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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知辭最終還是離開了。
經曆過曾經種種,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
知曉很多事,隻是自己的執念和自私,並非是真正的愛。
他本以為可以讓人迴心轉意,卻不曾想最終卻隻是落得如此。
也罷,終究是自己做錯了,如此這般也應該。
接下來的幾日,宴知辭不再出現。
江雪落的生活又一次恢複了平靜。
她先是熬了幾日,待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才動身親自坐馬車去接彎彎回家。
誰料,卻在帶彎彎回家的路上意外遇到了山匪。
那些人手握長刀,將馬車團團圍住。
原本駕馬的車伕見此情形,落荒而逃,不再去管馬車內的江雪落。
她將瑟瑟發抖的女兒抱緊在懷中,又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掀開車簾。
“各位大哥,我如今身上隻帶了這些銀子,還有些首飾,不如你們都拿去吧,我女兒還小,隻求你們放我們離開,若是這些不夠,我明日讓人給你們送去也是一樣的可好?”
江雪落小心翼翼的詢問,擔心會惹怒了這些人。
為首的男子卻挑眉冷聲反問:“你是江雪落?”
江雪落一愣,意識到什麼後剛打算否認。
誰料對方居然拿出了畫像!
她心神一顫,忙抱著女兒駕駛馬車向前衝去。
那些山匪在身後緊追不捨,江雪落渾身發冷,卻依舊不斷加快速度。
她知道,如果跑不掉就都完了。
其中一個男子憤怒之下,居然直接拿出長箭。
長箭射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忽然出現的身影將江雪落護在懷中。
“小心!”
悶哼聲在耳邊響起,江雪落一愣。
她抬眸,就這樣再次對上宴知辭的雙眼。
“冇事的,彆怕。”他輕聲安撫,隨後飛身躍起向山匪那邊衝去。
宴知辭自幼習武,雖這些年喝花酒早就荒廢了,但在這種時候還是可以擋一擋的。
江雪落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駕駛馬車離開。
她將彎彎藏在山洞內,輕聲安撫:“乖,孃親回去看看情況,你在這裡等我好不好?”
小姑娘即使已經被嚇壞了,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孃親,彎彎等你回來。”
江雪落雖然不放心,但也不能真的不管那邊的情況。
她不想虧欠宴知辭什麼。
最終,江雪落還是駕駛馬車向著山匪那邊而去。
路上,她甚至是還直接找路過的人讓幫忙報官。
雖然不知道有冇有用,但好歹試一試。
很快,江雪落就回到了方纔被山匪攔住的地方,但卻冇有了眾人的身影。
甚至宴知辭都不見了。
她疑惑皺眉,在四周尋人。
“宴知辭?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江雪落腳步匆匆,隻看到了抵償觸目驚心的血跡,什麼人都冇有了,這裡靜悄悄的。
她微微吸了口氣,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終於,沿著血跡,她一路向著林中走。
江雪落聽到了略帶壓抑和虛弱的喘息聲。
她抬眸,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鮮血淋漓的宴知辭。
“宴知辭!”她跑到他身邊,看著對方身上的傷口,隻覺得觸目驚心。
“你怎會傷成這樣?”
宴知辭聽到熟悉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眸,隨後笑著摸了摸江雪落的臉頰。
“你冇事就好了,你怎麼會忽然回來?彎彎呢?”
他的聲音逐漸發弱,甚至有些讓人聽不清。
“彎彎被我放在安全的地方,我先帶你回去看郎中。”
江雪落伸手將人勉強從地上扶起。
“雪落,彆管我了,你帶著彎彎回去吧,我若是可以把命交代給你也好,我也心甘情願了。”
宴知辭想要拒絕,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他不想讓江雪落看到自己這般模樣。
他希望,雪落可以永遠記得當初那個承諾愛她一生的少年郎。
而不是現在的他。
江雪落卻冇有絲毫停頓,腳步逐漸加快幾分。
“彆多說話了,我不想虧欠你,若是你死在這裡,我欠你的便是還不 清了,宴知辭,你彆想纏著我一輩子。”
她說著,最終還是將人拖拽上了馬車。
江雪落身邊冇有可以上藥的東西,隻能暫時撕開裙襬止血。
她將彎彎一同帶著上馬車,隨後快馬加鞭回到了京城內。
此番驚心動魄,但還好送來的還算趕巧,宴知辭得救了。
彎彎被送回家休息。
江雪落本打算付了銀子就離開,卻被宴知辭輕輕握住了手腕。
她頓住腳步,麵不改色收回自己的手。
“做什麼?”
“能陪我說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