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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指著大廳。
“進！”
三十多個老夥計，扛起蛇皮袋就往裡衝。
保安想攔，被老李頭一肩膀撞開。
“起開！老子來存錢，是客戶！上帝懂不懂！”
幾十個蛇皮袋被扛進大廳。
“砰！砰！砰！”
袋子砸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大理石地麵都跟著震。
整個大廳瞬間被堆滿了。
全是臟兮兮的蛇皮袋，散發著一股黴味、汗味，還有廢品的味道。
王經理傻了。
劉豔傻了。
正在辦業務的幾個“高階客戶”也捂著鼻子躲到牆角。
我走到最大的一個袋子前，解開繩子。
抓住袋底，猛地往上一提。
“嘩啦！！！”
無數枚硬幣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
一角、五角、一元。
有的沾著泥，有的粘著糖，有的生了鏽。
硬幣在地麵上彈跳，滾得到處都是。
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指著這一地的硬幣，對著臉色慘白的劉豔說：“這裡是三噸硬幣，還有兩百斤毛票。”
“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幣管理條例》，銀行不得拒收人民幣。”
“姑娘，你不是愛乾淨嗎？你不是愛數錢嗎？”
“給我存。”
整個銀行大廳一片寂靜。
隻有幾枚硬幣還在地上打轉，發出“嗡嗡”的尾音。
劉豔的臉慘白。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指著那一地硬幣：“這......這是惡意搗亂！保安！報警！把他們抓起來！”
王經理也回過神來，吼道：“你們這是尋釁滋事！這麼多硬幣，我們怎麼數？趕緊弄走！不然我讓警察把你們全抓進去！”
老李頭把旱菸袋往腰裡一彆，大嗓門震得天花板嗡嗡響。
“尋釁滋事？哪條法律規定存錢犯法？我們這些撿破爛的，平時攢的都是零錢，怎麼著，銀行還嫌貧愛富啊？”
趙瞎子雖然看不見，但耳朵尖，跟著喊：“就是！！”
王經理噎了一下，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我：“你......你是故意的！你是為了報複！”
我看著他：“經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剛纔那位姑娘說了，大額資金來源要查。這些硬幣，每一枚都是我們彎腰撿來的，來源清清白白。既然你們要查，那就一枚一枚查清楚再存進去，這不是配合你們工作嗎？”
這時候，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
大軍反應過來了。
他立刻撿起剛纔摔在地上的手機，雖然螢幕碎了，但還能錄影。
“各位父老鄉親！大家評評理啊！”
大軍舉著手機，對著那一地硬幣，又對著櫃檯裡的劉豔。
“我媽來取錢救急，這櫃員嫌錢臟不給取，還把我們的單據撕了！現在我們要存錢，他們又嫌麻煩不給存！這銀行是隻認有錢人，不認老百姓嗎？”
圍觀的群眾本來就多，一聽這話，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拍。
“太欺負人了！”
“就是，銀行就是服務行業，憑什麼拒收硬幣？”
“曝光他們！發抖音！發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