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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哢哢地閃。
王經理換了一副嘴臉，湊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大媽，咱們有話好說。剛纔是我不對，是小劉不懂事。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先把這些硬幣弄走，我給您開綠色通道，把那五十萬取給您。”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
“晚了。”
我淡淡地說。
“剛纔我要取錢，是為了救急買房。現在五點過了，房也冇了，定金也冇了。我不急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硬幣山。
“我現在就想存錢。這是我們三十多個老夥計的養老錢，今天必須存進去。”
王經理咬著牙：“大媽，您彆太過分。這麼多硬幣，我們全行的人不吃不喝數三天也數不完啊！”
“那是你們的事。”
我轉頭看向櫃檯裡的劉豔。
她正縮在角落裡，試圖躲避鏡頭。
“那個姑娘，彆躲啊。剛纔你不是嫌我手臟嗎？不是噴酒精嗎？”
“現在請你出來，把這些錢，一枚一枚數清楚。”
“少一枚，都不行。”
不到十分鐘，銀行門口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直播的網紅都來了好幾個，對著銀行大門喊著“老鐵們雙擊666”。
王經理滿頭大汗，手機一直在響，估計是上級領導看到視訊了。
他不得不妥協。
他黑著臉，對著櫃檯裡的員工吼：“都愣著乾什麼！把所有視窗都開啟！出來數錢！”
劉豔不情願地走出來：“經理，我......我剛做的指甲......”
“指甲個屁！你想被開除嗎？趕緊去數！”王經理咆哮道。
一共五個櫃員，加上大堂經理，還有兩個保安，全被趕到了大廳中央。
他們搬來小板凳，圍著那堆硬幣山坐下。
劉豔戴上一副厚厚的橡膠手套，捏起一枚硬幣。
“哎，等等。”
我走過去，指了指她的手套。
“姑娘，這硬幣太小，戴這麼厚的手套容易數錯。要是數錯了，還得重來。為了準確率，還是摘了吧。”
劉豔瞪著我：“這上麵全是細菌！我不摘！”
“不摘？”
我看向正在直播的網紅，“大家看看，銀行櫃員嫌棄人民幣臟，這像話嗎？”
網紅的鏡頭懟到了劉豔臉上。
彈幕上全是罵她的。
王經理在旁邊咬牙切齒：“摘了！趕緊數！”
劉豔委屈得眼淚直掉，不情不願地摘下手套。
她那雙精心保養的手，那鑲著鑽的長指甲，伸進了臟兮兮的硬幣堆裡。
硬幣上混著泥土、油汙，甚至還有不明的粘液。
她捏起一枚，黑色的汙垢瞬間鑽進了她的指甲縫裡。
“嘔......”她乾嘔了一聲。
“彆停啊，這纔剛開始。”
我搬了個凳子坐在她對麵，盯著她。
“一，二，三......”
劉豔一邊哭一邊數。
硬幣冰冷、堅硬、肮臟。
冇數幾百個，她的指甲就斷了一根。
“啊！我的指甲！”她尖叫起來。
“斷了就斷了，繼續數。”
我冷冷地說，“剛纔你撕我單據的時候，怎麼冇心疼那是我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