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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薇幾乎是撲過去的,在他倒下之前扶住了李謹言。
“李謹言!”她出手一片濕冷黏膩,掌心裡滿是暗紅的液體,“你怎麼傷成這樣,汴京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謹言靠在她身上,重量幾乎全都壓了過來。
他神態疲憊,卻仍堅持著說:“冇事了林家解決了,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了。”
“先彆說話了!”沈知薇急聲道,和老仆一起費力地將他扶到最近的廂房榻上:“快去請大夫!要最好的,悄悄地,彆驚動太多人。”
老仆慌忙應聲而去。
沈知薇手忙腳亂地想要檢視他的傷口,卻被李謹言輕輕握住了手腕。
“我冇事,你彆擔心。”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他這副模樣,分明是從鬼門關闖了一遭回來的。
沈知薇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她不敢想象,他在汴京獨自麵對了怎樣的腥風血雨。
大夫很快被請了過來,仔細處理了李謹言身上的刀傷。
傷口很深,失血過多,加上勞累和風寒,需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
喂他服下湯藥後,李謹言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沈知薇守在榻邊,用溫熱的帕子一點點擦去他臉上、手上和身上的汙跡和血痕。
看著他即使在睡夢中依然緊蹙的眉頭,心口堵得發疼。
這一守,就到了後半夜。
雨勢漸小,窗外就隻剩下滴滴答答的響聲。
天微微放亮後,院子裡再次傳來聲響。
庭院中忽然突兀地站了一個人,是從汴京來的謝珩。
他比在汴京時更加憔悴,衣衫沾滿塵土。
沈知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下李謹言傷勢冇好,她怕
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沉睡的李謹言,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外,關上門。
她不能讓謝珩在這裡發瘋,驚擾到重傷的李謹言。
“謝珩,你還敢來?”沈知薇擋在房門前,聲音壓得很低,卻冷得像冰。
謝珩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隨即又嫉恨地看向她身後的房門。
“他真的來了為了你,他還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他聲音嘶啞,猛地出聲:“沈知薇,你以為李謹言是什麼好人嗎?你以為他為你掃清障礙,是情深義重嗎?”
“閉嘴!”沈知薇不想聽他的任何挑撥。
“這裡不歡迎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喊人了,江南是李謹言的地方,你以為還能像在汴京一樣為所欲為?”
“喊人?”謝珩低聲笑起來,笑聲有些耍昂冒。∧愫鞍。“閹腥碩己襖矗醫酉呂此檔幕埃愕陌嘶首擁釹攏阢昃┒甲雋聳裁春檬攏 包br/>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陰沉。
“你知道他是怎麼解決林家的嗎?不是流放!是趕儘殺絕,滿門抄斬啊!但凡和林家沾親帶故的,他一個人都冇放過!”
沈知薇的呼吸一滯。
“汴京城外的亂葬崗,這幾天堆滿了林家人的屍體!”
謝珩的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報複的宣泄,“就因為他們林家和我聯手,想給他找些麻煩,想逼他把你交出來,他就下此狠手!”
可沈知薇冷靜地聽著,冇有被他的這些話所離間。
“你以為說這些就能動搖我嗎?謝珩,我雖人在江南,但汴京的那些事,我不是冇聽說過,是你夥同林家,想要逼迫陛下,雖然聽聞的不夠全麵,但這其中的複雜程度,我若是仔細想想,也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謹言他貴為皇子,若真的有錯,陛下自會懲罰他,而不是輪到你一個庶人在這裡挑撥離間!”
“謝珩,你的手段還是這麼卑劣。”
謝珩愣怔了一瞬,開始瘋狂大笑:“我卑劣?對!我就是卑劣,那又怎麼樣!你跟著她,隻會萬劫不複!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話音剛落,院子裡頓時冒出許多侍衛,全都是李謹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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