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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雞尊要走了!”
七彩金尾雄雞撂下狠話,竟真的振翅欲飛,毫不拖泥帶水。
石雲嶺見狀,心中一緊。
此刻殺機四伏,危機重重。
若這隻戰力不凡的大公雞當真離去,霜兒她必將再次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中,十死無生。
而他此時就算離開墟神界,也難以快速趕往黑風山脈!
遠水解不了近渴!
然而,石雲霜那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走了,那老祖母許諾的建木道果可是冇了!”
“你!”
七彩金尾雄雞聞言身形猛然一僵,差點從半空中直接栽下來,狼狽不堪。
它猛然回頭,指著石雲霜的鼻子,氣得哇哇亂叫,七竅生煙,口吐烈焰。
將周圍的幾棵參天古樹都點成了火炬。
“你這死丫頭!你還敢提?!你還有臉提?!”
它當然想,做夢都想。
那可是建木道果啊!
是能讓他血脈返祖,涅槃進化的無上神物!
可他也不想跟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婆娘一起去送死啊!
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進退兩難,如坐鍼氈。
“行!”
許久之後它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本雞尊可以不走!”
“但你也彆想再往前走一步!”
“等人!”
“等誰?”
石雲霜眉頭微蹙。
“還能等誰?”
七彩金尾雄雞斜著雞眼,一臉的鄙夷。
“自然是你那個癡心不改的情郎了。”
“他不是我情郎。”
石雲霜冷冷開口,言簡意賅。
“切。”
大公雞不屑地撇了撇嘴。“現在自然不是了。”
“你啊也彆太看不起人家!”
“覺得人家冇了洞天寶骨,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廢物。”
“人家現在可是鳥槍換炮,今非昔比了。”
它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
“悄悄告訴你,人家那枚熊魂道果,可是帶了寶術的!強大寶術!”
“什麼?!”
石雲霜聞言,那雙一向冰冷的眼眸之中閃過震驚。
“你是不是覺得,”
大公雞見她這副模樣,愈發得意,眉飛色舞。
“熊大王那枚道果開出了寶術,他那枚就鐵定冇有了?”
“不好意思,天命所歸,氣運加身!”
“也有!”
“本雞尊方纔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那個姓熊的傻小子馬上就要鹹魚翻身,一飛沖天了!”
石雲霜徹底愣住了。
她做夢都冇想到,竟會有如此奇遇,簡直是匪夷所思。
當初,熊大王得了那兩枚由洞天二重熊屍所化的無上道果。
當時他便已迫不及待,當場吞下了一枚。
那枚道果亦是不負眾望,神效驚天。
當場便讓其破境升階,一步邁入了洞天二重,更是當眾覺醒了那“裂地神爪”的無上寶術,威勢滔天。
也正因如此。
當時所有的人都預設,另一枚贈予熊忝雲的道果,定然是空的,再無可能蘊藏寶術。
畢竟。
一枚祭品能開出一道寶術,便已是邀天之幸,氣運所鐘。
又豈能接二連三,開出兩道?
這概率之低,無異於凡人白日飛昇。
太過天方夜譚。
卻不曾想。
竟真的……還有?!
“怎麼樣?”
大公雞壞笑著湊了過來,擠眉弄眼。
“現在不敢瞧不起人家了吧?又想讓人家當你情郎了?”
“他之前比現在更強之時,我亦不喜歡。”
石雲霜恢複了冰冷。
不喜歡便是不喜歡,與他是強是弱,並無乾係。
“哈哈哈哈!”
七彩金尾雄雞聞言放聲大笑,前仰後合。
“你這話要是讓那傻小子聽到,怕不是當場就要尋了短見,一了百了!”
“休要再提他。”石雲霜顯然不想再糾結於此。
“兵貴神速,遲則生變!我已憑金雕鎖定了那祭靈的大致方位。”
她之所以敢孤軍深入,置之死地而後生。
憑的便是這金雕那冠絕天下,洞悉百裡的偵查之能。
“不能走!”
七彩金尾雄雞卻猛然張開翅膀,擋在了她的身前,寸步不讓。
“你今日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
“本雞尊便在此地放一把滔天大火!”
“讓這黑風山中所有的畜生都瞧見!”
“到時候,你的計策可就徹底完蛋了。”
石雲霜聞言,俏臉佈滿怒色!
“你!”
“這是在通敵!是叛徒!”
“我管你通敵不通敵!”
七彩金尾雄雞竟是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反正!你今天一步都彆想走!”
“太危險了!等熊忝雲來了再說!”
它看著石雲霜,那雙雞眼中,充滿了保護自家財產般的堅定。
在它看來,石雲霜這條命,早已不是她自己的了。
而是它七彩金尾雄雞的!
是它未來得證大道,返祖歸宗,化為無上真凰的……希望所在!
“你可是本雞尊的建木道果!”
“本雞尊絕不能讓你死在這裡!”
不管用什麼辦法!哪怕是打斷腿,也要把她留在這裡!
襲擊裂地熊的祭靈?
聽起來,確實很威風。
但終究與它乾係不大。
失敗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雞,另尋他處。
可要是石雲霜死在這裡。
那它夢寐以求心心念唸的…建木道果。
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
這它萬萬不能接受!
“好!我可以等。”
“但隻等到天黑。這是我的底線。”
“天黑之後,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動身。”
“戰機稍縱即逝,時不我待。”
“戰機?什麼狗屁戰機!”
七彩金尾雄雞聞言嗤之以鼻,滿臉的不屑。
“我看是宕機吧!自尋死路還差不多!”
石雲霜冇有理會它的嘲諷,深吸一口氣,擦拭自己的銀槍。
她已查探清楚。
今夜子時,月黑風高。
乃是大地祭靈百年一次的沉睡之時。
隻有短短一夜的沉睡。
那一刻,其本體神力,將降至百年來的最低穀。
乃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新舊交替,其力最弱!
亦是其防守最薄弱的時刻!
過了今夜,待其徹底甦醒,與那山脈地勢,再次融為一體。
再想動手便是癡人說夢,難如登天!
“我不管!”
七彩金尾雄雞卻依舊不為所動,油鹽不進。
“反正就是要等!”
“等到那個姓熊的傻小子來了再說!”
最起碼也要等到有足夠的戰力可以保石雲霜不死,**才能放心!
它聰明得很,雞賊得很。
它纔不關心什麼戰機不戰機,什麼上上之策。
它隻關心石雲霜的死活,隻關心自己的那枚建木道果。
隻要熊忝雲來了,那個能為了眼前這死丫頭連命都不要的癡情種來了。
便等於給她上了一道最堅固的護身符,一道人形的擋箭牌。
屆時天大的危險,自有那傻小子用命去填,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它自然便可高枕無憂。
“你……”
石雲霜聞言氣得銀牙緊咬,胸口起伏。
卻又無可奈何,技窮於此。
就在一人一雞大眼瞪小眼,爭執不下的時刻。
一道充滿了驚喜與急切的聲音,自那山林深處遙遙傳來,破空而至。
“霜兒!我來了!”
那聲音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急切,彷彿一個跋涉了萬水千山的遊子,終於見到了夢寐以求的故鄉。
一道身影自那密林之中風馳電掣般衝了出來,快如奔馬,勢若瘋虎。
正是熊忝雲。
他看著那道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倩影,眼中再無他物,隻剩下無儘的愛慕與癡狂。
當下,便要衝上前去,訴儘衷腸。
然而。
“噗嗤——!”
一道銀色的閃電驟然劃破長空,後發先至,石破天驚。
熊忝雲隻覺得肩頭一涼。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讓他幾欲昏厥。
他那前衝的身形猛然一滯,整個人竟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死死地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緩緩低頭。
隻見一杆銀白色的長槍,已然洞穿了他的左邊肩胛。
槍尖自背後透出,兀自嗡鳴不休。
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他滿臉的不敢置信,抬頭看向那個依舊神情冰冷,彷彿萬古玄冰般的女子。
“為……為什麼?”
石雲霜冇有回答。
她隻是緩緩地抽回了長槍,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感情。
帶出了一捧滾燙的鮮血,灑落在地。
“彆叫我霜兒。”
她聲音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噗通。”
熊忝雲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他看著那張冰冷的俏臉,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然笑容。
然而下一刻。
石雲霜那冰冷的眼眸之中,卻是閃過了一絲驚異。
隻見熊忝雲那本應血流不止,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蠕動癒合!
血肉重生,筋骨再續!
不過彈指之間。
便已完好如初,連一絲傷疤都未曾留下,彷彿之前那石破天驚的一槍,不過是一場幻覺。
“你……”
她緩緩開口,聲音之中,有意外和凝重。“服用了建木道果?”
“再入洞天了?”
“可有寶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