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麵容冷峻如冰,目光如刃,直刺殿下的刑部尚書李鷹。
李鷹感受到梁帝冰冷的目光,全身猛地一顫,彷彿被無形的寒意貫穿脊骨。
身軀伏地叩首,不敢有絲毫辯解,聲音裏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臣……有罪。”
梁帝眼神冰冷地凝視著李鷹,半晌沒有說話。
直到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李鷹神情即將繃不住時,梁帝臉上冰冷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平淡。
緩緩開口:“罷了,念你在朝廷多年,尚有功勞苦勞,此次也確實事出有因,責任不能全部歸咎於你,此次對你便暫不問責。”
李鷹聞言表情頓時大鬆,還好今日無事。
說罷,梁帝視線微轉,喚道:“蕭恒。”
“兒臣在。”蕭恒躬身應答,姿態恭謹。
梁帝神色淡然,語氣卻不容置疑:“既然刑部現在人手不足,即日起,正先解除你的禁足。此案交由你徹查。”
“朕限你十日之內,查明真相。”
此言一出,跪伏於殿中的刑部尚書李鷹與大理寺卿謝臨川,幾乎同時以餘光瞥向蕭恒。
齊王的禁足,竟如此輕易便被解除了?
然而此刻殿內空氣凝重如鐵,二人皆屏息垂首,不敢在此刻出聲反對,觸及聖怒。
“諾。請父皇放心,兒臣必在十日之內嚴查此案,揪出幕後真凶,給徐氏一門一個交代。”蕭恒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梁帝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再度傳來:“你也別高興太早,此案若能查明,算你戴罪立功,不賞不罰,如若不能,便罪加一等,罰俸一年,禁足三月。”
“諾,兒臣謹遵皇命,”蕭恒低頭應道,語氣誠惶誠恐。
梁帝略作敲打後,目光重新落回殿下跪著的兩位大臣身上。
聲音平靜卻隱含威壓:“你二人可有異議?”
自進殿以來,李鷹遭斥責不止,謝臨川雖未直接受責,卻至今未被問及案情,對徐三一案僅知事關重大,竟能同時驚動皇上、太子與齊王。
此時二人早已心驚膽戰,又怎敢提出反對。
當即齊聲鄭重回道:“臣謹遵陛下旨意。”
梁帝表情不變,繼續說道:“既然二位愛卿無異議,即日起,刑部、大理寺須全力協助齊王,盡早查清此案。”
“諾。”二人同時應聲。
“太子可有話說?”梁帝轉向一旁的太子。
“兒臣沒有。”太子麵色平靜如常。
“既如此,此事便暫到此,接下來奏報撫卹金一案進展如何?”梁帝沉聲詢問。
“回陛下……”
二人趕忙匯報撫卹金一案的查辦情形。
約一炷香後,梁帝麵沉似水,揮了揮手。
“呼——!”
殿門緩緩開啟,刑部尚書李鷹與大理寺卿謝臨川先後步出大殿。
凜冽寒風瞬間撲麵而來,刺得兩人臉頰生疼,渾身一激靈。
但此刻,他們卻並不覺得外頭的空氣有多麽寒冷。
隻因方纔殿內的氣氛,也從未給予他們絲毫暖意——那全然是直麵天威時的凜冽寒意。
尤其是李鷹,裏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背脊。
“李大人,徐三一案究竟是何情況?何以引得陛下如此重視,甚至不惜冒著百官不滿,解除齊王禁足,交由他主辦?”
謝臨川深吸一口寒氣,皺眉向李鷹低聲問道。
方纔在殿內,他可謂無端受牽連,陪著捱了許久訓斥,此時自然滿心疑惑。
李鷹一聽,臉色頓時又繃緊起來。
不悅地蹙眉瞥向謝臨川——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李鷹猛地一拂袖,轉身便走。
自己若知道內情,今日還會挨這番訓斥嗎?
此人真是……
李鷹內心大為不滿,罵罵咧咧的走了。
留在原地的謝臨川見狀一怔。
自己說錯什麽了?
怎麽突然就甩臉色?自己招誰惹誰了?
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