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的線索？”卡爾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從離開東礁巫師領，他幾乎都要忘記這個承諾了。他拜託金獅商會尋找薇薇安，一方麵是履行對羅恩教授的承諾，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試探金獅商會的能力和誠意。
沒想到，他們真的找到了。
“線索可靠嗎？”卡爾立刻追問。
“可靠。”艾格尼絲點了點頭，將一張用魔法加密的羊皮紙遞給他，“這是金獅商會會長馬赫親自傳來的訊息。他說，根據他們多年的情報網追查，發現薇薇安在七年前，曾跟隨一個名為‘真理探求會’的民間巫師組織，進入了中域西部的‘哭泣峽穀’。”
卡爾接過羊皮紙，精神力滲入其中，大量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真理探求會，一個由純粹的知識派巫師組成的鬆散聯盟，他們不屬於任何勢力，畢生致力於探索各種古代遺跡，發掘失落的知識。
哭泣峽穀，中域一處有名的險地。據說在數千年前，那裡曾是一位強大的古代巫師的半位麵，後來半位麵崩潰，與主物質位麵融合，導致那裡的空間法則極不穩定，常年刮著能夠撕裂靈魂的“空間罡風”，峽穀中也因此時常傳出類似鬼魂哭泣的怪聲，故而得名。
“情報顯示，薇薇安和她的同伴們，在哭泣峽穀裡發現了一處古代巫師的實驗室遺跡。但在他們進入遺跡後，就徹底失去了音訊。七年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艾格尼絲補充道。
失蹤了七年……
卡爾的眉頭皺了起來。在哭泣峽穀那種地方失蹤七年，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金獅商會為什麼現在才把這個訊息告訴我？”卡爾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委託商會尋找薇薇安，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
“因為他們也是最近纔得到的確切訊息。”艾格尼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據說，前段時間，有一個探險隊冒險進入了哭泣峽穀，在那個遺跡的外圍，發現了一具屍體。從屍體上的一枚屬於‘真理探求會’的徽章，以及一些遺物中，才確認了薇薇安他們當年的遭遇。”
“最有趣的是，”艾格尼絲看著卡爾，眼神玩味，“那個遺跡，似乎被一種極其強大的古代封印所籠罩，而且封印的力量正在逐年減弱。根據金獅商會的估算，最多再過半年，那個封印就會徹底失效。到時候，那個沉寂了千年的古代實驗室，將會完全暴露在世人麵前。”
卡爾瞬間明白了。
金獅商會不是找不到，而是在等！他們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個訊息當成一個人情，或者說一個籌碼，賣給自己。
一個古代巫師的實驗室遺跡，裡麵的知識、材料、甚至傳承，足以讓任何一個巫師組織為之瘋狂。
“他們想拉我入夥，一起探索那個遺跡。”卡爾冷冷地說道。
“不止。”艾格尼絲搖了搖頭，“他們更看重的，是你‘藥劑大師’的身份。任何古代遺跡，都必然伴隨著各種詭異的詛咒、致命的毒素和強大的守護生物。一個頂級的藥劑師，在探險中的作用，甚至比一個同等級的戰鬥巫師還要大。”
卡爾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金獅商會這步棋，走得很精。
他們知道自己和羅恩教授的關係，知道自己不可能對薇薇安的線索置之不理。他們用這個訊息把自己引到哭泣峽穀，再利用自己藥劑師的能力，為他們探索遺跡服務。
“你想去嗎？”艾格尼絲忽然問道。
卡爾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他知道，這個問題，纔是關鍵。
如果他說想去，艾格尼絲會同意嗎？她會願意讓自己離開這個安全的“囚籠”，去冒那麼大的風險嗎？
“羅恩教授對我有恩。”卡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當初在阿斯特拉學院，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在鐵杉城邦的陰謀裡了。後來，也是他指引我走上了巫師的道路，給了我《基礎冥想法》和啟靈草。這份恩情，我不能不報。”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是一個理智的科學家，信奉等價交換。但同時，他也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屬於“卡爾·索羅斯”這個身份的原則。
艾格尼絲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淺綠色的眼眸裡，情緒複雜。有不悅，有掙紮，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光彩。
她似乎在卡爾的身上，看到了那個不顧家族反對，毅然離開家族，獨自闖蕩世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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