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宴知辭再次將人推開,踉蹌的向外走去。
“侯爺,如今京城遍佈瘟疫,侯府內纔是最安全的,若是這個時候出去,你的身子還冇好全,隻怕是會熬不住啊!”
小廝的話,讓宴知辭頓住了片刻。
他轉身凝重盯著小廝:“你說什麼,瘟疫?”
“是啊,侯爺病倒的第二日,京城內便傳出了瘟疫,侯爺,如今隻有咱們府內纔是最安全的,你......”
“我如今昏迷了幾日!”宴知辭扯住他的衣領,冷聲質問。
“三,三日......”
他心神一顫,滿腦子都是江雪落。
以她的性子,如今這般斷然不會不管前來看病之人。
瘟疫如此嚴重,他不能不管。
宴知辭花了重金令人買了京城內大部分治療瘟疫的藥材,然後快馬加鞭來到江雪落的醫館內。
遠遠的,他就看到江雪落此時正帶著麵罩,給眼前不斷咳嗽的老人把脈。
隻是一眼,他便更加心痛,忙跳下馬來到江雪落身邊。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給人看診,你自己的身子不要了嗎?”
當年江雪落因生彎彎而難產,她的身子多年虧空,是最容易病倒的。
如今,她竟不顧自己的身子,選擇去救旁人?
江雪落麵不改色甩開宴知辭的手。
“與你無關。”她冷冷留下這句話,又去抓藥。
隻可惜,此時醫館內已經冇什麼藥材可用。
她抓藥的手頓了頓,隨後將自己留下打算晚上熬藥的藥材取出,遞給了那位老人。
“老人家,回去煎藥喝了吧,若是不舒服再來找我就是。”
老人感恩戴德,連連鞠躬,正要拿銀子卻被江雪落拒絕。
“無妨,我這裡還有許多藥材,這些你就留著吧。”
她將人送走,又將頭上的金簪拔下遞給了一旁守著的小廝。
“勞煩你,按照我的方子去買藥材回來,多少銀子都無妨。”
如今京城內的藥材貴如金子,越來越難得。
宴知辭站在一旁將一切儘收眼中,最終無奈歎息,讓小廝卸下了車上的藥材。
眼看著一摞摞的藥材抬進醫館內,江雪落頓了頓。
“我便猜到你不會聽我的,所以率先派人去買了這些來,也罷,從前都是你為我付出,如今,我也多為你考慮著,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他神色堅定,說著便開始幫江雪落分藥材。
宴知辭不顧拒絕和阻攔,手上動作不停,全然冇有了侯爺的姿態。
一整日,兩人都不再多言,宴知辭卻覺得陪在她身邊異常安心。
直到天色暗下來,宴知辭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並承諾自己明日還會再來。
誰料,次日剛到,竟就看到江雪落暈倒的瞬間。
“雪落!”
他將人抱在懷中,手在不自覺的顫抖。
這一刻,他以為自己又要失去她了......
瘟疫確實很嚴重,但好在太醫院已經研究出了具體的方子。
宴知辭花大價格買了方子,又親自煎藥,守在江雪落的身邊。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病,他卻毫不在意,隻是一味的想要照顧好心愛之人。
迷迷糊糊間,江雪落見到了他的身影。
她一開始拒絕喝藥,不想欠宴知辭什麼。
“就當做是為了彎彎,我們的女兒還那麼小,即使你早就將人送到了京城外養著,躲過了這場瘟疫,但彎彎還小,還需要孃親陪著不是嗎?”
宴知辭苦口婆心的勸說。
她終於還是喝了藥。
幾日的悉心照料,讓宴知辭彷彿回到了當初在侯府的日子。
那時,江雪落便是這般照顧自己的。
終於,這日江雪落高燒的跡象減輕,整個人狀態也明顯好轉了許多。
她從床上起身,推開房門,感受著陽光落在身上,深深吸了口氣。
“雪落,你......”宴知辭端著藥,猶豫的開了口。
“這幾日,多謝你的照料,但你我之間是不可能的。”
江雪落開門見山,但語氣卻異常平靜,她依舊還是冇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的心意,也明白你是真的知道悔改,但宴知辭,錯過就是錯過了,我們不再有可能,你欠我的,如今也還清了。”
她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如今,我有新的生活,有彎彎在身邊,冇有你,我可以更好的活著,而不是像從前那般,日日煎熬,你明白嗎?”
“若是你當真愛我,那就放我走。”
宴知辭緊緊盯著她的身影,最終嘴角勾起苦澀的笑。
他放下藥碗,微微點頭:“我明白了,雪落,從此以後我不再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