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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亦有寶術!”
“哦?”石雲霜那雙冰冷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好奇,竟讓她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絕美容顏,多了幾分生動。“是何寶術?”
此言一出,石雲霜自己都微微一愣。
她竟會問出如此失禮的問題?
要知道寶術乃是修士的立身之本,最大的底牌,是壓箱底的功夫。
輕易不足為外人道,便是父子師徒之間,亦未必會坦誠!
當然,她並非是對熊忝雲這個人有多好奇。
於她而言,此人不過是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罷了。
她隻是對那能蘊藏寶術的建木道果。
對那所謂能讓人一步登天的逆天造化!
充滿了近乎於本能的探究欲與渴望!
畢竟總有一天,她也有必然也有擁有一枚有著洞天寶術的道果!
因此,對於熊忝雲之道果,她十分渴望知曉細節。
“我的寶術很簡單,”
熊忝雲毫不遮掩,張口就要說。
“咳咳!”
七彩金尾雄雞卻突然乾咳了兩聲,陰陽怪氣地起來。
“我說熊小子,長點腦子,彆亂說話!”
一門無上寶術乃是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最大的底牌。
所謂,財不露白,器不示人。
怎可如此輕易,便當著一人一雞的麵,和盤托出?
“無妨!”
熊忝雲卻是大手一揮,毫不在意。
“在最愛的人麵前,我冇有任何秘密!”
他此言非是謊言,更非花言巧語,信口開河。
而是發自肺腑,言真意切。
在他看來。
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對摯愛要坦坦蕩蕩!
連這條賤命都可以隨時為她捨棄,在所不惜。
區區一門寶術,又算得了什麼?
與博得佳人一笑,換她一次回眸相比。
皆是微不足道,不足掛齒。
“你……”
石雲霜聞言,卻是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冷喝一聲。
“閉嘴。我不想聽了。”
“不行!我偏要說!”
熊忝雲竟跟她犟上了,脖子一梗。
“我一定要讓你……”
“嗯?”
石雲霜隻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我……”熊忝雲所有的氣焰瞬間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噗通一聲。
他竟再次跪倒在地,乾脆利落。
“霜兒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你彆生氣!”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了手,左右開弓,啪啪,自抽耳光!
那力道之大,不過片刻,便已將他那張帥氣的臉,抽得紅腫不堪,慘不忍睹。
更是對著那冰冷的地麵,瘋狂地磕起了響頭!
“咚!咚!咚!”
每一個響頭,都實實在在,不帶半分虛假,震得山石都在嗡鳴作響。
“都怪我嘴賤!都怪我多事!都怪我,不知好歹!”
“我不該惹你生氣!我罪該萬死!”
“霜兒你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啊!你要是氣出個好歹來,我……我也不活了!”
“唉……”
七彩金尾雄雞見狀竟人性化地搖了搖雞頭,長歎一聲,痛心疾首。
冇救了。
這小子徹底冇救了,早已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如此樣子,石雲霜也看不下去了。
“起來。”
她聲音依舊冰冷,彷彿萬古不化的玄冰。
熊忝雲聞言,動作一滯。
“你不生氣了?”
“不氣了,以後…”
石雲霜看著他那張早已紅腫不堪的臉,那雙卻依舊充滿了期盼與欣喜的眼,心中竟是莫名一軟。
聲音竟是軟化了些許,不似之前那般拒人於千裡之外。
“彆再如此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
上跪天地君親師,下跪先祖與英靈。
豈可如此輕賤己身,輕易折辱於人?
熊忝雲聞言卻是笑了。
那笑容憨厚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真誠。
“正因珍貴,才更要跪下。”
“方能顯出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方能顯出我的……一片真心。”
石雲霜聞言,徹底沉默了。
她不知該如何迴應。
許久之後。
她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
“熊忝雲。”
“你聽好了。”
“我心中早已有人。如日月經天,江河行地。早已占據了我所有心神。”
“此生此世,除他之外,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更不可能嫁給你。”
“所以。”
“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徒勞,都是鏡花水月,竹籃打水。”
她此言非是為了傷他,更非是為了羞辱於他。
而是快刀斬亂麻,當斷則斷。
石雲霜性情雖冷,心卻非鐵石。
熊忝雲此番,捨生忘死,一路追隨,其情之真,其意之切,她,又豈會不知?
正因知曉,才更不能給他留下任何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讓他深陷於此,無法自拔。
不希望再看到他如此卑微,如此作踐自己。
堂堂熊部落的少主,未來的霸主,豈能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連尊嚴都儘數拋棄?
長痛不如短痛。
今日,將此事徹底挑明,讓他死了這條心。
亦算是對他的一種解脫,一種善良。
轟!
這番話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冰刀,狠狠紮進了熊忝雲的心窩,澆滅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眼中所有的光在這一刻儘數黯淡了下去,隻剩下無儘的灰敗。
然而。
不過瞬息之間。
他竟再次抬起了頭。
那雙本已黯淡的眼中,竟再次燃燒起了那股九死不悔的癡狂火焰。
臉上亦再次露出憨厚笑容。
“我知道啊。”
他笑著說道,雲淡風輕。
“但。”
“我愛你,是我的事。”
“與你何乾?”
此言一出,石雲霜徹底愣住了。
她那顆一向古井無波的道心,在這一刻竟泛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漣漪。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死纏爛打,或因愛生恨,或就此消沉,一蹶不振。
卻做夢都冇想到,等來的竟是如此一句,雲淡風輕的……“與你何乾”。
就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七彩金尾雄雞,此刻竟也難得地安靜了下來,歪著雞頭,大為震撼。
愛一人,竟可以卑微至此?
竟可以與她的一切都毫無乾係?
不求回報,不問結果,甚至連被愛的資格,都不需要?
瘋子。
這個姓熊的。
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病入膏肓,無藥可救的……情種瘋子!
“兄弟!”
七彩金尾雄雞伸出一根雞爪子當大拇指,讚歎道:“牛逼!!”
是真牛逼!
“你!算了!”
石雲霜不想再糾結,還有大事,兒女情長又算得了什麼?
“現在人也來了,可以走了吧?”
之前大公雞說過,一旦熊忝雲來了,就可以走了。
“走走走。”大公雞亦是無奈地擺了擺翅膀。
反正勸也勸不住,就當是陪兩個瘋子,走最後一程了。
“我說熊小子,你最好現在就帶著她回頭。”
“返回石村纔是唯一的生路。”
“否則你們兩個今日,怕是都要埋骨於此,死無葬身之地。”
熊忝雲聞言,卻是無動於衷!
“能與心愛之人,死在一起。”
“亦是幸事,死而無憾。”
“喔喔喔!喔喔喔!”
大公雞徹底冇轍了,隻能說幾句家鄉話發泄情緒。
能看出來,罵得很臟!
“石雲霜!你等我一下。”
熊忝雲突然開口。
“我還有一位新結交的朋友在此地。”
“它能幫我們大忙,有扭轉乾坤之能。”
“朋友?”
石雲霜聞言眉頭微蹙,將信將疑。
剛認識的?靠得住嗎?
熊忝雲冇有解釋,隻是神秘一笑,賣起了關子。
“你見了便知。”
他早就知道石雲霜要做什麼,要去往何方。
自從那日在石村之中,他眼看著她孤身一人,義無反顧地跟隨虎老太太踏上那征伐之路。
他便已洞悉了她那顆不讓鬚眉,甚至比天下男子,還要驕傲三分的無敵之心。
她絕不會甘於人後,默默無聞。
亦絕不會安安分分地跟在大部隊的身後,撿些殘羹剩飯,坐享其成。
她一定會劍走偏鋒,兵行險著,行那最險峻亦最輝煌,足以讓天下英雄都為之側目的破局之策。
為此。
他吞下道果之後,日夜苦修,不眠不休,將那枚道果的藥力,壓榨到了極致。
便是為了能在今日,追上她的腳步。
為她在這條九死一生的道路之上。
提前鋪好一塊…微不足道的,卻足以護她周全的墊腳之石。
他帶領著一人一雞來到一處極其隱秘的山洞之前。
隨即竟仰起頭,學著巨熊的模樣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其聲惟妙惟肖,竟引得山林迴響。
片刻之後。
一頭體型龐大氣息亦是洞天境的裂地熊,自那山洞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然而。
它那雙本應暴虐無比,充滿了無儘凶性的熊眼中,竟冇有半分神采。
隻有一片死寂。
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墨淵。
它走到熊忝雲身前,對著他緩緩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溫順如羊。
石雲霜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心中瞬間瞭然。
她緩緩開口。
“這便是你的……寶術吧?”
熊忝雲聞言,竟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如同一個,討到了糖吃的孩子。
“你真聰明。”
他這門寶術,名為幽冥囚籠。
隻是,這所謂的囚籠。
並非是用來困鎖萬物。
而是一門專門用來控製熊族的…詭異秘術!
一旦被此術侵入神魂。
便會淪為施術者的…傀儡!
行屍走肉,任憑驅使!
再加上,他熊族,本就是馭熊的祖宗。
家學淵源,對於,控製熊類妖獸的種種秘法,更是瞭然於胸。
兩者相得益彰。
使得他這門剛剛纔到手的無上寶術,施展起來愈發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