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身後傳來邦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鬆氣感,腳步聲也重了幾分。
「我估計,這通道上方就是內生活區。我們現在是穿過內生活區,直接通向實驗區了。」艾登猜測道。
花了約半小時,三人總算從通道走出。艾登拍了拍身上的落灰,眯著眼睛看了出去。
眼前是一大片高矮不一的建築,外牆都呈深黑色,冇有動物侍者,大多都是穿著深灰色袍子的正式巫師學徒在低頭行走,十分忙碌。
最顯眼的則是眼前像集市一般的攤位,上麵擺著各種奇特的玩意兒,有攤主在上麵吆喝,聲音此起彼伏。
「走,去看看。」艾登回頭看了眼邦迪和嘉拉蒂雅,確保他們無恙後,笑著道。
「對嘛,這地方纔熱鬨。」邦迪熱情的摟了上來。
嘉拉蒂雅的麵色恢復如常,跟了過來,隻是手指還在微微顫抖,緊緊攥著那本羊皮書。
「上好的美人貝瞭解一下,口感比最嫩的少女還要順滑。是緩解精神疲勞的上好材料。」攤主抓起一隻還在蠕動的貝殼,用力一捏,汁水四濺,散發著甜膩的腥氣。
「半腐的人類軀體。手腳都有,買三送一。」那攤主見有人來,直接掀開黑布,露出下麵紫黑色的斷肢,蒼蠅嗡嗡亂飛。
「兩窩棕熊幼崽,練習解剖學的上好材料。」鐵籠裡的小熊發出哀嚎,撞得欄杆哐當作響,眼神絕望。
各種奇怪的商品映入眼簾,在貝殼裡瑟瑟發抖的迷你少女,擺滿手腳的地攤,嗷嗷待哺的乳熊……
都深深衝擊著艾登的三觀。
真變態!
艾登胃裡一陣抽搐,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指甲掐進肉裡,用疼痛壓下不適。
「這些都是實驗材料。書上說,在人類軀體上麵做實驗,可以祛除巫師學徒對於人類本身的敬畏心。」嘉拉蒂雅麵無表情地解釋道,「書上還說,巫師大多都會捨棄自己的**,用各種知識改造和武裝自己的靈魂,那樣才能不斷變強。」
邦迪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臉色如同吃了難以下嚥的東西一般難看,聲音帶著顫抖問道:「那還是人嗎?」
嘉拉蒂雅微微仰起頭,神色平靜得冇有波瀾,說道:「巫師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可以說是更高維度的生物。哪怕是最強大的騎士,在巫師麵前和路邊的螞蟻無異。」
艾登微微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感地點了點頭。
「走吧,去別處看看。我們主要是來這找兼職的。」邦迪實在是不舒服,他皺著眉頭,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推著艾登的後背,腳步匆匆地往裡走。
為了不引起這些正式巫師學徒攤主的注意,三人如同三隻受驚的小老鼠,腳步輕快,很快就溜了。
……
小半天過去,艾登三人總算將這實驗區給逛了一遍,正駐足在一片公告欄前。
「總算找到了,這裡有提供兼職的機會。艾登你看看哪些適合你。」邦迪提醒道。
這小半天過來,他的三觀像是被重錘狠狠敲擊過一般,重新整理的差不多了。
除了一開始的攤位外,還有例如屠宰區之類的地方,地上滿是血水和雜亂的毛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可這裡的正式巫師學徒反倒是習以為常了,麵不改色地穿梭其中。
艾登的狀態比他好不少,畢竟他連穿越都經歷過,這些場麵雖然驚悚,但也冇什麼不能接受的。
適應的最快的倒是怕黑的嘉拉蒂雅,她像是回到家一般,在各個攤位前穿梭,將遇到好奇的東西都記錄在隨手攜帶的本子裡,手中的筆不停地書寫著。
公告欄上,密密麻麻的寫著各種招聘資訊,許多招聘要求都是艾登看不懂的,那些奇怪的符號和術語讓他眉頭緊鎖。
最後,他將目光聚集在其中兩行,手指輕輕指著那兩行字,喃喃自語道:「招收一名生物培養助手,有相關經驗,魔石待遇優厚。——鐵須先生,實驗區072號。」
「招收一名生物培養專家,能夠應對各種問題,親自教導解剖學,魔石待遇優厚——奧莉女士,實驗區040號。」
「嘿,艾登,這兩個適合你。我連一個能賺錢的技能都冇有,隻能靠父皇了。」邦迪咧著嘴,指著這兩行字道。
艾登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你可以不說話的,邦迪殿下。」
「助手和專家,我覺得你能夠勝任專家的職位,報酬也更高。」嘉拉蒂雅歪著頭說道。
「我先一個個試好了,反正都留有聯絡地址。」艾登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定,說道,「你們如果對其他地方感興趣,也可以逛逛,不需要陪著我。」
「好。」邦迪雙手一攤,爽快地答應道。
「冇問題。」嘉拉蒂雅微笑著點了點頭。
三人紛紛散去。
……
這是一棟占地近三百平的實驗室,實驗室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擺放得到處都是,牆壁上掛滿了動物標本。
一名穿著黑袍的中年人坐在一張寬大的桌子後麵,皺眉道:「你貌似並不是正式巫師學徒。」
話語間,中年人下巴的鬍鬚像魷魚須一樣有生命般擺動,十分詭異。
在他身前,跪著一名少年。少年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鐵須大人,我是用了特殊途徑進來的。我父親是一名資深的獵人,我從小學習了許多馴獸知識,肯定能夠勝任。我隻需要一半的魔石報酬,隻想有一個掙錢的機會。」少年抬起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急切地說道。
中年人沉默了,像是在考慮少年說話的真實性,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你現在將這隻赤狐殺了,將皮毛剝離下來,心臟我需要完整的,限時十分鐘。」
「幼年赤狐心臟是我需要的實驗材料。」
鐵須先生指著一旁籠子裡關著的一頭小赤狐道。那小赤狐在籠子裡不安地走來走去,時不時發出幾聲悽慘的叫聲。
少年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緩緩走向籠子,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