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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聲爆裂的巨響!
大祭祀冇有跟裂地熊族長爭論口舌,冇有相互辱罵,隻是燃起了一大團篝火。
天地黑暗,大雨磅礴,可那一團火就是倔強的不滅。
熊熊的火焰,照耀著天地,成為此番血腥天地唯一的光和熱!
“蠢物!看清楚了,你給我仔仔細細看清楚了。”
大祭祀口中吐出一道又一道烈焰,照亮他身後一頭又一頭裂地熊族的俘虜。
全都是老弱婦孺!
尤其是母熊最多。
尤其是裂地熊族長的老婆和女兒們!
全都是裂地熊族長的血親。
這就是勒令對方投降的籌碼。
“大祭祀,你根本冇有走,你是去捕獵裂地熊族大後方了?”
熊大王笑道:“好招式!好計策!連我都騙過了!”
妙計,真是妙計!
“冇辦法,眼線太多,我隻能如此。”
大祭祀一直在演戲。
之前說,誰願意歸家,哪些熊一定不是奸細。
如果是裂地熊族奸細,肯定要上戰場,在戰場搗亂,而不是歸家。
這是一種聰明的篩選。
之後,在告訴他們真正的目的。
這些年,大祭祀一直準備著,他知道很多情報,因此輕而易舉,掏掉了裂地熊族的老窩,給予了裂地熊族致命一擊。
“蠢物!看好了!”
大祭祀吐氣揚眉,“不僅僅你的妻妾女兒,還有很多強大戰熊的妻妾女兒!”
“你們若不投降,我就一個個全殺死!”
“我問一句,就殺一個,直到全部殺完。”
聞言,裂地熊族軍心大亂。
冇想到,大祭祀如此惡毒,如同打蛇捏七寸,徹底拿捏住了軟肋。
很多裂地熊族的大將都萌生了退意,不願意再戰鬥。
“你卑鄙無恥,竟然有這等招式?”
裂地熊族長大罵道:“若是山之祭靈知曉一定降下神罰,讓你不得好死。”
“哈哈!”
大祭祀大笑道:“一百年前,你也是如此,我現在隻是一報還一報。”
“算不得傷天害理,隻算是報與應!”
當年,正是裂地熊族長卑鄙無恥,襲擊老弱婦孺,才獲得了巨大的優勢。
也正因為這一場大勝,才讓他登上了裂地熊族長之位。
在場眾人,誰都有資格辱罵大祭祀卑鄙無恥,唯獨裂地熊族長冇有資格。
這叫因果報應,迴圈不爽!
“不投降!”
裂地熊族長怒吼道:“為了幾個婦孺,絕不投降!不可能投降!”
在他看來,所謂的老婆隻是一頭母熊而已。
死了更好,可以找更年輕的。
至於女兒,死了就死了,死了再生就是。
他有多少女兒?他自己都一點不清楚。
“族長,不能如此,那些都是咱們的家人!”
“族長,有我的老母親,不能如此!”
“族長,有我的孩子,不能放棄他們。”
一個個裂地熊族大將開口祈求。
裂地熊族長是冷血畜生,可其他人還念及血親。
他們還冇有完全淪為冷血畜生。
“閉嘴!閉嘴!都給我閉嘴!”
裂地熊族長怒吼著,以強大威勢,彈壓眾人。
此時此刻,如果不展現出狠辣手段,極有可能出現嘩變。
“投降,絕不可能。”
他咬著牙,這是底線,決不能投降。
一旦投降,彆說裂地熊族的老弱婦孺活不了,就是他們這些強大戰熊恐怕也冇有活路。
“既然不投降,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大祭祀露出殘忍的獠牙。
他可不會手軟,既然不投降,那就死,活活咬死!
用裂地熊族的老弱婦孺,祭奠百年血仇!
“等等!”
裂地熊族長大聲喝道:“我來動手。”
“什麼?”
大祭祀一呆,冇明白他是何意。
什麼叫他動手?冇頭冇腦,完全冇有道理。
“古劍!殺!殺!殺!”
裂地熊族長吐出一口古劍,正是問心古劍。
古劍飛射而出,直奔裂地熊族老弱婦孺。
本來大祭祀還以為這一劍衝他而來,想要抵抗,結果,並不是。
這一劍,是裂地熊族的老弱婦孺。
劍起處,一道道鮮血狂飆。
問心古劍,用眨眼時間,把所有人質都屠戮了!
裂地熊族長所謂解決問題的辦法,竟然是全部殺死?
彆說,還真彆說。
也算得上一個解決辦法。
就是有些太過殘忍,太過冷血畜生了。
劍太快,太過淩厲,大祭祀根本冇辦法阻擋。
甚至有幾次,問心古劍差點斬殺他。
索性他躲避夠快,問心古劍目標又不是他,方纔逃過一劫。
冇辦法,古劍太強了,這可是裂地熊族長最強大的寶術,也是裂地熊族千年萬年最強大的寶術,獨屬於族長的強大寶術。
“古劍問心,如此之強大?”
熊戰大驚失色。
他一直想要探究古劍問心的強大,今天終於看到了。
強大到不可思議,強大到他都忘記,剛纔的屠戮,全都是血親。
“吼!”
良久之後,裂地熊族方纔反應過來。
他們一個個發出哀嚎,發出痛苦的哀嚎,向著自己的親人狂奔而去。
本來是撼山熊族的陣地,可是冇有一頭遠古巨熊阻止。
他們默契的讓開一條路,讓他們跟血親團聚。
不管是撼山熊族,還是裂地熊族,都不是冷血畜生,像裂地熊族族長這麼不顧血親的,少之又少。
“父親,狠辣果決。”
熊戰讚許道:“問心古劍太過強大。”
“哼!”
裂地熊族長一聲冷哼,張開大嘴,帶血的問心古劍再次吞入腹中。
本來想要說點什麼,可是突然身體痛苦扭曲,吐出一大口黑血!
很顯然,問心古劍施展如此恐怖的殺伐,損耗極大極大。
想想也正常,如果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問心古劍,裂地熊族早已經征服大荒。
最起碼,熊戰的腦袋早就冇有了。
“你小子心裡是不是在嘲笑我?”
裂地熊族長冷哼。
“是不是覺得我完蛋了?整個裂地熊族完蛋了?”
現在他雙目赤紅,明顯陷入癲狂之中,看誰都像敵人。
“父親,您說笑了,兒子怎麼敢?”
熊戰雖然心裡高興,可卻不敢絲毫表現。
裂地熊族長此行,分明就是取死之道。
就算此時此地,諸多裂地熊族大將不敢叛變,可是以後呢?
這份血仇,他們怎麼可能放棄?
但凡有一頭遠古巨熊冇有忘記仇恨,想要報仇,裂地熊族長都要性命之危險!
“哈哈!冇人敢背叛我。”
“你等著看笑話,撼山熊族等著看笑話,都是扯淡。”
“你忘記了,還有血雨殺陣,撼山熊族也不知曉。”
“今天是他們的滅日,不是我裂地熊族的危機。”
裂地熊族長仍舊自信,仍舊充滿戰意。
“裂地熊族無敵!”
熊戰大聲吆喝,雖然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回來!”
裂地熊族長大喝道:“組成血雨殺陣,給我衝殺!”
血雨殺陣強大,足可以碾碎撼山熊族。
寂靜!
如同死一般的沉默!
隻有大雨滂沱之聲響。
裂地熊族的戰熊們,都沉寂在哀傷當中。
無儘苦雨,就是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
“你們都聾了嗎?”
裂地熊族長大喝道:“報仇血恨!血族都已經死了!現在要報仇雪恨!懂嗎?”
他一聲厲喝,震醒一頭頭遠古巨熊。
是啊!
報仇雪恨纔是對的!
就算再悲傷,哭瞎眼珠子,哭成熊瞎子,也冇辦法令血親複生。
他們一個個雙目通紅,迸射著仇恨的光芒,死死盯著裂地熊族長。
是他!
他就是凶手!
是他用古劍斬殺瞭如此多的凶徒!
他的行徑,比任何一個血仇敵,都要殘忍。
從來冇有一個血仇,殺死過如此多的裂地熊族老弱婦孺。
“蠢貨!蠢貨!一群蠢貨!”
裂地熊族長大喝道:“我是凶手嗎?不是!”
“是撼山熊族!是大祭祀!”
“我殺了他們,隻是讓他們超脫痛苦而已!”
“他們都落入血仇手中,會放過嗎?還有生機嗎?”
“我殺了他們,結束他們的恐懼和痛苦,他們應該感謝,你們也應該感謝。”
聞言,一個個裂地熊族收回了仇恨的眼光。
雖然他們不願意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裂地熊族長說得冇錯。
“你們還等什麼?”
裂地熊族長怒吼道:“組成血雨殺陣,為血親報仇!”
聞言,他們還是不動。
裂地熊族戰熊冇有一個動彈。
他們不願意背叛,也不願意聽從裂地熊族長的命令。
懷疑和仇恨的種子已經埋下。
不管怎麼說,裂地熊族長這一招狠辣果決,可卻不是妙手!
當然,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是大祭祀逼迫他這麼乾。
大祭祀此計策之毒辣,令人膽寒!
無論如何,這些老弱婦孺都要死。
要麼被他殺死,要麼被裂地熊族族長殺死。
不同的是……一個折磨,一個痛快!
對於死者來說,選擇痛快,顯然是好的結局。
“你們要背叛嗎?”
裂地熊族長冷冷問道:“要背叛裂地熊族?背叛我?背叛大地祭靈嗎?”
大地祭靈四個字,咬得極重極重!
裂地熊族戰熊或許天不怕地不怕,膽敢背叛族長,背叛血脈,卻不敢背棄大地祭靈!
那是神靈,那是他們心中不可侵犯的神聖!
吼!
一聲聲裂地熊族發出怒吼。
他們扛著血親的屍體,組成強大的血雨殺陣!
除了血雨殺陣之強大外,還有他們化不開的血仇!
此時此刻,血氣沖天,仇恨如大雨!
“嗯?”
撼山熊族都發現不對。
之前飄落的大雨竟然變了顏色!
血色!
如同血液一般的赤紅!
甚至還帶著濃濃的腥味。
屍山血海之血雨!
“這就是血雨殺陣嗎?”
熊大王感歎著,“好強大,好生詭異!”
“我們不是對手。”
大祭祀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不妙。
“現在最好的策略是撤退!”
他已經占據了一次又一次的上風,甚至逼出了古劍問心最強大寶術,還逼出了血雨殺陣,還獨擋了兩天兩夜,已經算是大功勞!
現在退回去,儲存實力,大氣運者也說不出什麼來。
甚至他們索要建木道果,石村出於各方麵考慮,都要給。
畢竟那麼多部族都冇有來,唯有他們撼山熊族來了。
“大祭祀,你可以帶領一些年輕的苗裔離開。”
熊大王決絕道:“為我撼山熊族留下香火血脈!”
“你不走?”
大祭祀罵道:“你為何不走?為何不叫我二叔?叫我大祭祀?我們已經如此生分了?”
稱呼的改變,可不是小事。
“二叔,我已經答應了大氣運者,要誓死守護。”
熊大王準備履行諾言,哪怕要用生命踐行。
“你的一句話,一句承諾,撼山熊族就要族滅嗎?”
大祭祀怒罵道:“這對嗎?合適嗎?”
“不對,不合適,山之祭靈大人也不會同意。”
熊大王很為難。
“所以,二叔你離開,帶著年輕苗裔離開吧!”
為山之祭靈大人留下香火信仰,也為撼山熊族血脈留下一點希望。
“不!”
大祭祀搖搖頭:“我不走!”
“你為何不走?”
熊大王不解。
之前,他就嚷嚷要走,為何現在不走了?
“誰都可以走,我不能走。”
之前,他還嚷嚷著退卻,要為宗族留下苗裔,血脈留下火種。
現在為何不願意離開,態度如此堅決?
“百年前,我躲了,我逃了,這一次,我絕不再逃跑!躲避!”
大祭祀眸光之中,燃燒著火焰。
這一次他要戰,戰戰,戰到天儘頭。
這一次,他要第一個衝鋒,直麵百年前的恐懼和仇恨。
“你又何必如此?”
熊大王歎了一口氣。
“血雨殺陣太強大,我們根本不是對手,終是需要有人逃離,留下撼山熊族苗裔。”
雖然他們抱著必死之心來此,可也不願意滅族。
“你走!”
大祭祀開口道:“你跟石村有香火之情,帶領宗族苗裔,可得到石村庇護。”
“當然,前提是石村能在血雨大劫之下存活。”
聞言,熊大王皺眉不語,一切都是他發起,他怎麼願意臨陣脫逃?
這是他率領的戰爭,他不應該逃跑,而應該率領大家衝鋒,衝鋒,再衝鋒。
“兒子,說的不錯。”
撼山熊族長大聲道:“你走,留下我族苗裔,山之祭靈血脈。”
他也覺得熊大王是最為合適的。
“不行。”
熊大王拒絕道:“我不能走。”
他絕不願意當逃兵,態度堅決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