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整個人都呆住了，她那雙原本充滿死寂與怨恨的灰色眼眸，此刻寫滿了難以理解的震驚。
她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卡爾，又看看那片怨靈守衛徹底消散後，隻剩下幾縷黑煙裊裊升起的地方，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能合上。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過了好一會兒，薇薇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
七年！整整七年！
她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不是沒有和那個怨靈守衛打過交道。每一次，都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惡戰。那東西對物理攻擊和大部分元素法術幾乎免疫，隻有純粹的負能量或者極其強大的靈魂攻擊才能對它造成傷害。
薇薇安自己就是負能量體，她的攻擊雖然有效，但怨靈守也是同源，每次都隻能將其擊退，根本無法徹底消滅。那東西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打跑了，過段時間又會重新凝聚起來，無窮無盡，是她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之一。
可現在，這個自稱是父親學生的年輕人，就那麼輕描淡寫地，用一麵鏡子，一顆珠子，照了一下，那個堪比三級巫師學徒巔峰的強大怨靈，就這麼……沒了？
連渣都沒剩下！
這完全顛覆了她七年來的戰鬥認知。
“知識就是力量。”卡爾收回了光耀水晶和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凈化之珠，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靠晶元“終焉”瞬間分析出怨靈的本質和所有弱點，然後從艾格尼絲給他的那堆“新手大禮包”裡，精準匹配出了最優解。
“我在一些非常古老的典籍上看到過關於這類‘聚合怨靈’的記載。它們本質上是大量靈魂碎片的聚合體，核心極其不穩定，最害怕的就是純粹、高強度的正能量衝擊，尤其是光明屬性的力量。剛才那顆珠子，是一件專門剋製它們的三級魔化物品。”
卡爾的解釋半真半假，卻合情合理。
對於一個藥劑師來說，博覽群書、知識淵博是基本素養。
“三級魔化物品……專門剋製……”薇薇安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地看著卡爾。
她現在有點相信，這個年輕人或許真的有能力帶她離開這裡了。至少，他擁有的手段和知識，是自己完全無法比擬的。
“你……你竟然捨得用這麼珍貴的魔化物品？”薇薇安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在她看來，一件三級魔化物品，尤其還是稀有的光明屬性，其價值難以估量。就這麼用在一個守門怨靈身上，實在太奢侈了。
“不捨得，難道留著它跟我們一起進門嗎？”卡爾反問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東西再珍貴，也是為人服務的。能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最大的麻煩，就是它價值的最好體現。”
說完，他不再理會還在震驚中的薇薇安，徑直走向核心動力室那扇沉重的金屬大門。
大門在怨靈消散後，表麵的黑氣也隨之褪去，露出了古樸的金屬紋理。
卡爾伸手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
“這門有特殊的符文鎖。”薇薇安回過神來，走上前說道，“需要特定的精神力頻率才能開啟，我試了很多年，一直沒能成功。”
“我來試試。”
卡爾將手掌貼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終焉，掃描符文結構，解析開啟頻率。”
“指令收到，開始掃描……符文結構為古代‘克羅諾斯’體係，正在進行頻率匹配……匹配成功，已生成開啟序列。”
前後不過三秒鐘。
卡爾睜開眼，調動精神力，按照晶元給出的序列，以一種奇特而複雜的韻律波動起來，緩緩注入大門。
“哢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沉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了一個昏暗而空曠的巨大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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