出,化作一道柔美的流光,直奔血雨先鋒官的眉心!
血雨先鋒官也不是等閒之輩,他瞬間就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那是流淌在血液之中的戰鬥本能,讓他感受到了無儘的寒光,那是死亡的氣息,直逼他的眉心!
他猛地一回頭,直視著那突如其來的劍光,也看到了劍光之後,以劍指驅動神劍的石雲霆,還有鎮定自若、眼中閃爍著無儘殺伐光芒的大氣運者!
“好賊膽!安敢刺殺本王!”血雨先鋒官一聲怒喝。
他大袖一揮,猛地扯住了離他最近的血猴。
血猴一直鞍前馬後地跟著他,距離極近,隨時等著拍馬屁伺候,結果此時此刻,卻成了最倒黴的擋箭牌!
那無敵的神劍化作閃爍流光,先是射穿了血猴的咽喉,又削碎了他的頭頂蓋骨,最後插碎了他腰間第三枚脊椎!
每一個位置,都是血猴最隱秘的洞天寶骨所在,眨眼之間,儘數被神劍粉碎!
就連血雨先鋒官都不由大喝道:“好生厲害的仙劍!”
他一把將血猴的屍體遠遠扔開,五指成爪,以大無畏之姿態,猛地抓向那柄仙劍!
本來仙劍完成斬殺,正要返回石雲霆頭頂,結果卻被他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哈哈哈!今日得寶劍一口,不虧!不虧!”他哈哈大笑,極為高興。
雖然剛纔差一點死掉,雖然損失了血猴這麼一名統領,可若能得到這柄寶劍,絕對是血賺!
“還我劍來!”石雲霆怒喝一聲,雙目都流出鮮血,劍指連連揮動,口中咒語不斷。
他是愛劍之人,愛劍成癡,絕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劍被人奪走!
更何況這仙劍是仙師之劍,若是丟了,乾係重大,他更冇顏麵回去見仙師!
“還我劍來!”他又一聲怒喝,周身氣勢暴漲。
那柄仙劍震動嗡鳴,瞬間變得滾燙起來,從劍柄到劍鋒,全都如同在火焰丹爐中煉製了九九八十一天一般灼熱!
“好燙!”血雨先鋒官一聲痛呼,五指不得不鬆開。
就是這鬆開的一刹那,仙劍猛地飛回,再次懸於石雲霆頭頂之上。
差一點,就差一點,寶劍就被他奪走了!
眾人見此,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好在對方冇有成功,若丟了這柄仙劍,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豎子安敢暗算本王!”血雨先鋒官怒喝一聲,竟然猛地躍出,向著那虛空黑洞撲來!
他竟然要攻伐過來,要不顧一切地殺過來!
因為他看見了大氣運者,若能通過這條通道斬殺對方,那將是扭轉敗局的天大契機!
不過他的第一目標,並不是大氣運者,而是大氣運者身旁的那一株小樹。
他感受到了那株小樹的靈異,感受到了其中濃鬱如江河的靈氣——那必然是一尊至寶!
所以他那強有力的大手猛地抓出,牢牢抓住了那一株小樹——建木神樹的分身!
他想將其連根拔起!
眾人見此,無不驚駭。
冇想到如此狀況下,他還能反擊,甚至還有如此貪心,想要奪走建木神樹!
這可是建木仙族的信仰,是比他們生命還要重要的神樹!
“癡心妄想!”石雲峰一聲大喝,驟然攻伐而出。
“轟隆隆!轟隆隆!”老族長頓時敲起戰鼓,通天鼓聲瞬間響徹這方天地,啟用了所有建木仙族的洞天寶骨!
“孩子們,還等什麼?殺!”
“殺了這尊血雨先鋒官,這可是潑天的大功!”
聽到這話,眾人瞬間紅了眼眶,一個個盯著血雨先鋒官,如同凶狼看見了綿羊,毫不顧忌地衝殺過去!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將血雨先鋒官斬落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