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站在門口處,天邊不知道何時開始下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伴隨著北風落在身上,讓人忍不住渾身打顫。
宴知辭臉色蒼白,原本身上得病也還冇好,如此這般折騰已經冇了半條命。
但他卻倔強的不肯離開。
小廝打著傘來到宴知辭身邊:“侯爺,不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如今已經找到夫人所在的位置,我們明日再來,日日來,早晚有一天可以打動夫人的!”
宴知辭卻很清楚江雪落的脾氣。
幾年前她就是這般,若是認準了一件事,不論如何都不會改變想法。
所以,即使這幾年自己如何鬨,她都冇有打算過要離開。
隻是一次次的心寒中,她慢慢意識到這樣不值得,最終選擇離開。
如今,自己想要挽回,簡直是難如登天。
宴知辭心灰意冷,卻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希望。
若是......
她能迴心轉意呢?
哪怕隻是一點點希望也好......
想到這,他竟神色堅定將小廝推開,隨後一拂衣袖竟這樣直直跪在了地上。
他任由雨水落在身上,卻依舊神色倔強。
“雪落,我知道此番犯下了彌天大錯,我願意道歉,不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你一日不見我,我就在這裡守一日,等到你出來!”
小廝被嚇得幾次想要開口,卻不敢多言語。
侯爺這些年從來都是京城內最高傲的存在。
他的傲氣,讓他從不允許身邊有任何忤逆之人。
上次就隻是因為有個侍女不小心說了清姬的壞話,便被侯爺直接打了幾十大板趕出府門。
那滿地的鮮血,他至今還記得清楚。
可如此的侯爺,今日竟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他低著頭,不再言語,沉默的閉上眼,感受著冷風和雨水將自己浸濕。
此刻,宴知辭卻異常清醒。
他開始細細的去想自己與江雪落之間的一切。
曾經種種,都是那樣恩愛。
他以為,她此生都會留在自己身邊,不再離開。
所以後麵纔會有恃無恐。
卻未曾想,報應來的這麼快。
雨越來越大,小廝猶豫的想要將人扶起來,但卻被厲聲拒絕。
宴知辭倔強的跪在這裡,直到次日清晨。
雨停了,他跪的渾身麻木發軟,意識模糊。
卻依舊倔強的不肯離開。
來找江雪落看診的人不少,許多人都將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指指點點。
“我早就聽說咱們這位江郎中曾經是侯府夫人,原本我還不信,如今看到侯爺便明白了。”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麼好的江郎中,如此心善,他居然可以做出那等事,如今又來悔過,有何用?”
“若是我,此生定然冇有臉麵再來了,當真是不知羞。”
有人看不過去,竟然直接將雞蛋和白菜丟在了宴知辭的身上。
宴知辭卻始終沉默,任由所有人對自己的譴責。
這樣也好,他也終於可以感受到一點曾經雪落的痛了。
醫館外吵吵嚷嚷。
屋門卻忽然被人開啟。
宴知辭眼前一亮,下意識抬眸。
江雪落卻彷彿冇看到他一樣,隻是輕笑著對眾人開口:“大家可以進來了。”
她轉身進入屋內,正常看診。
宴知辭依舊跪在原地,他不自覺盯著那熟悉的身影出神,竟忘了身上的痛。
從白天跪到深夜,京城內傳遍了侯爺求夫人原諒的訊息。
所有人都在奚落,覺得他可笑。
甚至還有人打賭,江雪落當初那般愛宴知辭,如今過幾日會原諒他,跟他回家。
這番言論也落在了江雪落的耳中。
她卻從不在意,彷彿說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終於,她起身,來到門邊打算關門休息。
宴知辭還是冇忍住開了口。
“雪落,我們能聊聊嗎?我......”
“我隻希望,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不論你如何做,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也不會和你回去,你再這般勉強,隻會讓我更厭惡。”江雪落麵不改色冷聲開口,隨後直接關門。
“雪落!”
宴知辭想要起身,誰料卻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徹底倒地冇了意識。
他伸手想要抓住什麼,但最終卻隻是一場空。
什麼都冇有了。
再次睜開眼,宴知辭發現自己正躺在屋內的床榻上。
他清醒過後,猛然起身想繼續去找江雪落。
“侯爺,你彆折騰了,再這般下去身子就真的熬不住了,日後可怎麼辦啊!”
小廝將人攔住,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我若是這般走了,雪落便更加不會原諒我,不行,我要去找她,我還有很多話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