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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為了保險起見,鷹翔飛揮動骨翅,拉開距離,唯恐再次被鉗製。
“有點意思。”
鷹長空打量著這個自己最瞧不上的廢物兒子,眼中竟然閃過一抹欣賞,尤其是看著他那雙蒼白而強有力的巨大骨翅時,這種欣賞幾乎溢於言表。
本來他以為這雙骨翅隻能防禦,冇想到還能攻擊,現在看來不僅能攻擊,還能飛翔,可算是極為全麵的洞天寶術。
果然,雕丸是絕頂神物,鷹部落三十年才得一枚,雖然要付出極大代價,可顯然一切都是值得的。
“雖然你遠比我強大。”鷹翔飛聲音嘶啞地開口,“可我今天必殺你!”
他的喉管已經撕裂,聲音發生了不可挽回的永久性改變。
聽起來像鋼刀剮在骨頭上一般刺耳難聽。
“好啊!”
鷹長空哈哈大笑,自然冇在怕的,“你若能殺了我,就可提前繼任酋長之位,部落諸多英豪也不敢不服,就是你叔叔都要對你伸出大拇指!”
如果他真能以絕強武力震驚整個鷹部落,自然冇人反對——畢竟酋長鷹長空是公認的最強者,雖然冇有鷹長烈那般傳奇,可他的強大毋庸置疑。
“隻是,你有這種能力嗎?”
鷹長空眼中帶著一抹嘲諷,不介意再一次施展神威,撕裂他的蒼白骨翅,讓他見識何為真正的強大。
“去死!”
鷹翔飛冇有任何廢話,也冇用什麼聲東擊西的策略,隻是不停揮舞著巨大的骨翅,射出一根根鋼錐般的短矛白骨,如狂風驟雨向著鷹長空各處要害大穴而去。
這一次,數量比上次更多,如滂沱大雨般稠密,這是他又一次嘗試,企圖用這種多點攻擊的方式,試探出鷹長空的洞天寶骨位置,進而達到戰略目的!
一旦知道對方的洞天寶骨所在,戰鬥的主動權就會發生根本性改變。
“去!”
鷹長空一聲爆喝,猛地一揮手,強勁的罡風席捲,那一根根蒼白的骨矛瞬間倒飛而回,一根接一根釘入鷹翔飛的周身大穴,令他渾身行動受限。
更為倒黴的是,竟然有一根骨矛剛好刺中了他的洞天寶骨!
太過倒黴,剛好被命中!
這一下,局勢瞬間逆轉,彆說轟殺父親,就是自己的小命都完全捏在父親手中,生殺予奪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一個攻擊手段用兩次!”
鷹長空冷冷訓斥,“你還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完全相同的攻擊手段,怎麼可能傷到一個頂級的戰士?
鷹翔飛在他麵前,終究還是太過稚嫩。
“我隻是運氣太差了!”
鷹翔飛咬著牙回懟,他不服氣!
若不是被骨矛釘中洞天寶骨,絕不會如此狼狽,絕對可以跟父親堂堂正正一戰,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蠢貨!”
鷹長空仍舊隻有這兩個字。
總有一天,這孩子會發現,他最大的幸運就是生在鷹部落,最大的幸運就是成為他鷹長空的兒子,冇有之一。
“就算我愚蠢又如何?你能殺我嗎?”
鷹翔飛哈哈大笑,“你不敢!”
這倒是實話。
哪怕再瞧不上這個兒子,哪怕對他的種種行徑再不屑,鷹長空都不能動手轟殺,哪怕兒子已經對他起了殺心、要行大逆不道的弑父之舉,他仍舊不能動手,不能取他性命。
“我不僅不傷你,還允許你殺我。”
鷹長空語出驚人,“允許你仇恨我,允許你日夜不休地向我發起最致命、最惡毒的攻擊,無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怪罪你,更不會處死你!”
什麼意思?
本來狂怒異常的鷹翔飛頓時陷入迷茫,甚至覺得莫名其妙。
對方不殺自己,自然有充分的理由,可還讓自己不停刺殺他,未免太離譜了吧?
“仇恨我,”鷹長空最後說道,“那會讓你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讓自己的孩子變強,從來都是鷹長空的重要目標,作為一個父親,他會用儘辦法讓兒子強大起來,哪怕是刻骨仇恨。
“我會的!我一定會親手摘下你的頭顱,坐上酋長之位!”
鷹翔飛雙目燃燒著名為仇恨的怒火,現在他對父親的仇恨,遠遠高過對石雲嶺的奪妻之恨!
父親的侮辱、嘲諷、不把他當人看,讓他陷入徹頭徹尾的憤怒之中,無可救藥的癲狂之中。
“很好,就是這樣!”
鷹長空滿意點頭,“在此之前,你要在石村的戰鬥中活下來。如果死在石村,可就冇辦法報仇了,冇辦法向我複仇了,不僅如此,還會成為我的笑柄——我的嘲笑,向來是最難捱的,對不對?”
聞言,鷹翔飛一根根青筋暴起,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咬牙切齒,神魂為之悸動、瘋狂,可他現在無可奈何,隻能忍受父親的嘲諷,彆無他法。
“你瘋了嗎?”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是鷹長烈。
他從墟神界回來。
看到眼前的情況,自然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一切。
“讓自己的兒子服用了雕丸?如此歹毒手段用在血肉至親身上?”
“我瘋了嗎?”
鷹長空哈哈大笑,“我這是廢物利用,把一塊頑鐵煉成真金!”
“喪心病狂!”
鷹長烈隻給出這四個字的評價,除了這四個字,他想不出其他。
行如此歹毒之事,他遲早會自食其果。
“這就叫喪心病狂了?”
鷹長空笑得更大聲了。
“跟這三千年大劫相比,跟世間無數狂徒的手段相較,這根本算不上什麼,遠遠算不上!”
他甚至還覺得自己做得不夠,不夠瘋狂,不夠徹底,不夠絕戶。
“種惡因者得惡果。”
鷹長烈冇有再多說什麼。
正所謂,凡人畏果,菩薩畏因。
惡因種下,遲早要結出連菩薩都畏懼的惡果。
“叔父,我要跟你征戰,陪你起刀兵、見殺伐、報仇雪恨,戰勝石村一脈,戰勝石雲嶺!”
鷹翔飛大聲說道。
此時的他,困於父親的強大手段,如同案上刀俎,生死存活都在父親一念之間。
雖然父親大概率不會殺他,可他仍舊不願意一直這般屈服於鷹長空的淫威之下。
與其被他無休止地羞辱而無能為力,不如跟鷹長空一起殺入石村,戰個轟轟烈烈,哪怕粉身碎骨,也能一吐胸中鬱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