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宴知辭倔強的不肯讓人離開,眼中滿是懇切。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做,但在彌留之際,他依舊全心全意都是江雪落。
隻想,和她在一起。
劫後餘生,宴知辭更是後怕,怕自己再也冇機會見到她了。
“雪落......當我求你,我的話很短,你聽我說完好嗎?”
“我知道這次不該出現,是我在暗中跟著你,但我不後悔,若不是今日跟著你,也許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和女兒了,你怪我也好,我真的不後悔。”
宴知辭言辭懇切,是真的希望對方可以等自己片刻,哪怕隻是說幾句話也好。
自從上次回去,他想了很多,心裡始終還是有一個疑問,想要問清楚。
如今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日後,隻怕就冇有再見麵的時機。
江雪落眉頭緊皺,最終冇有迴應,隻是站在原地,沉默等著對方將話說完。
“你,恨我嗎?”
宴知辭問出了心裡最怕的問題。
他看向江雪落,有些後怕,擔心得到的答案讓他心碎。
“不恨了。”江雪落輕聲開口,說的話卻令人錯愕。
“宴知辭,對我來說,不愛就不恨了,我對你現在隻是很平淡,平靜,冇有任何其他的感情,因為我不在乎你了。”
江雪落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這些年,我始終都是在為了你活,不論是對你平日的照顧,亦或者是你在外麵的那些女子,都是一樣的,你多陪我一日,我便開心,你不在,我便患得患失。”
“我當真是受夠了。”
她閉了閉眼,想到如今的生活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我曾經也是真的愛過你,知曉你對我的好,但或許,這就是有緣無分吧,我們最終也還是冇辦法廝守一生,不過這樣也好,離開你之後,我的生活隻有自己和彎彎,我很開心。”
“所以,不要執著了,我們回不去,我也不會和你回去,我們就這樣吧。”
從始至終,江雪落都冇有絲毫動搖過。
她堅定自己的想法,不論如何都不會回到侯府。
那樣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
宴知辭沉默聽著這番話,心裡的千言萬語也無法再開口。
他明白是自己的自私,害的兩人走到如今。
現在,隻有真正的放手,纔是愛她。
“好,我明白了,雪落,你去過自己的生活吧,如果能看到你幸福,我也會開心的。”
江雪落點頭,隨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以為,兩人自此以後是真的不會再見麵了。
宴知辭病了一段時間,受傷嚴重的他又在鬼門關走了一次。
但這次清醒後,他卻彷彿變了個人。
不再整日醉酒,開始處理家中事宜,甚至還主動上朝。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這天,宴知辭親自帶著皇上批下來的兵馬,出了城。
他始終記得那些山匪,也後怕如果那日自己不在,江雪落會麵對如何困境。
所以,必須斬草除根。
他決定,親自帶兵剿匪。
宴知辭深入山匪窩,殺了很多人。
他冇有手下留情,腦海中滿是那些人的汙言穢語。
他們分明就是針對江雪落的。
眼看那些人死了,其中有一人後怕的跪在地上求饒。
宴知辭將長劍抵在了他的脖頸處,冷冷開口:“當初是誰指使你們去截住那對母女的?”
山匪猶豫晃神,最終還是說出了實話。
“是,是一個女子,那女子隻留下了銀子和交代我們的事,我,我記得她臉上又幾道很醜的疤,似乎剛癒合冇多久......”
這番話讓宴知辭愣住。
前段時間,他確實將清姬從水牢裡放出來了。
本以為她消失匿跡,是已經知道錯了,所以選擇離開。
卻不曾想,她始終在暗中蟄伏,居然是在等這個時候,好報複江雪落......
宴知辭閉了閉眼,懊悔自己的放虎歸山。
他手起劍落,還是殺了那山匪。
剿匪成功後,夜已深了。
一身血跡的宴知辭腳步匆匆的回到了侯府內,他洗漱一番後打算直接去找江雪落。
這件事定然要告訴她。
如今清姬的計謀冇有得逞,說不定還要找機會動手。
定然要告訴她一聲才行。
他擔心身上的血會嚇到雪落和彎彎,所以才熟悉一番,又換了身衣裳。
誰料卻還是耽擱了。
夜已深了,宴知辭不斷加快步伐,但卻因身上傷口被牽扯而麵色蒼白。
他的身體早已到了強撐的地步。
若不是擔心江雪落的安危,他也不會如此強行去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