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的戰鬥，本質上是法則的對抗。”
寬敞的訓練場中，艾格尼絲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但傳入卡爾耳中，卻如同驚雷。
這裡是玫瑰城堡的專屬訓練場，一個完全由法則之力構建的亞空間。在這裡，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施展任何威力的法術，而不用擔心對外界造成任何影響。
“低階巫師，還在糾結於法術模型的構建、精神力的操控。但到了我們這個層次，這些都隻是基礎。”艾格尼絲一邊說，一邊隨意地揮了揮手。
她麵前的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朵嬌艷的紅色玫瑰。那玫瑰栩栩如生，甚至連花瓣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見。
“你看，這是什麼？”她問道。
“一個幻術？”卡爾遲疑地回答。他用精神力去感知，卻發現這朵玫瑰無比真實，無論是形態、氣味，還是能量波動，都和一朵真正的玫瑰沒有任何區別。
“不。”艾格尼絲搖了搖頭，“這不是幻術，它就是一朵真正的玫瑰。我用我的‘生命法則’，憑空創造了它。”
說著，她屈指一彈，那朵玫瑰便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
“毀滅它，同樣隻需要一個念頭。”
卡爾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憑空造物，言出法隨！這就是五級巫師的力量嗎？他們已經不再是單純地“使用”能量，而是在“製定”規則！
“你現在要理解這些還太早。”艾格尼絲看出了他的震驚，“我現在要教你的，是如何在法則的對抗中，活下來。”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套黑色巫師袍。
“穿上它。”
卡爾依言走過去，將那套名為“暗夜君王之擁”的巫師袍穿在身上。巫師袍入手冰涼，卻又異常輕盈，穿上之後，彷彿與他的麵板融為一體。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流遍他的全身，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堅韌護盾。
“這件袍子，是用‘深淵蠕蟲’的絲混合‘星辰黑鐵’的粉末，由矮人鍛造大師耗時百年織成，上麵銘刻了三千六百個防禦符文。它可以免疫所有三級以下的物理和能量攻擊，並且能極大削弱四級巫師的法術傷害。”艾格尼絲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介紹一件普通的衣服。
卡爾卻聽得心驚肉跳。免疫三級以下所有攻擊？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隻要他穿著這件袍子，幾乎可以在正式巫師的圈子裡橫著走了。
“現在，攻擊我。”艾格尼絲站在他十米開外，平靜地說道。
“什麼？”卡爾以為自己聽錯了。
“用你最強的法術，攻擊我。”艾格尼絲重複了一遍。
卡爾猶豫了一下，但看到母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力高度集中，開始構建他目前掌握的最強單體攻擊法術——一級心靈係法術，“精神穿刺”。
複雜的法術模型在他的精神海中飛速成型，空氣中的魔力開始向他匯聚。
“太慢了！”艾格尼絲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嚴厲，“構建法術模型不是在繡花！你的精神力要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衝垮模型的每一個節點！猶豫，就等於死亡！”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精神衝擊，狠狠地撞在了卡爾的精神海之上。
“嗡！”
卡爾感覺腦袋像是被一柄重鎚砸中，眼前一黑，剛剛構建到一半的法術模型瞬間崩潰。精神力反噬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臉色變得煞白。
“在真正的戰鬥中，你的敵人不會給你從容施法的機會。”艾格ни絲的聲音冰冷，“再來！”
卡爾咬了咬牙，強忍著精神海的刺痛，再次開始構建法術模型。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不再小心翼翼地引導精神力，而是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將精神力狠狠地灌入模型的每一個符文節點。
速度，果然快了數倍！
不到三秒鐘，一個完整的“精神穿刺”模型就在他麵前成型。
“去！”
他伸手一指，一道無形的、由高濃度精神力凝聚成的尖刺，瞬間跨越十米距離，射向艾格尼絲的眉心。
然而，那足以秒殺同級巫師的致命攻擊，在距離艾格尼絲還有一米的時候，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憑空消散了。
自始至終，艾格尼絲連動都沒動一下。
“威力不錯，速度勉強合格。”她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個及格的評價，“但你的目標選擇，大錯特錯。”
“永遠不要試圖用精神力去攻擊一個比你高兩個等級以上的巫師，那和用雞蛋去砸石頭沒有任何區別。你的精神穿刺，甚至沒能穿透我精神力外放形成的被動防禦。”
卡爾的心沉了下去。他引以為傲的最強底牌，在母親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麵對比你強大的敵人，你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創造機會。”
艾格尼絲說著，再次揮了揮手。
卡爾的腳下，地麵突然變得泥濘不堪，無數隻由泥土構成的巨手從地裡伸出，抓住了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土係法術，“沼澤之手”！
緊接著，他的頭頂，一團熾熱的火球憑空出現，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他當頭砸下。
火係法術，“爆裂火球”！
卡爾臉色大變。他想瞬發一個“法師之手”推開自己，卻發現腳下的束縛力大得驚人。他想開啟巫師袍的防禦，卻發現法術的激發需要零點幾秒的延遲。
而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延遲，足以讓他被火球砸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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