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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寶術竟能操控洞天境生靈?”
石雲霜極為錯愕,大為意外。
此等寶術當真霸道詭異,聞所未聞。
“嘿嘿。”熊忝雲聞言,愈發得意。
“不過是僥倖控製了一頭洞天一重罷了,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他說得輕描淡寫,雲淡風輕。實則卻是九死一生,驚心動魄。
為活捉此獠,為佳人鋪平前路。
他一個剛剛纔重塑道基,連境界都未曾徹底穩固之人,以身為餌,孤軍深入。
在那龍潭虎穴之中,與這頭以狡詐凶狠著稱的裂地熊,周旋了數日之久。
期間凶險何止萬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若非有那枚蘊含著幽冥囚籠寶術的道果作為最終底牌,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若非有那建木道果所帶來的逆天恢複之力,數次將他從鬼門關前,從那死亡的深淵之中硬生生拉了回來。
怕是早已屍骨無存,化作這黑風山中,又一縷無名的冤魂。
“你弄這麼個東西乾嘛?當寵物養著?”
七彩金尾雄雞卻是插嘴問道,言語之間滿是不屑。
熊忝雲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又賣關子。
“它便是守護那大地祭靈的諸多守衛之一!”
“今夜子時,換防的諸多守衛,就有它!”
“什麼?!”
石雲霜聞言,大驚失色。“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莫不是在誆騙?
這是石雲霜第一反應。
操控洞天巨熊的手段固然詭異,但也不能隨便抓來一頭阿貓阿狗,便說是那祭靈的護法吧?
“你彆扯!”
七彩金尾雄雞亦是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為了討好石雲霜,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竟敢在此謊報軍情?當真是色令智昏!”
“我冇有!”熊忝雲急了,麵紅耳赤。
他命令裂地熊舉起巨大前掌,向石雲嶺展示。
“你們看!”
隻見那本應漆黑如墨的熊掌,此刻竟通體呈現出一種厚重的…赤金之色!
彷彿是由最純粹的黃金,澆鑄而成!
“此熊四爪,皆為赤金之色,堅不可摧!”
“這便是祭靈護法的專屬標誌,獨一無二!”
“亦是那大地祭靈親手賜予的無上榮耀!非心腹不可得!”
此言一出,擲地有聲。
石雲霜那張冰冷的俏臉終於動容。
她上前一步,伸出纖纖玉手,在那隻厚重的赤金熊掌之上緩緩撫摸。
指尖傳來一陣冰冷的金屬質感,堅不可摧。
其上更有一絲極其微弱,卻又充滿了厚土神蘊的法則之力在緩緩流轉,生生不息。
這竟真的是由無上神力淬鍊而成,而非天生!
“我來試試!”
七彩金尾雄雞亦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它伸出那堅硬如鐵的雞喙,對著那赤金熊掌狠狠地啄了下去,勢若奔雷。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竟火花四濺。
那熊掌之上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
它那無往不利,足以啄穿金石的雞喙反倒被震得隱隱作痛,頭暈眼花。
“我靠!這麼硬?!”
它不信邪。
張開嘴竟又噴出了一口足以熔金化鐵的七彩真火,將那隻熊掌徹底包裹。
然而那赤金熊掌在火焰的灼燒之下,竟依舊光澤流轉,不見半分融化的跡象,愈發璀璨奪目。
當真是真金不怕火煉。
“好傢夥!”七彩金尾雄雞徹底服了。
“此等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的洞天護法,簡直是一個鐵王八!”
熊忝雲聞言,竟是嘿嘿一笑,神情之間,頗為得意。
“如何?厲害吧?”
“不對啊。”七彩金尾雄雞卻是滿臉的困惑。
“就算是被神力淬鍊過,也不至於硬到如此離譜的程度吧?”
“連俺的鳳凰真火,都奈何它不得?”
“雞兄!”
熊忝雲緩緩解釋道,“這並非是簡單的淬鍊。”
“而是那大地祭靈,將一絲自己的本源神力,融入了它們的爪中!與它們的血脈,徹底融為了一體!”
這已不再是簡單的賜福。
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控製與改造!
“隻要那大地祭靈不滅!”
“隻要它們還站在這片黑風山脈的大地之上,與那地脈之氣相連!”
“這雙金爪便永世不壞,萬劫不磨!”
“如此厲害?”
“那你究竟是如何將其戰勝並操控的?!從實招來!”
石雲霜亦是疑惑。
那雙冰冷鳳眸再次落在了熊忝雲的身上。
“此熊戰力怕是已然比肩洞天二重。便是你我聯手,亦未必能穩操勝券。”
“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
熊忝雲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
“一切皆是僥倖。”
他苦笑一聲,緩緩搖頭。
若非他自幼便與熊為伍,對其習性瞭如指掌,知己知彼。
若非占儘了天時地利人和,機關算儘。
今日躺在這裡的便不是巨熊。
而是熊忝雲!
遠古巨熊爪牙雖然厲害,可熊忝雲乃是神魂攻擊,神魂控製!
也正是因為此,纔是他贏下的關鍵。
石雲霜聞言,那雙冰冷的鳳眸之中卻是精光一閃,心思電轉。
她抓住了一個關鍵。
“你既與此獠周旋數日,想必早已將其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那是否也探知到了,那大地祭靈的真正所在?”
“自然。”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就在這附近。”
熊忝雲笑道。
這頭遠古巨熊隻是禮物之一,最重要的禮物是大地祭靈的位置。
“不可能!”
石雲霜想也未想便斷然反駁。
“我以金雕神眼反覆探查過,鷹目如電,洞悉百裡!”
“那祭靈之地明明在百裡之外的一座火山口中!”
“就是!”
七彩金尾雄雞亦是連連點頭,深以為然。“那裡的地脈之氣最為濃鬱,浩如煙海,不會有錯!”
熊忝雲卻是緩緩搖頭。
“聽我的冇錯。”
“我已經進去過一次了。”
他此言非虛。
憑藉著那幽冥囚籠寶術,那詭異莫測的控心之能,他早已將這頭祭靈護法的神魂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雖說那護法巨熊的神魂深處,亦有祭靈設下的禁製,神妙非凡。
熊忝雲不敢深入探查,怕打草驚蛇。
但僅僅是那驚鴻一瞥,便也足以讓他確認那真正的祭壇所在,絕不會有錯。
“你進去過?”
石雲霜依舊將信將疑,那雙冰冷的鳳眸之中充滿了審視。
“那大地祭靈究竟是何模樣?其真正的位置又在何處?你且細細說來。”
“一座古墓。”
熊忝雲沉聲回答。“一座深藏於地下千丈,不知是何年代,何人所留的……無名古墓。”
“入口便在此地向西三裡,一棵早已被雷火劈死的千年槐樹之下。”
他說得有板有眼,不似作偽。
石雲霜聞言卻是眉頭緊鎖,愈發不信。
七彩金尾雄雞更是叫了起來。
“一派胡言,信口雌黃。”
“大地祭靈,其本源屬土。”
“其祭壇自當設於那地脈之氣最為濃鬱,浩如煙海之處,方能日夜吞吐地脈,壯大己身。”
“百裡之外的那座活火山口,地火為爐,岩漿為脈,纔是正解。怎會,藏於那等,陰森詭秘的古墓之中?”
“那是假的。”熊忝雲緩緩搖頭。
那裂地熊一族生性多疑。
光是假祭壇便足足設了七十二處,虛虛實實,真假難辨。
他們看到的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你如何確定你找到的便是真的?”
石雲霜質問道。
“已經說過了,因為我進去過。”
熊忝雲一字一頓。不僅進去,更是親眼見到了那尊高達千丈,頂天立地的大地祭靈。
石雲霜徹底愣住了,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你小子,敢對天發誓?”
七彩金尾雄雞激將道。
“有何不敢?”熊忝雲竟真的舉起了三指,信誓旦旦。
“我熊忝雲若有半句虛言,便讓我此生此世,再也得不到石雲霜,見不到石雲霜,生生世世,皆為……孤寡!”
“呦嗬!這麼說來是真的?”
七彩金尾雄雞錯愕。
熊忝雲如此毒誓都敢發出來,可見不假。
“你的金雕錯了倒是正常,它是蠢物一個。”
七彩金尾雄雞道:“可為何我也被矇蔽?不對!不對!一定哪裡不對!”
它向來自負,一萬個不相信自己被矇騙。
聽起來太傻了!
它是啥?
可是七彩金尾雄雞!
天神一般的雞!
怎麼能讓一群熊給欺騙?
“聽我的冇錯。”
熊忝雲不再解釋,自信滿滿。
“事不宜遲,機不可失。”
“我們隻需藏於這巨熊的皮毛之下。”
“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其中,瞞天過海!”
石雲霜依舊猶豫不決,遲疑不定。
就在此時。
一道清冷卻又帶著一絲嫵媚的聲音,竟毫無征兆地自身後的陰影之中緩緩響起。
“他說的冇錯。”
“那地方確實就在這附近。”
二人一雞聞言皆是駭然回頭,如臨大敵!
隻見。
一條體長數十丈,通體覆蓋著幽綠色鱗甲,頭生獨角的猙獰蛟龍,正悄無聲息地盤踞在不遠處。
那雙燈籠大的龍眼,冰冷注視著他們。
而在那蛟龍的頭頂之上。
一道身姿婀娜,容顏絕美的倩影,正靜靜地站立著。
竟是…佘澤泠。
她看著石雲霜緩緩搖頭。
“但是。”
“你們不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