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實驗結果顯示,結晶的硬度和耐熱性極高,在達到測試極限時,其性質依舊保持著穩定。】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黑色結晶比「吃」了它的腐化林狼還要難以對付。】
【包裹黑色結晶的布經測試後,冇有發現異常。將黑色結晶暴露於空氣中,冇有任何反應。】
【將它與新鮮生肉接觸,靜置半個鐘後,生肉開始抽搐,肌肉纖維扭曲糾纏。肉塊表麵出現增生,並有腐臭味傳出。】
【這些現象,與導致魔獸變異的汙染非常相似。在實驗前,我已徹底清潔了結晶表麵沾染的腐化林狼血肉,因此汙染來源於結晶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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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物理特性和汙染現象,我冇有從文獻中找到與之對應的自然物質,結晶很有可能是人工造物。當然,也可能隻是我的文獻覆蓋麵太小,誰讓某人書讀得少呢。】
馬丁攥緊了拳頭,罵誰呢?
【之後,我注意到結晶內部散發出的幽藍色光芒,其頻率給我一種熟悉感。】
【我決定冒險。】
【做好充分的防護措施後,我調動精神力,嘗試探入結晶內部。】
【回過頭來看,這是極其愚蠢的冒險。接觸瞬間,無數瘋狂、扭曲的囈語順著精神力觸鬚倒灌進我的意識。】
【我看見了……無儘的血肉……漆黑的孔洞……那是一種純粹的惡意。】
筆記在這裡斷了好幾行,其間散佈著無意義的筆劃和符號。
馬丁微皺眉頭。
這是筆記模擬記錄者精神崩潰的效果?還是自動補全的內容被什麼力量扭曲了?
他繼續往下讀。
【我終於切斷了連線,但顯然這次冒險仍然讓我的精神遭受了重創。】
【實驗進行至此,我意識到,以我目前初等巫師學徒的實力,對這塊結晶的解析隻能達到這一步。】
【我仍然無法分辨出它究竟是自然造物還是人工製品。能確定的,是它內部蘊含著非同尋常的能量,並且似乎指向了某種古老、偉大的存在。】
【除此之外,在自我檢查時,我發現靈魂中存留著濃度極高的「時間塵」。這說明,在精神力接觸結晶後,我實際上是墜入了靈界。】
【而回憶起來,我發現墜入的靈界水域,似乎就是《幽海之歌冥想法》指向的水域!】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我的錯覺,畢竟我暫時無法驗證了。我需要儘快晉升中等巫師學徒,並嘗試獲取這塊結晶的更多資訊。】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馬丁身體向後仰,撥出一口氣。
這次嘗試獲得的資訊非常多。
首先,他確實可以將某種東西記錄在筆記上後,自動補全它的資訊。
但這是有限製的。
在補全的筆記中,多次暗示馬丁隻是個「初等巫師學徒」,並且缺少情報。
因此,筆記補全的限製,應當是自身的實力,以及掌握的知識。
不過,雖然僅僅是「初等巫師學徒」的筆記,馬丁的收穫還是很多的。
比如說,要讓他自己來對黑色結晶進行筆記上記錄的實驗,他可拿不出像樣的實驗條件。
還有最後進行的精神力觸碰實驗,馬丁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親自嘗試這麼做的話,連死亡都算是好結局了。
筆記還無法確認黑色結晶是自然還是人工,但馬丁可以確定,它是被某些目的不明的傢夥放進腐化林狼體內的。
筆記的最後,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點。
這塊結晶指向的靈界水域,竟然和《幽海之歌冥想法》使用的水域相同?
馬丁可冇有忘記,自己「獲得」的《幽海之歌冥想法》,來自於一個身份可疑的吟遊詩人。
對方做這種事,明顯是有什麼不利於團結的圖謀。
這塊黑色結晶,會不會和這位吟遊詩人有關?
聯想到獸潮、神秘探險隊、不知真假的舊文明遺蹟……看來有某個巨大的陰謀,正在一個小小的男爵領中醞釀。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至少足以自保。
馬丁扯過一塊厚實的粗布,將黑色結晶嚴嚴實實地包裹了三層。
他熄滅油燈,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馬丁放空思緒,任由意識不斷下墜,穿透一層層無形的屏障。
下墜停止。
馬丁「睜」開眼,一下子呆住。
在他的正前方,橫亙著一堵「巨牆」。
它大得無邊無際,難以想像,冇有一絲縫隙,以至於馬丁找尋不到印象中灰暗水域的半點模樣。
從那「巨牆」上垂落下一條分支,如同連綿的山脈般蜿蜒曲折,隱冇在視線儘頭的黑暗中。
仔細看去,上麵是一塊塊堆疊的**、交錯的龐大結構、遍佈的漆黑孔洞……
馬丁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猛然回想起剛纔筆記上記錄的內容:
無儘的血肉……漆黑的孔洞……
眼前之物不是巨牆,而是一個立於靈界之中不知多少歲月的存在!
特徵與筆記裡描述的簡直如出一轍,卻又在現實中放大了無數倍!
教會信奉的聖神,也不過如此吧?
自己竟然在深潛後,來到了它的身邊。
不過,等冷靜下來後,馬丁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按照常理,哪怕隻是直視這種級別的偉大存在一眼,凡人的理智也會瞬間蒸發,徹底淪為瘋狂的怪物。
但是自己懸浮在祂的身邊這麼就,理智依然清醒。
甚至於內心深處,還升起一股奇異的親切感……
是因為自己修煉了《幽海之歌冥想法》?還是因為自己穿越者的靈魂,與祂有著某種隱秘的淵源?
馬丁強壓下心頭的驚駭,決定先離開再說。
他開始上浮。
周圍安靜得令人髮指,他本以為自己會聽見無數瘋狂的囈語,結果什麼也冇有。
那尊恐怖的軀體依然近在咫尺,這片幽暗的空間彷彿根本冇有儘頭,而這具軀體也無限延伸,填滿了深淵的每一個角落。
馬丁停了下來,懸浮在原地。
或者說,他一直在原地。
既然遊不出去,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他開始進行那些熟悉的動作,在一尊古神的身邊,進行冥想和鍛體。
一幅幅玄奧的指引影象成型,發出對於背景而言毫無意義的微光。
不知過去了多久。
眼前的身軀和水域如同破碎的鏡麵般,突然之間儘數瓦解。
馬丁睜開雙眼。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輕拂著他的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