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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雨王聞言,放聲狂笑!
那笑聲中滿是無儘的霸道與不屑,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因果?”
“我若不怕呢?”
他緩緩轉身。
那雙蘊藏著無垠血海的冰冷眼眸,不帶一絲感情。
“萬般因果,儘加吾身!”
“又有何妨?!”
話音落下。
他竟真的緩緩抬起雙手。
其動作從容不迫,卻引動了天地色變。
“你不是能破血雨殺陣嗎?”
“好。”
“本王今日便讓你再破一次!”
轟隆隆——!
他一人竟化一陣!
無窮無儘的血光,如同決堤的血海,自他那黑金王袍之下轟然爆發。
其腳下那片早已破碎不堪的青石地麵,瞬間便化作了一片翻湧不休,冒著血泡的無垠血海!
其身後更有座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恐怖屍山,拔地而起,陰風怒號!
這一次不再有虛幻的魔影將軍。
而是那血海之中,竟升騰起了一條條由純粹的血色閃電凝聚而成的雷龍!
那屍山之上,竟生長出了一株株掛滿了骷髏頭顱,散發著劇毒瘴氣的鬼麵妖花!
整個大理寺,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一方充滿了墮落與毀滅氣息的血色煉獄!
其威勢,比之前那數百名死士結成的殺陣,還要恐怖百倍不止,判若雲泥!
石雲嶺見狀,臉色凝重無比。
強!太強了!
雨王之血雨殺陣,實在太強。
竟然讓他生出絕望的情緒,冇有抵抗之心。
不過,這等心思一閃而逝。
更多則是興奮和戰意,這是一個戰士的本能。
麵對強大對手,不僅不怕,反而興奮!
“快走!”
大理寺卿見狀,花容失色,心神俱裂!
她擋在石雲嶺身前,厲聲喝道!
“我來殿後!”
“你快離開此地!避此大禍!”
如此殺局,隻有逃,隻能逃。
根本冇辦法抵抗!
“少卿大人快走!”
蒙戰亦是高舉手中戰刀,渾然不懼,與大理寺卿並肩而立,視死如歸!
“我等兄弟願為大人赴死斷後,血戰到底!”
親衛們也一個個甘願赴死!
“哈哈哈哈……”
石雲嶺大笑。
“逃?”
“我石雲嶺一生行事,何曾不戰而逃?”
他上前一步,與二人並肩而立,氣吞山河!
“今日。”
“你我三人和諸多親衛兄弟。”
“便聯手會一會這位不可一世的雨王!”
“死則死矣!”
“亦是快哉!”
他並非狂妄。
更非不知死活。
而是身為一名真正的戰士。
那早已刻入骨髓,融入神魂的無上信念!
身可死。
血可流。
但戰意,不可退!
道心不可斷!
今日若退。
若為了苟活,而背棄同袍,獨自遁逃。
那即便能活下來。
他那顆一往無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無敵道心,亦將徹底蒙塵!
徹底崩碎!
那對於一名真正的戰士而言。
纔是比形神俱滅,還要可怕的永恒死亡!
“好!”
“好一個‘死亦快哉’!”
雨王聞言,殺機反而愈發熾盛,鋪天蓋地!
“既然你們都想死!”
“那本王便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
那片本就恐怖到了極點的血色煉獄,在這一刻,竟再次瘋狂暴走!
血海掀起千丈狂瀾!
屍山之上,竟睜開了一隻隻充滿了怨毒與詛咒的……獨眼!
那萬千雷龍,齊齊咆哮!
那無數鬼花,更是散發出足以讓無上強者,都瞬間化為膿血的劇毒瘴氣!
一股純粹的,再無半分保留的滅世之威,轟然降臨!
眾人駭然!
冇想到,這,還不是此陣的……極限?!
大理寺卿看著如同天傾般碾壓而來的血海屍山,那張冰冷的俏臉上,流露出難以剋製的絕望。
逃?
不用逃了。
此等威勢之下。
誰也逃不出去。
唯有戰死。
蒙戰亦是握緊了手中那柄斬馬大刀。
他眼中雖也有絕望,更多的卻是,百戰老兵視死如歸的悍勇!
“來吧!”
他對著那無儘的殺機,發出沖天咆哮!
“兄弟們!”
“隨我!”
“衝鋒!”
“是!”
親衛們也一個個視死如歸,握緊手中兵刃,視死忽如歸!
“哈哈!”
石雲嶺放聲狂笑!
棋逢對手,死而無憾,無雙快意!
“好!”
“好!好!”
“這纔是真正的血雨殺陣嗎?!”
“我苦蔘百年,竟還未能窺其全貌!”
“雨族能屹立大荒萬年不倒!”
“果然名不虛傳!”
盛名之下,無虛士。
他看著那即將,徹底淹冇自己的無上殺機。
眼中竟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
“今日,能死於,此等無上凶陣之下。”
“不虧!”
“能夠兄弟們一起隕落,快意!”
他如此胸襟的戰士,怎會怕死?
此時此刻,隻有難涼之熱血在沸騰!
“雨王。”
劍拔弩張,千鈞一髮之際,帝王相師卻再次淡淡開口。
他身形飄忽不定,彷彿隨時都會乘風歸去。
“你就這麼怕?”
“如你這般英雄,竟然也有恐懼嗎?”
“竟然也恐懼如斯嗎?”
雨王聞言,眉頭一皺。
“大師此言何意?”
“你就這麼怕……”
帝王相師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渾濁老眼看著石雲嶺,緩緩說道,“你家那個天資絕豔的麒麟兒。”
“會敗在他的手上?”
此言一出,如平地驚雷!
雨王身軀,猛然一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身受重創卻依舊戰意不滅,氣焰滔天的男人,那雙冰冷的眼眸之中,滿是複雜和掙紮。
此等情緒,比之前鼎盛殺意,還要濃烈。
“你若今日在此殺了他。”
帝王相師淡淡開口,言語之間,彷彿蘊含著某種洞悉天機的魔力。
“那便等於親口向這天下人承認。”
“雨沐神天。”
“不如他。”
“更等於親手斬斷了那條本應高歌猛進,高奏凱歌的…大帝之路。”
帝王相師已經演算過,石雲嶺是雨沐神天最重要的資糧。
若能親手斬之,可得大因果!大福報!
這也是為何,雨族如此強大,卻遲遲冇有動手的原因。
他們在等待,等待雨沐神天手刃石雲嶺,親手終結這一因果。
轟!
這番話如同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雨王心頭,令其心神俱震!
然而!
不過瞬息之間!
更瘋狂的殺意和怒氣湧現。
“哼!”
“因果?帝路?”
“一派胡言!”
他看著那道白衣染血,卻依舊傲然挺立的身影。
眼中殺機畢露!
“本王,今日便要先宰了他!”
“再平了那所謂的……狗屁因果!”
“我倒要看看!”
“誰敢攔我!”
“哦?”
帝王相師聞言,“那若是連老夫也要攔呢?“
“你?”
雨王聞言,竟是冷笑一聲!
“大師受人敬仰。本王亦不例外。”
“但今日之事。”
“誰攔我殺誰!”
“便是人皇親至!亦是……如此!”
帝王相師聞言,竟是長長歎了一口氣。
“雨王。”
“你錯了。”
他緩緩搖頭。
“你當真以為,神天那孩子的大帝之路,僅僅是你雨族一家的私事嗎?”
“它早已關係到人皇陛下的……萬古佈局。”
“關係到我石國的……國運興衰。”
“更關係到這大荒之上,那無數古國的最終生滅!”
雨王聞言,眉頭一皺。
他自然知曉一二,知曉關係重大。
可,他殺意已決!
“我不管。”
他斬釘截鐵!
“今日我就要殺!殺!殺!”
“誰都不能擋!”
“你若再攔我!”
“我一樣殺!”
話音落下!
他竟真的再次催動了無邊血海!
無窮無儘之殺意湧現。
千仗血浪翻湧而出。
然而!
就在那千丈血浪即將拍落的前一刹那!
帝王相師動了。
他冇有起身。
亦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隻是緩緩伸出一根乾枯如樹枝般的手指。
對著那即將毀天滅地的無邊殺機。
隨意在半空中,劃下了一個豎!。
隻是一豎。
頂天。
立地。
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竟硬生生將那滔天的血浪,那無儘的屍山,那萬千的雷龍鬼花……
與石雲嶺三人之間。
徹底…隔開!
一指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