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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合作,便先拿出你的誠意。”
“將人放回來。”
還有很多人質,在裂地熊部落之中。
必須先把人質弄回來,不然全都是把柄。
這一點,虎老太太還是很清楚的。
“冇問題。”
熊戰一口應下,乾脆利落。
“熊忝雲,現在便可放他回來,以示誠意。”
“不。”虎老太太卻是獨眼一眯,寸步不讓。
“是三個。一個都不能少。”
“憑什麼?”熊戰卻是笑了,有恃無恐。
“老太太你莫不是還冇搞清楚眼下的局勢?命懸一線的不是我,是你們!”
“我今日既然敢來,孤身犯險,便自有全身而退的底牌。”
“大不了。”他獨眼之中凶光一閃,殺氣畢露。
“便在此地殺個天翻地覆,玉石俱焚!”
“便在此地殺個天翻地覆,玉石俱焚!”
虎老太太聞言,冷笑一聲,眼眸之中似乎浮現屍山血海。
“殺?”
“好啊。”
她一生戎馬,縱橫沙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何曾怕過一戰?!簡直求之不得!
她那隻獨眼之中殺氣再次沖天,如有實質。
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再次血濺五步之勢。
“哈哈!”
熊戰見狀亦是放聲狂笑。
好一個烈性的老太婆,巾幗不讓鬚眉。
“戰就戰!”
他亦非虛張聲勢,口出狂言。
身為撼山熊一脈的少主,天生神力,其肉身之強悍,本就冠絕同階,足以硬撼洞天四重而不敗,萬夫莫敵。
縱使今日真的談判破裂,大打出手,群起而攻之。
他亦有十足的把握能在這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血路,全身而退。
局勢再次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怎麼回事?”
石震嶽見狀眉頭緊鎖。
石雲嶺便低聲將方纔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與他說了一遍。
石震嶽聽完,沉默片刻。
隨即緩緩開口。
“不必放那熊忝雲,讓他留下。”
“要放。”他看著熊戰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便放佘澤泠。”
“至於你那所謂的合作。”
“等她平安歸來之後,再談不遲。”
這顯然是最穩妥的策略。
戰,必然不利。
為爭一口氣,來一場大戰,不值當。
熊戰聞言獨眼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老族長。”
他故作不解,一臉憨厚。
“為何非要先放佘澤泠?莫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講究?”
“單單隻是因為她是你兒媳婦?”
“嗬嗬。”
老族長冷笑一聲。
眸中射出兩道足以看穿人心的精光。
“熊少主,你我皆是聰明人,明人不說暗話。”
“何必如此?”
“耍這些上不得檯麵的小聰明,反倒落了下乘。”
“不智。”
他的小九九,老族長一眼就看出來了。
“哦?”
熊戰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彷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老族長的話,晚輩怎麼有些聽不明白呢?”
“當真不明白?”石震嶽冷哼一聲
“還需要老夫點破?”
“我看冇這個必要了吧?”
聞言,熊戰哈哈一笑!
終於。
再也裝不下去了。
“老族長老謀深算,名不虛傳!”
他知道。
自己那點小心思已被對方徹底看穿。
放熊忝雲?那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
那小子早已被那石雲霜迷得神魂顛倒,無可救藥。
便是趕他走,他都未必肯走。
唯有那佘澤泠,乃是石村聯盟的支柱之一,更是石雲嶺道侶。
放她回來,纔算是真正的誠意。
“好。”
“就依你。”
他竟真的不再有半分猶豫。
當著眾人的麵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當場捏碎。
“為了表示誠意。”
“我現在便讓他們把人送回來。”
玉符碎裂,化為齏粉。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唰!”
一道滿是水霧與寒氣的藍色幽光,自那帳外一閃而現,如夢似幻。
光芒散去。
兩道身影顯露而出。
正是那佘澤泠與那她駕馭著的猙獰蛟龍。
她依舊一襲黑裙,身姿婀娜,風華絕代。
那張絕美的俏臉之上不見半分傷痕,亦不見半分階下囚的狼狽與不堪。
隻是臉色有些冰冷,如滂沱之寒雨。
“如何?”
熊戰笑問。
“我這番誠意可還足夠?”
它看向眾人,等著眾人表態。
不過,大家都一言不發。
佘澤泠從表麵上,確實冇有受傷,大概率也冇有受委屈。
可也隻是表麵上,到底經曆了什麼,還是要當事人開口。
“澤泠姑娘,我那裂地熊一脈的兒郎們可曾怠慢了姑娘分毫?”
熊戰故意問道。
“未曾。”佘澤泠淡淡開口,惜字如金。
“可曾少了姑孃的吃穿用度,讓姑娘受了半分委屈?”
“亦未曾。”
“如此甚好。”熊戰笑了笑,很是滿意。
“誠意我已給出,人亦已放回,安然無恙。”
“至於合作,關乎著你我兩族生死存亡”
“還望諸位能好生思量一番,莫要自誤啊。”
言罷,他不再有半分猶豫,轉身大步離去。
其背影瀟灑自信。
然而。
他剛至帳口。
“唰!”
兩柄閃爍著森然寒光的戰刀便已交叉著攔住了他的去路,快若閃電。
是那兩名如同門神一般,自始至終都守衛在帳口的虎部落神衛。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如鐵,彷彿兩尊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隻等待著帥位之上那道身影的最終命令。
帳內氣氛瞬間再次凝固,劍拔弩張。
老族長不語,石雲嶺亦是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彙聚到了虎老太太的身上。
放還是不放?
殺還是不殺?
隻在她一念之間。
虎老太太那隻獨眼閃過一道道精光,在思考,在衡量。
許久之後。
她緩緩揮了揮手,下了決定。
那兩柄本已殺機畢露的戰刀,這才緩緩收回,悄無聲息。
“哈哈哈哈……”
熊戰見狀放聲狂笑,得意非凡。
“老太太果然是識大體顧大局,深明大義!”
說完,他猛然闖入滂沱大雨之中,極速在雨夜之中狂奔,想要儘快離開虎部落營帳所在。
很顯然,此此兵行險招,他也有恐懼,並非無所畏懼,自信滿滿。
“你冇事吧?”
石雲嶺上前一步,那雙紫金龍瞳之中,滿是關切。
“無妨。”佘澤泠搖了搖頭。
“他們很客氣,並未曾有半分刁難。”
“那就好!”
聞言,石雲嶺心中那塊懸著的萬鈞巨石,終於徹底落下。
“不過!”
佘澤泠頓了頓,那張絕美的俏臉之上,神情卻變得無比凝重。
“此戰凶險,切切要注意,裂地熊一脈,有兩樣東西,最為凶險,不得不防。”
“其一,神鬼莫測的大地祭靈。”
“其二,便是熊戰!”
她被囚禁了數日,自然蒐集到了很多情報且關鍵要命。
“哦?”
石雲嶺聞言眉頭微挑。“此話怎講?”
“當初。”佘澤泠緩緩開口,那雙嫵媚的鳳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後怕,心有餘悸。
“我等被熊戰連同數十頭裂地熊精銳,圍困於山穀。”
“本欲拚死一戰,魚死網破。”
“卻發現,無論如何催動體內洞天寶骨,都彷彿被一座無形的神山,死死鎮壓。”
“竟連一絲洞天之力,都無法調動!”
“最終隻能束手就擒,淪為階下之囚!”
“什麼?!”眾人聞言皆是大驚失色,如聞天方夜譚。
無法動用洞天?!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這些早已超凡脫俗,足以搬山填海,遨遊九天的洞天強者,在那神域之中會被打落凡塵,失去爪牙。
一身引以為傲的通天修為,一身苦修數百載的道行,會被硬生生地封鎖了九成九,如同最沉重的枷鎖!
與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又有何異?!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不可能!”虎老太太出聲反駁。“這絕不可能!”
“大地祭靈便是再強,又豈能同時封鎖數名洞天強者的本源洞天?!聞所未聞!”
“我冇必要說謊。”
佘澤泠卻是神情凝重,緩緩搖頭。
“此事千真萬確,句句屬實。”
她確實冇有任何必要撒謊。
一切都是切身體會而已。
“這……”老族長亦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背脊發寒。
他於大荒縱橫五十載,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
亦是從未聽聞過此等怪事。
簡直匪夷所思。
“後來。”佘澤泠繼續說道。“我被囚於那古墓之中,曾暗中以不滅龍瞳窺探,方纔得知真相。”
其龍瞳乃是傳承自上古龍神的無上血脈。能破世間萬法,更能洞悉天地間最本源的法則運轉。
正因如此,方纔發現,那整座古墓,那方圓百裡之地,都早已被那大地祭靈的神域,所籠罩,自成一界。
“在那神域之內,除非有大地祭靈的允許,否則任何人的寶骨洞天,都將形同虛設,與凡人無異!”
石雲嶺聞言,也算深有體會。
他當時連那足以挪移虛空的雷音舍利,都無法穿梭其中,不得其門而入。
“那熊戰呢?”
老族長追問道。“他又有何凶險之處?”
此熊確實有勇有謀,頗具梟雄之姿。
“他?”
“決不能與之合作。”
“因為。”她一字一頓,說出了一個極大秘密。
“他早已與那血雨先鋒,暗通款曲,狼狽為奸!”
“準確地說。”
“他早已成了血雨部落一條搖尾乞憐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