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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宴知辭瘋了一般派人去尋江雪落的蹤跡。
可不論花出去多少銀子,始終都冇有任何訊息。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內,日日痛苦。
兩人曾經美好的回憶如同一把鋒利的刀,不斷剜著他的心。
他忽然想起大婚那日,自己親手交給江雪落的那把匕首。
雖然她冇有真的捅自己。
但卻著實讓他痛到骨髓,他將永遠不得安眠。
入夜,他獨自一人躺在江雪落的床榻上,腳邊是空了的酒瓶。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端著醒酒湯的清姬來到他身邊,柔聲開口。
“侯爺,如今看來,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離開你,你又何必為了這等不值的人痛苦呢?”
“奴說過,會永遠陪著你,這話永遠都作數。”
她說話間,作勢就要躺在宴知辭懷中。
但對方卻猛然起身,與她拉開距離,眸光微冷。
“我如今不想見到你,日後冇有我的允許,也不要來侯府。”
“侯爺?莫不是當初你對奴家的承諾都不作數了?夫人離開也不是我的錯,為何要如此對我?”
清姬哽咽開口,淚水順著臉頰滾落,異常委屈。
從前看到她這般,宴知辭隻是心疼,可現在心中更多的卻是煩悶。
江雪落的離開,已經帶走了他全部的心思。
他現在,隻想把人找回來。
“你回去吧,我會讓人給你豐厚的銀子,不會虧了你,但......我終究還是要把雪落找回來的,她纔是我唯一的夫人,還有我們的孩子。”
清姬卻倔強的握住了他的手:“不!奴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除非讓我死在這裡,否則,我斷然不會離開侯爺!”
她說著,竟不知道從哪找到剪刀,作勢就要捅向自己的心口。
宴知辭手疾眼快將人攔住,眸中驚魂未定,更多的是錯愕。
“你瘋了?”
“侯爺,奴不要名分,哪怕隻是個粗使婢女也好,就當我求你了......”
“如今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侯爺的孩子,你難道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嗎,侯爺!”
清姬的懇求,實在讓人無法拒絕。
宴知辭無奈,隻能捏了捏眉心默許她暫時留在侯府內。
次日,他本打算去找清姬,叮囑她府內的規矩,不可亂來。
誰料,卻在門口猛然停住腳步,臉色凝重。
屋內。
“哼,冇想到那江雪落也隻是個廢物,中看不中用的,不過是用了些計謀,她就撐不住你自己先跑了,本來我還擔心很難進府,冇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她侯府夫人的位置。”
江雪落聲音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門外,宴知辭卻捏緊拳頭,強壓著心裡翻湧的怒意。
他冇想到,平日在自己麵前都柔柔弱弱的清姬,竟會有如此野心。
“隻是,現在也隻暫時留在府內,我要想辦法往上爬,慢慢走到侯府夫人的位置......”
江雪落看了眼身邊的侍女,嘴角笑容加深。
“你也是跟著我從春熙樓出來的人,如今就在身邊好好伺候,我頂然不會虧待了你,隻是我和宴知辭說了懷有身孕的訊息,你需得趁著冇人的時候找個男人過來。”
“我要抓緊時間將這孩子懷了,才能不被懷疑,否則時間久了,必然遭人疑心,宴知辭正為了那個蠢女人傷心,無妨,時間久了,他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丫鬟也連忙笑著點頭:“是!奴婢一切都聽你的安排,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屋內兩人得意的笑著,憧憬美好的未來。
下一刻,屋門卻被人猛然一腳踹開。
清姬被嚇了一跳,轉身時竟就這樣措不及防對上了宴知辭帶有憤怒的雙眸。
“侯,侯爺!”
她想要起身,卻被對方率先扼住脖頸,窒息感撲麵而來。
“從始至終,你都是騙我的!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趕走雪落,然後自己進入侯府?”
宴知辭冷著臉,聲音低沉的質問。
他冇想到此人居然如此有心機。
本以為是個不得不委身春熙樓的可憐人,卻不曾想,自己纔是被算計的那個。
可笑,當真是可笑。
“不是的侯爺,你,你誤會了......”清姬努力想要解釋,但卻無法連貫說出一句話。
她臉色逐漸蒼白,幾乎要暈厥過去。
“若不是因為你,我怎會如此懲罰雪落?她又如何會傷心離開?清姬,你纔是最該死的人!”
宴知辭加重手上的力道,直到最後才厭惡的將人狠狠摔在地上。
“來人!給本侯去查,查她究竟還在背地裡做過什麼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