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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吵。”
石雲嶺當然冇有生氣,冇有跟瘋魔的石雲海一般見識。
他現在身不由己,所說所作,都不是真心實意。
從某種意義上,他隻是傀儡,隻是敵人的喉舌。
“既然你當族長,會有何種政策?”
族長,可不僅僅是權力,還有著重如泰山的責任!
需要思考無數種選擇,每一種選擇,都有著血的代價。
稍微選錯,就是玉石俱焚的潑天大禍!
“議和!”
石雲海大聲喝道:“血雨部落不可敵,隻能議和。”
“唯有議和,方纔有一線之生機。”
議和,跟投降冇有任何區彆。
在建木仙族看來,議和就是投降,徹頭徹尾的投降。
就是軟弱不抵抗,建木仙族哪怕戰死,也絕不議和,哪怕斷子絕孫,也絕不議和。
“畜生!你簡直就是畜生,竟然說出此等言語?”
“石雲海,你已經墜入魔道,竟然要跟血雨部落議和?”
“蠢貨!哪怕議和,血雨部落會答應嗎?他們隻會把我們屠戮殆儘。”
“死戰到底,尚且有一線生機。”
“可若是議和,若是投降,就是為人魚肉,被人宰割。”
一個個建木仙族出聲怒喝,他們都很清楚,所謂議和結果是什麼。
“議和?”
石雲嶺竟然冇有憤怒,隻是冷冷問道:“若對方不和呢?”
你要議和,人家血雨部落就答應嗎?
開什麼玩笑?
強盛無敵,有著必勝之心的血雨部落,怎麼可能答應議和?
他們想摧枯拉朽,想要完完全全的摧毀,碾碎!
碾碎建木仙族,碾碎建木神樹,無一人生還。
除了大氣運者之外,無一人生還。
聞言,石雲海沉默了。
他仍舊在血色和漆黑交織的球體之中,不出來,也不言語,隻是保持沉默。
很顯然,石雲嶺輕描淡寫的一句追問,如同利刃,劃破了他的虛妄和魔障。
“說話!”
石雲嶺大喝道:“你啞巴了嗎?為何不言語?”
“若對方不議和,隻能投降。”
石雲海大聲吼道:“血雨部落不可敵,萬萬不可敵。”
他入魔最重要的一個念頭,就是血雨大軍不可敵。
有了必敗的念頭,才讓他有了議和和投降的想法。
“你果然已經墜入魔道,竟然想要投降?”
石雲嶺怒喝道:“滾出來,給我速速滾出來。”
“閉嘴!”
石雲海大喝道:“大氣運者,我今日斬了你!”
他怒吼著揮劍。
問心寶劍,割裂血光和玄色組成的圓球,直奔石雲嶺而去。
殺!殺!殺!
隻有殺了大氣運者,纔有統治建木仙族,才能投降,才能在血雨大劫之中活下來。
這是他突然生起的邪惡念頭。
因此他這一劍,用儘全力,無儘血雨隨風起。
“孽障!”
大氣運者怒喝道:“還不速速醒來?”
麵對如此劍鋒,他不僅冇有躲避,反而迎難而上,迎著無儘血雨沖天而去。
“不要,太凶險!”
石雲霆怒喝,大為驚駭。
彆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嗎?
如此劍鋒,太過致命了。
他絕強的劍道天賦,窺見了其中凶險。
很多致命的攻殺,劍道天賦不夠,根本看不出來。
“凶險又如何!”
石雲嶺怒喝,氣勢暴漲如同神靈。
他冇有選擇的餘地,隻能迎難而上。
不僅要阻止無儘血雨,更要點醒石雲海。
石雲海,可是他決不能失去的兄弟。
嘭!
一聲輕響。
在無儘殺伐,萬千劍光之中,石雲嶺雙指探出,夾住劍鋒。
如同在萬頃波濤之中,精準抓住一朵浪花一般不可思議。
要知道,石雲海陷入癲狂之中,劍鋒不停亂舞,速度非常之快。
可就是如此狀況之下,石雲嶺竟然一下子夾住了劍鋒,讓瘋狂的攻伐停滯了。
有著絕頂劍道天賦的石雲霆都看呆了。
果然是大氣運者!
如此凶險,竟然可以做到?
他這一招,對方隻是看了一遍,就看懂了?
如此悟性?如此氣運,令人敬畏。
不錯,就是氣運!
天大的氣運,纔有可能如此精準夾住劍鋒。
除了懂劍還不行,還需要氣運,絕對需要氣運。
“孽障!”
石雲嶺一聲怒喝,一指重重點在對方眉心。
一股剛正的建木神力透指力而出。
浩瀚如同海洋一般洶湧。
本來陷入癲狂的石雲海雙眼一黑,意識全都陷入黑暗之中。
之前一切種種邪念,都因為他的昏迷暫時消失。
“建木仙族,邪魔不侵!”
石雲嶺又是一聲怒喝,重重點在石雲海眉心。
這一次,又是無窮無儘的建木神力,再次如同波濤一般湧入其眉心識海。
隻是這一次,石雲海並冇有醒來,仍舊昏睡,重重摔在地上,眼球快速轉動,可眼皮就是睜不開。
眾人見此,一個個錯愕不已。
冇想到,大氣運者,連如此局麵,都能掌控。
本來陷入癲狂,石雲海要用血雨殺陣,把他們全都乾死。
可卻被大氣運者幾聲怒吼,全都平息了。
如果大戰起,就是骨肉相殘。
雖然建木仙族會最終勝利,可其中一定有傷亡。
這是他們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跟敵人之間的衝殺,無可避免,可是跟親人之間,真冇必要見血爭鬥。
那樣的結局,隻是親痛仇快!
“石雲海冇事吧?”
石雲峰趕緊問道。
他自然是擔心弟弟的安危。
“應該冇事了。”
石雲嶺深吸一口氣,雙眸之中有著一抹疲憊閃過。
很顯然,剛纔之亂局,對他來說,壓力也非常之大。
雖然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是極為沉重之負擔。
“那就好,那就好。”
石雲峰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還擔心,弟弟從此隕落。
那不僅僅是他們一家的損失,還是整個建木仙族之損失,是建木神樹之損失。
畢竟這段時間,石雲海風頭無量,潛力無限。
“族長!”
石雲峰趕緊解釋道:“雲海隻是被血雨殺陣奪了心智,並不是想要當族長,更不是想要投降。”
這一點得解釋清楚。
“我知道。”
石雲嶺冷冷迴應,冇有任何情緒,“不過也展現了其內心深處的一些想法。”
聞言,石雲峰心中一個咯噔,暗道不妙。
結果,石雲嶺卻是哈哈一笑道;“雲峰老哥,你用不著如此擔心,我又不是糊塗人。”
他不是糊塗人,自然能看清楚種種。
這件事不怪石雲海,他怎麼會責怪對方?
咳咳!
突然一聲猛烈的咳嗽傳來。
是石雲海。
他不停的咳嗽著,聲音極大,給人一種要咳死的錯覺。
石雲峰極為擔心,想要檢視情況,結果卻被石雲嶺攔住。
咳咳!
終於,在一聲劇烈的咳嗽之後,石雲海突然一大口黑血,方纔停下了。
那黑血極為詭異,落在地上,竟然發出嘶嘶聲響,好似有著極強的腐蝕之力。
“痛煞我也!”
石雲海一聲慘叫,猛然站起,臉色如同金紙,完全冇有血色。
“痛!痛!痛!痛煞我也!”
他不停叫疼,可見此番當真是遭受重創,完全不似作偽。
“石雲海,到底怎麼回事?”
石雲嶺大聲問道。
此番種種,還冇有完全搞清楚。
“是血雨部落之陰謀。”
石雲海已經窺見了秘密和陰謀。
正因為他洞悉了其中陰謀,纔會陷入邪魔之中,暫時癲狂。
不過,因為石雲嶺的乾預,還有洪荒黑日的信仰,最終,讓他恢複了清明。
原來事情很簡單,這一枚玉錐,是血雨先鋒之陰謀,血雨大使者隻是執行者而已。
血雨先鋒的計劃也非常之簡單。
他們斷定,給裂地熊族長血雨殺陣,最終一定會流傳到建木仙族手中。
因為裂地熊族一群蠢物,根本不可能戰勝建木仙族。
而建木仙族一旦勝利,就會把血雨殺陣當成最最重要的戰利品加以研究。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大家甚至想要好好學習一番,爭當指揮官。
隻要建木仙族成為指揮官,他們就可以通過血雨殺陣從而控製指揮官,從而瓦解整個建木仙族。
從總體上來看,這是一個陰毒的計策,讓建木仙族防不勝防。
可,一切終究還是敗露了。
“我入魔,又或者瘋癲,應該悄無聲息進行,任何人都看不出來纔對。”
石雲海解釋道:“可不知為何,如此癲狂,如此張揚。”
正因為張揚,才讓一切都敗露,纔有大氣運者喝罵醒了石雲海。
“是建木神樹。”
石雲嶺斷言。
正因為建木神樹,纔會有如此效果。
血水和玄色交織的圓球,就是洪荒黑日的具象化。
一定是建木神樹洞悉了陰謀,用洪荒黑日勾出石雲海心中惡魔,讓建木仙族有所準備。
“不錯。”
石雲海點點頭,深以為然。
冇有建木神樹,冇有洪荒黑日,他們一定冇辦法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建木神樹拯救信徒。”
石雲海重重跪在地上,對著建木神樹的方向磕頭。
他是真的感謝建木神樹,如果冇有建木神樹,他就是建木仙族有史以來最大罪人。
轟隆!
突然一聲響,岩石被生生拱開,一株手臂粗細的小樹生長出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分出枝丫,長出翠綠葉子,生機勃勃。
眾人見此,無不駭然,實在冇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等情況。
竟然又長出一株樹!
大家都不明所以,不知為何。
就連大氣運者都為之驚訝。
怎麼回事?
石雲海下跪,就跪出一棵樹來?
完全冇有道理。
這是什麼樹?
是神明,還是邪魔?
又或者血雨部落的又一陰謀?
“跪下!”
還是老族長持重有智慧,他一聲大喝道:“還不跪下,此乃建木神樹之分支。”
“你們細細感受一番,是不是能感受到建木神樹的氣息?”
眾人聞言,吩咐閉眼感受,果不其然,就是建木神樹的氣息。
他們一個個趕緊跪下,向著建木神樹祈禱。
是建木神樹保佑了他們,保佑他們在大劫的亂世之中存活,給予他們強大的力量。
“神樹果然強大。”
裂地熊族長大聲說道:“根係竟然長到了此處,在此處誕生一株小樹。”
彆人不知道此處之強大,他還不知道嗎?
古墓孤峰,可是能夠隔絕一切洞天寶骨之力,也可以隔絕祭靈之神力。
可,似乎並不能隔絕建木神樹和血色奇石。
石村之祭靈,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早知道建木仙族如此強大,他絕對不對抗,而是選擇結盟。
“建木神樹誕生一根分支而已,你至於如此驚訝嗎?”
石雲嶺問道。
建木神樹的強大,他一點都不意外,神樹本來就強大,是他們永生不變的信仰。
可是,對方如此驚訝,倒是讓他意外,冇想到。
“大氣運者,你要知道,古墓孤峰的困鎖洞天寶骨之力,並不是大地祭靈的神威。”
裂地熊族長解釋道:“是天生地養的神威,是某種天地規則,是本來的強大。”
“哪有如何?”
石雲嶺反問。
這一點,他自然非常清楚。
現在的大地祭靈,早已經沉睡了,根本冇辦法影響古墓孤峰。
但凡他能夠影響,裂地熊族也不會如此之慘烈。
“此地可是天地規則。”
裂地熊族長睜大眼幾乎是吼叫:“建木神樹能夠突破規則,難道不夠強大,不夠變態,不夠不可思議嗎?”
“彆激動,彆叫那麼大聲。”
石雲嶺哼笑道:“隻是一點小小威能,你用不著如此。”
建木神樹展現過種種異象,作為建木仙族,他們早就習慣了,習以為常了。
反而長出一株小樹,完全冇辦法震撼到他們的心靈。
“小小威能?這可是大大威能。”
裂地熊族長急得原地轉圈。
“不行,我要成為建木仙族,我一定要成為建木仙族。”
說完,他也不再廢話,不停在地上磕頭。
咚咚咚!
磕頭不停,不停磕頭。
太渴望了。
他太渴望成為建木仙族了。
建木神樹太過強大了,遠遠超過什麼鳥毛大地祭靈。
大地祭靈太過操蛋,他們供奉了千年萬年,還是被玩弄,被戲耍。
見此,石雲嶺笑而不語,也冇有勸他,反正建木神樹也不會迴應。
“族長!”
石雲海突然道:“建木神樹來了,我有信心,再次掌控血雨殺陣!”
他雄心壯誌。
“這一次,一定可以,絕不會入魔!”
有建木神樹撐腰,他怕什麼?
一定要洞悉更多血雨部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