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安郡郡尉劉誌極為守時,巳時初刻便準時率領八百郡兵,抵達了鐵石山。
劉誌身材魁梧,年紀約莫三十上下,其本家亦是明州一大族。
豐易郡郡守見到劉誌的身影出現在此地,瞳孔驟然一縮。
劉誌的視線也快速從郭天安身上一掃而過,嘴角浮現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隨即大步走到蕭恒身前,躬身抱拳行禮。
“臣,洪安郡郡尉劉誌,參見齊王殿下。”
劉誌並未身著武官官服,而是一身青黑色甲冑,腰間掛著一柄長劍。
雙目炯炯有神,是一名典型的練家子。
“免禮。”蕭恒麵帶輕笑。
目光落到郭天安幾人身上。
開口道:“豐易郡與洪安郡相鄰,你們應該相熟吧。”
郭天安麵帶一絲笑意:“回殿下,豐易郡與洪安郡雖是相鄰,但平日裏臣等政務繁忙,彼此未曾見過麵。”
劉誌聲音洪亮,同樣帶著一絲笑意:“郭大人雖不認識下官,但下官卻是神交郭大人許久了。”
“一直聽聞郭大人廉政清明,體恤百姓,下官可是早就想認識一下郭大人了,隻可惜政務繁忙,一直未曾登門拜訪。”
郭天安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熟也無妨,正好趁此機會大家合作一番,不就相熟了。”
蕭恒麵色平靜:“劉誌。”
“臣在。”劉誌應了一聲。
蕭恒道:“從現在開始,以洪安郡的郡兵為主,豐易郡為輔,以鐵石山為中心,徹查周邊三十裏地全境。”
“重新繪製輿圖,凡是鐵石山境內,即便隻是一條獸道,也給本王重新繪製出來。”
“諾!”劉誌沉聲應答。
蕭恒繼續道:“其它按今早的議事進行便可,本王便不再多說了。”
話落蕭恒轉身朝山下走去,返回了鐵山縣。
身為豐易郡郡守的郭天安並未跟隨蕭恒一同返回鐵山縣,而是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留了下來。
蕭恒走後,劉誌朝郭天安行了一禮,詢問道:“郭大人,你畢竟是此地郡守,可還有什麽要吩咐的?”
郭天安麵露一絲苦笑,歎息一聲道:“此事乃豐易郡之事,今日卻是麻煩劉大人了。”
劉誌麵色不變:“都是為朝廷當差,何來麻煩二字。”
郭天安麵露愁容:“此事本官愧對陛下皇恩啊,還請劉大人務必仔細搜查,揪出藏於此地的全部陰暗中的老鼠,算是本官欠劉大人一個人情。”
劉誌笑了笑:“郭大人言重了,這是本官分內之事。那郭大人先忙,本官先下去佈置一二。”
“劉大人不必管本官,你忙……你忙。”郭天安回了一聲。
隨後幾人相互行了一禮,各自散去。
此時一陣寒風吹過,郭天安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身旁隻站著一名心腹官員,正望著蕭恒消失的方向。
麵露愁容道:“大人,這齊王看似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但好像不好糊弄啊。”
“如今齊王將劉誌這愣頭青調來搜山,此地的產業怕是保不住了?”
郭天安聞言眉頭一皺,厲聲道:“本官有沒有說過,當值期間莫要喝酒,更不能喝醉?”
心腹官員表情一怔,隨即猛地一驚:“大人恕罪,小的酒醉胡言亂語了。”
“哼。”郭天安冷哼一聲,“從現在開始,你便暫時留在這山中,好生配合劉郡尉,為朝廷辦事。”
“明白……明白,請大人放心,臣一定配合好劉郡尉,絕對不辜負大人的囑托。”
“是朝廷,是齊王殿下,”郭天安皺眉更深。
“是是是,是齊王殿下。”心腹官員急忙應道。
“哼。”郭天安這才冷著臉,猛地一甩袖口,朝一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