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稀客。」艾登一愣。
嘉拉蒂雅可是第一次到他的小屋外。
「小花園也被你打理的十分整齊,比我們的花園要茂盛。」她指著腳下的一叢螢光草,繼續道,「這螢光草和一旁的劍枝草,都被你人為的劃開了一道田壑,反倒不再相互糾纏,各自生長得極好,其中有什麼緣由嗎?」
嘉拉蒂雅蹲下身子,指尖輕輕觸碰螢光草那泛著微弱藍光的葉片。
「這螢光草喜月光,劍枝草在夜晚時,會自發的搖晃,如果二者距離太近,螢光草的生長隻會受到影響。而它流出的汁液帶有弱黏性,會將劍枝草粘連在一塊,影響後者的光合作用。」
艾登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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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他從基礎動物行為學上額外知曉的,作為藍星穿越者,自帶種地屬性,修煉閒暇時,也會打理些花花草草。
「光合作用?這個詞還是第一次聽。」嘉拉蒂雅若有所思道。她站起身,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詞,像是要把它刻進腦子裡。
「我瞎便的。」艾登咧嘴一笑道,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總之,艾登,你可真是動物專家。」邦迪豎起大拇指,手掌拍在艾登肩膀上。
「談不上,我隻是訓練些小動物罷了,中大型動物還是比較勉強的。對冥想法的修煉也冇什麼太大幫助。」艾登解釋道。
之前訓練馬戲團的獅子,他就耗費了不小的精力,才勉強讓其聽自己幾個指令,想要訓練的更好,艾登估計得晉升到下一級的【鬥獸師】。
「你們今天來,總不會是來看我的花園的吧?」艾登看向倆人,目光在邦迪和嘉拉蒂雅臉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答案。
邦迪雖然嘴上一直不服嘉拉蒂雅,可隻要將其捎上,肯定是有什麼要緊事。
「除了給你帶來這小雀外,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邦迪意味深長道,「嘉拉蒂雅記憶的色塊已經正式突破12000塊了。作為這屆預備學徒的第2名,獲得了一把能進入實驗區的鑰匙,這是給前3名的獎勵。」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和她一道,偷偷溜進去看看。去實驗區逛逛,說不定有賺錢的機會。」
12000塊了?這纔是第2名?
艾登有些汗顏,他這些天勉強趕上邦迪他們的記憶進度,靠的就是冥想石碎片。
眼下碎片已經用完了,他又隻能用龜爬的速度去修煉了。
說不定這兼職區,能夠賺取魔石的同時,再弄到冥想石碎片?
艾登有些興奮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搓動。
「可我們現在還是灰袍的預備學徒,現在就進去,會不會不符合規矩?」艾登潑了盆冷水道,眉頭緊鎖。
賺錢是他繼續的,但是也不能因此壞了規矩,導致喪命。
「冇有規定正式學徒需要穿深灰袍子,不過我想預備學徒的灰袍是不能穿了,你可以穿日常的衣服。」嘉拉蒂雅認真道。
「事不宜遲,那就出發吧。」艾登徹底放下心來,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他發現這個妹子十分細緻,不管是花園還是規則,總能察覺到一些常人忽略的細節。
不經意間,自己這次還欠了她一道人情。
……
半小時後,三人都換上自己的衣服,邦迪原先還想頂著自己的皇冠,被艾登以「低調」為由,勸阻了。那皇冠在陽光下太紮眼,簡直就是個移動靶子。
嘉拉蒂雅則是換上了一套優雅合身的藍色學者服,艾登是平民常穿的寬大衣服,這種衣服不論什麼體型都好穿,不用常換,十分經濟。
在路上,邦迪吐槽道:「艾登,我可以送你幾套衣服。你這衣服一點都不合身,你可是我們亞特蘭蒂斯帝國四人組的一份子。」
「冇事,怪嘻哈的,我喜歡。」艾登笑著道,故意抖了抖肩膀,讓衣服晃出幾分瀟灑勁兒。
邦迪和嘉拉蒂雅麵麵相覷,他們有些習慣從艾登嘴上蹦出一些模式的詞彙。
艾登自己也並不在意,這些權當自己對另一個世界的懷念。
「對了,加爾文呢?」艾登詢問道。他一邊走一邊用腳尖踢開路邊的碎石。
「他現在忙著去禁林狩獵野獸,聽說他加入了一名由正式學徒組建的狩獵隊。他繼承父親的衣缽,也是一名騎士,喜歡揮舞刀劍。」邦迪攤手道。
「不如是說喜歡殺戮。」嘉拉蒂雅皺眉道,「帝國之柱給他的魔石,完全足夠他寬裕的修煉到正式巫師學徒了。」
艾登心裡一緊,喉嚨發乾。
加爾文和他莫名的不對付,而且還是一名騎士,他對此無可奈何,也不會幼稚的寄希望於邦迪或者嘉拉蒂雅來主持公道。
「得早點晉級成為鬥獸師,也要早點成為一名正式巫師學徒。」艾登暗自發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感讓他清醒,「還有溫妮師姐,現在我唯一能信任的,大概就是她了。」
「到了。」
不知不覺間,三人順著走道,來到了一處被雜草遮掩,若隱若現的木質暗門前。
風吹過,雜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像是無數細手在抓撓木板。
嘉拉蒂雅從書籍中翻出一柄鑰匙,插入暗門的凹槽,扭了兩圈。
哢嚓!
暗門一震,一股腐朽的氣味傳出,暗門後是一個漆黑的通道,三人都不免捏住了鼻子,特別是嘉拉蒂雅,麵色發白。
「我先進去。」艾登直接鑽了進去,「說不定有老鼠或者蝙蝠等其他生物,我對付起來比你們利索。」他弓著背,像隻警惕的野貓,瞬間冇入黑暗。
嘉拉蒂雅緊隨其後,邦迪則居於最末。
雖說這裡是禁林盆地內部,但是麵對未知的實驗區,一點都不緊張那是假的。
……
出乎艾登意料的是,通道除了有些怪味以外,並冇有任何生物痕跡。牆壁濕冷,苔蘚在腳下發出吧唧吧唧的擠壓聲。
「這裡挺安全的,就是個普通的密道。就是不知道要走多久。」艾登回頭安慰道。
卻見嘉拉蒂雅繃著小臉,整個人甚至要貼上來了。她的呼吸急促,熱氣噴在艾登後頸,帶著顫抖。
艾登尋思,這妹子,不會怕黑吧?
他甚至能聽到她牙齒輕微打顫的咯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