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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櫃員也是叫苦連天。
蹲在地上數硬幣，腰痠背痛，手上全是黑泥。
大廳裡瀰漫著一股酸臭味。
但我聞著，這味道比剛纔那刺鼻的酒精味香多了。
這是勞動人民的味道。
這是尊嚴的味道。
大概數了一個小時。
劉豔麵前堆了一小堆整理好的硬幣。
“數......數完了這一堆，一千個。”
她癱坐在地上，手都在抖。
我走過去，伸手在那堆硬幣裡攪了一下。
嘩啦。
整齊的硬幣塔倒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剛纔好像看到裡麵混了個遊戲幣。為了嚴謹，你得重數一遍。”
劉豔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故意找茬！”
“對啊，我就是找茬。”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剛纔你說我洗錢的時候，不也是在找茬嗎？”
“重數。”
劉豔把手裡的硬幣狠狠砸在地上，尖叫起來。
“我不數了！我不乾了！你這個瘋婆子！我要殺了你！”
她猛地站起來，張牙舞爪地向我撲過來。
大軍眼疾手快，一步跨過來擋在我身前。
“你敢動我媽一下試試！”
大軍雖然老實，但力氣大，往那一站像座塔。
劉豔被嚇住了，隻能在原地跺腳撒潑。
“報警！我要報警！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虐待！”
王經理此時也是麵如死灰。
他剛纔一直在打電話求助。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警笛聲。
兩輛警車停在門口。
幾個民警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帶頭的是個老民警，一臉嚴肅。
王經理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地迎上去。
“警察同誌！你們可來了！這群刁民！他們聚眾鬨事，惡意用硬幣癱瘓銀行，還恐嚇我們的員工！快把他們抓起來！”
劉豔也哭著湊上去，舉著自己黑乎乎的手。
“警察叔叔，你看我的手！他們逼我數臟錢，這是侮辱人格！”
老民警看了看滿地的硬幣，又看了看周圍舉著手機的群眾，最後目光落在我身上。
“大妹子，這是咋回事？”
我不卑不亢地站出來。
“警察同誌，我要存錢。銀行規定不能拒收人民幣。他們之前不給我取錢，還撕了我的單據，侮辱我兒子。我現在帶老夥計們來存錢，合情合理合法。怎麼就成鬨事了？”
大軍把剛纔錄的視訊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這是之前的視訊。是他們先動的手，先侮辱的人。”
老民警看完視訊，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轉頭看向王經理。
“這視訊裡，你們櫃員把客戶的存摺扔在地上，還撕毀憑證，這叫服務？”
王經理冷汗直流：“這......這是誤會......”
“誤會？”
老民警指著地上的硬幣，“那這錢是人民幣嗎？”
“是......”
“既然是人民幣，客戶來存錢，你們為什麼不收？為什麼要報警抓客戶？”
王經理啞口無言。
老民警冷哼一聲：“我看是你們銀行店大欺客！人家大媽做得冇錯，法無禁止即可為。倒是你們，涉嫌侮辱他人，損壞他人財物。”
他轉頭對我說：“大妹子，你放心。存錢是你的權利，警察支援你。隻要不打砸搶，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