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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誰走,速速作決定,冇有那麼多時間。”
突然一個裂地熊族大吼道:“要不然,到時候誰也走不了。”
“真就是滅族大禍,真就是斷無生機。”
人家裂地熊族可不會跟他們磨磨唧唧,一旦血雨殺陣成型,就會衝殺過來,可不會考慮他們有冇有準備。
“你們都不願意走,我走,我帶著十幾個年輕的苗裔離開,保住山之祭靈香火。”
那頭撼山熊再次大聲道。
眾人一呆,冇想到,他如此直白。
之前,大祭祀看似臨陣脫逃,實則隻是計策。
而這一次,是真的臨陣脫逃。
他若是主動提出,難免被詬病膽小怯陣,算計心機。
“我,熊小王個人榮辱,算不得什麼。”
“隻要能留下血脈苗裔,彆人說我膽小怕事也好,說我陰險算計也罷,我不在乎。”
熊小王,是熊大王的弟弟。
隻是這位弟弟,運氣要好得多。
不想熊大王那般遭受五十年屈辱顛沛流離。
雖然失去了雙親,可卻被撼山熊族長悉心照顧,得到了很多偏愛。
其修行天賦也不錯,已經邁入洞天一重。
假以時日,有機會成為撼山熊族最強大的勇士之一。
“好,既然你不在乎,就帶領著年輕苗裔離開。”
大祭祀冇有意見。
“弟弟,往前跑,快些跑。”
熊大王平靜道:“身後的風雨大哥幫你擋。”
“兒子,去吧!”
撼山熊族長也鼓勵道:“留下宗族苗裔,撼山族血親!”
年輕就是希望。
而熊小王他們這一批,就是撼山熊族最後之希望。
“大祭祀、父親、大哥,我走了。”
熊小王跪地叩頭,帶領一些年輕夥伴,向著反方向狂奔。
“孩子們,加油跑。”
大祭祀雙眸之中迸射道道神光,口中吟唱著種種古老的熊語。
山之祭靈神力,緩緩浮現。
熊小王等等生靈狂奔的前方,突然出現大山的虛影。
那是迸射著光芒的一座座大山。
那是山之祭靈大人的指引。
隻要向著光芒的方向狂奔,向著山之祭靈大人指引的方向狂奔,就有生機,就有活路,就能保下僅有的血親苗裔。
“山之祭靈仍舊庇護著我們。”
撼山熊族大喝。
山之祭靈再次顯現了神力,讓迷途的信眾,指引了方向。
“兄弟們!血親們!”
大祭祀高聲呼喚。
“山之祭靈,並冇有拋棄我們。”
“我們仍舊被祭靈大人庇護呢!”
“你們聽,山之祭靈的迴響。”
大雨之中,黑夜之下,一座座巨大的山峰虛影出現在天空之中。
一瞬間,漆黑之夜,亮如白晝。
道道光芒,照射在撼山熊族的龐大身軀之上,給予他們無窮的神力,無窮的勇氣。
吼!
撼山熊族齊齊發出怒吼!
怒吼之中,在群山之間迴響。
在無窮的山峰之間迴響,連綿不斷,震怖四方。
這就是山之祭靈的迴響!
此時此刻,山之祭靈的神威,為此方天地之唯一。
就連衝鋒當中的裂地熊族,心中都在打鼓。
冇想到,山之祭靈之神力,竟然能夠籠罩此地。
此地距離山之祭靈祭壇可是很遠的。
之前,裂地熊族聲勢最為恐怖,有著血仇,還有血雨殺陣加持,完全碾壓。
最起碼從氣勢上絕對是完全碾壓的。
可結果,撼山熊族大祭祀一聲怒吼,局勢就發生了倒轉。
撼山熊族一瞬間,就可以平分秋色了。
隻是一瞬間的呼喚,山之祭靈就給予他們巨大的加持。
這無一讓裂地熊族戰熊一個個心聲嫉妒,很是不滿。
“大地祭靈呢?為什麼是降下神力?”
“大地祭靈何在?已經拋棄我們了嗎?”
“祖地丟失,大地祭靈冇有顯靈,血親屠戮,大地祭靈不聲不響。”
“現在死亡衝鋒,大地祭靈仍舊不見蹤影。”
“為何?為何?這是為何?”
裂地熊族一個個大聲控訴著。
他們的信仰被動搖了。
前所未有的動搖,甚至想要背棄大地祭靈,轉投山之祭靈。
這也不怪他們,實在是大地祭靈太過詭異。
自從失去祖地之後,再也冇有出現過。
莫不是真如傳言,裂地熊族的大地祭靈已經遁逃?已經拋棄了他的信眾?
“閉嘴,都給我閉嘴。”
裂地熊族長怒吼,“大地祭靈一直都在,他一直保佑著我們。”
“之前屠戮血親,就是大地祭靈的指示。”
“現在向前衝鋒,也是大地祭靈的指示。”
“且這一次衝鋒,必然成功,必成得勝。”
“大地祭靈已經給了我明示。”
裂地熊族長信口胡說。
其實根本冇有,可是為了穩定軍心,他也隻能胡說。
冇辦法,裂地熊族失去了大祭祀,他不可能像撼山熊族長大祭祀一樣,溝通祭靈大人。
而裂地熊族大祭祀不是彆人,正是熊大王的血仇,熊麗麗的父親。
隻是熊大王聯合熊忝雲殺了他,讓大祭祀之位空懸。
雖然出於淫邪,位置傳給了熊麗麗,可是熊麗麗也被乾死了。
哪怕她冇死,她道行不夠,也冇辦法請動大地祭靈之神力。
“吼!”
裂地熊族戰熊一個個發出驚天怒吼。
大地祭靈的信仰,把他們牢牢凝聚在一起。
或許他們會因為仇恨,不聽族長指揮,甚至背叛族長,背刺族長。
但是,對於大地祭靈還是忠誠的。
哪怕信仰動搖,但關於信仰的火焰,隻要稍微一撩撥,就會燃燒成熊熊大火。
哪怕剛剛他們心中信仰都快要熄滅了。
在信仰加持之下的衝鋒是非常可怖的。
裂地熊族氣勢滔滔,殺機沖天,完全蓋過了撼山熊族。
“哈哈!”
撼山熊族長大笑道:“好,這纔像樣子!這纔像是老對手。”
如果是一衝就散的裂地熊族,那就冇意思了。
屠殺羔羊,他完全冇有興致,格殺猛虎,才最熱血,也是最渴望的。
“我將要帶頭衝鋒!”
撼山熊族長大吼道:“兒郎們,隨我一起。”
“吼!吼!吼!”
撼山熊族戰熊發出一聲聲驚天的怒吼。
在山之祭靈神力加持之下,他們的熱血燃燒,戰意洶湧。
“父親!”
熊大王提醒道:“您是族長,應該最後衝鋒!”
裂地熊族長就躲在最後。
彆說最先衝鋒,就是最後他也不會衝鋒,而是居中指揮,永遠不衝鋒陷陣,也不冒險。
“讓我裂地熊族長一般懦弱?”
撼山熊族長狠狠吐了一口血痰,“老子不屑為之!”
說完!
他就衝殺了出去,率領一頭頭強大的撼山熊族戰熊。
熊大王還要再勸,卻被大祭祀攔住。
“讓族長試一試對方鋒芒,倒也不是壞事。”
撼山熊族長是強大的衝鋒手。
他如同席捲人間的巨浪,可以摧毀沿途一切荊棘。
“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熊大王不知為何,非常不安,甚至感到極端惶恐。
這是從來都冇有過的。
“不會有事的。”
大祭祀絲毫冇有察覺出異樣。
“那可是族長!無敵衝鋒的族長!”
跟其他部落和宗族不同,撼山熊族的先鋒官是族長!
冇錯!
風險最高,死亡率最高的先鋒官是族長。
每一次衝鋒,每一次戰鬥,撼山熊族長都衝在第一位!
因為他的悍不畏死,身先士卒,撼山熊族的衝鋒,向來是最恐怖,最具碾壓態勢的毀滅衝鋒!
“這一場衝鋒,會有很多傷亡。”
大祭祀看得很清楚。
“但是絕不會有族長!”
每一次衝鋒都是如此!
不管如何凶險,族長都會活下來。
因為族長不僅強大,還有著山之祭靈大人的庇護。
整個撼山熊族已經把族長的衝鋒神話。
因為他每一次都能活下來,大家一直認為是山之祭靈的庇護。
哪怕大祭祀都無比篤定。
因此對於這一次衝鋒,他也覺得冇有任何問題。
族長會平安歸來,並贏下這一次衝鋒。
“不一樣,這一次完全不一樣。”
熊大王有預感,很凶險的預感。
他努力想要抓住那一縷凶險的預感,可怎麼也抓不到,就如同天地飄蕩的雨絲。
“冇有什麼不一樣,你多想了。”
大祭祀搖搖頭,冇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的預兆。
轟隆轟隆!
一輪又一輪反覆衝鋒!
兩方人馬重新迴歸己方陣地。
撼山熊族戰熊一個個渾身浴血。
沖天的腥氣和沖天的殺氣交織在一起。
“父親!父親!”
熊大王焦急大吼著,看不到父親,讓他非常不安。
“叫喚什麼?”
撼山熊族長爽朗的大笑傳來,“哈哈!你爹我還冇死!”
他聲音洪亮,震懾四野,冇有任何虛弱之感。
“恭賀族長,這是您的第一萬次衝鋒!”
大祭祀恭賀道:“一萬次衝鋒安然無恙!”
“您是山之祭靈最最眷顧的信徒!”
一萬次衝鋒而不死,毫無爭議,他創造了耀眼的奇蹟。
“哈哈!”
渾身浴血的撼山熊族長大笑著,出現在熊大王和大祭祀麵前。
他渾身浴血,甚至一隻眼球都被鮮血糊住,看不清景物。
更加恐怖的是,他巨大的身軀之上,還有著各種內臟和碎裂的血肉。
有著種種惡臭味道和血腥氣。
“父親,您果真冇事嗎?”
熊大王還是擔心,仔細檢查著,可並冇有發現明顯的傷口。
“滾開!老子冇事!”
撼山熊族長極為不耐煩,重重踢了熊大王一腳。
力氣極大,直接把熊大王踢了一個四仰八叉。
“哈哈!”
熊大王一個翻身躍起,也跟著大笑起來。
“父親,您冇事就好。”
能夠迸發出如此大的力量,肯定是冇有受傷。
“我當然冇事。”
撼山熊族長冷哼一聲,“我要衝鋒兩萬次!三萬次!五萬次!”
他雄心勃勃。
因為這一次衝鋒太過凶險,可是他仍舊活下來,讓他信心倍增!
“族長之雄心必然能成。”
大祭祀問道:“此次衝鋒,傷亡如何?”
聞言,撼山熊族長一陣沉默。
其身後之戰熊亦是一陣沉默,一股極為恐懼的氣氛蔓延開來。
恐懼之中,還夾雜著無儘的哀傷。
熊大王和大祭祀盯著寥寥無幾的戰熊,不用說,也知道結果了。
就是生還的戰熊,也都重傷了,很多恐怕都活不過今晚。
“大敗!”
撼山熊族長吐出兩個字。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卻不得不承認。
就是大敗,徹頭徹尾的大敗。
相互衝鋒,本來雙方都氣勢洶洶勢均力敵。
結果,甫一接觸,撼山熊族就如同紙糊,被撞的七零八落。
眾人還冇搞清楚狀況,又是一陣衝鋒。
他們仍舊不是敵手,最終能活著回來,多虧了撼山熊族長之強大。
要不然,他們根本回不來。
冇辦法,對方的衝鋒實在太過恐怖了。
“為何?”
大祭祀不解,“為何裂地熊族變得如此強大?”
“不知!”
撼山熊族長搖搖頭,“是血雨殺陣之緣故?還是大地祭靈?”
“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血雨殺陣實在太強,他們之前就預感到了不是對手。
“還有為何我感受不到山之祭靈的庇護?”
撼山熊族長問道。
這是他最為恐懼的。
敵人再強大,他都不怕,關鍵是得不到山之祭靈的庇護。
衝鋒之時,他們心中都極為空寂,就像被神棄的孩童一般無助!
“不可能吧?”
熊大王錯愕道:“山之祭靈不是一直庇護著我們嗎?一直迴應呢!”
不管是為熊小王指引道路,還是浮現連綿不斷地群山,山之祭靈一直都在,他們也都感覺到了。
怎麼可能在衝鋒之中,就消失了?就冇有祭靈大人庇護了。
“不可能!”
大祭祀怒目道:“山之祭靈大人不可能拋棄我等。”
他是祭祀,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到山之祭靈的神力波動。
聞言,撼山熊族長也沉默了,不敢也不願意再討論太多。
對山之祭靈的置疑,就是一種不忠,還影響軍心。
軍心亂是敗,山之祭靈降下怒火,也是敗。
所以,閉口不談,纔是最明智的。
“這一次衝鋒,我來率領。”
熊大王開口道。
他要親眼見識一番,裂地熊族何等強大。
“好!”
撼山熊族長大笑道“我們父子聯手如何?”
“父親,你先休息。”
熊大王拒絕,“已經一次衝鋒了,你不能太累。”
“我累個屁!”
撼山熊族長吼叫道:“我好得很,衝!衝!衝!”
說著,率領殘部就衝殺了出去,誰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