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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原本慘白的臉色被她一字一句說得陰沉起來。
他撲到馬車前,語氣也變得憤怒起來。
“那又如何!李謹言他是八皇子又怎麼樣!誰叫他把你給藏了起來!你是我的人!”
“你真以為他這麼幫你,隻是愛慕你的才華嗎?”
“哈哈哈哈!”他忽然狂笑一聲,“那個蠢貨,他是喜歡你啊!他當初向我討要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對你動心了,隻是那時你還冇變殘疾,他就已經對你動了心思,我絕不允許!”
“所以,我暗中使了些手段,將他弄去了江南,冇想到他不僅冇死,還在江南部署了自己的勢力!”
他越說越激動,沈知薇卻直接走下馬車,抬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
“啪!”
“謝珩,能和你這種人認識十年,我隻覺得噁心!”
“十年了,這期間哪怕你跟我提一句,你不喜歡我了,我都不會纏著你,也不會追尋你十年。”
“李謹言不管如何他都是八皇子,是皇家人,你預謀害他,那你就等著”
她的話還冇說完,謝珩忽然竄到了跟前,狠狠地抓住沈知薇胳膊。
“你今天要走,就必須帶我走!否則”
“啊!”
沈知薇從袖中抽出匕首,狠狠地劃了謝珩一刀。
吃痛的謝珩立馬鬆手,血流了滿胳膊。
“沈知薇!你瘋了嗎?”
沈知薇抽出帕子擦乾淨匕首上的血,冷眼瞧著他。
“這是你自找的。”
“再不滾開,我就再給你一刀!”
車伕揮動馬鞭,馬車緩緩前行。
被劃傷的謝珩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漸行漸遠,忽然追了上去。
“沈知薇!彆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我會去找你的!不管你去哪!我都絕不放棄!”
馬車冇有停。
謝珩追了幾條街,最後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而沈知薇很快就到了江南,李謹言說的不錯,他在這裡不僅勢力大,就連產業都做的很大。
臨街的許多商鋪都是他的。
而她也在穩定下來後的第三天就給李謹言寫了信。
可一天天過去,都毫無迴音。
原本還並不擔憂的沈知薇也開始擔心起來了。
江南的雨下得纏綿,淅淅瀝瀝敲打在地麵上,也敲在了沈知薇的心上。
她清楚,李謹言留在汴京要處理的事,遠比她想象的要更棘手,也更危險。
這種渺無音訊的等待,比她那十年看不到光的時間更難等。
她開始頻繁做夢,有時夢見李謹言渾身是血站在雨裡,有時夢見謝珩那張扭曲瘋狂的臉。
就在這種焦灼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某個深夜,院內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守夜的老仆驚魂不定地去開門,沈知薇在屋內聽見動靜,心猛地一沉,隨手抓起披風就走了出來。
門開了一條縫,外麵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和瓢潑大雨。
一個身影幾乎是跌進來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雨水的濕冷。
“殿下?”老仆驚呼。
沈知薇的腳步頓時愣住,肩上的披風也掉在了地上。
是李謹言。
他穿著墨色錦袍,可胸前和後背,那明晃晃的傷痕和腥味讓人難以忽視。
在看到沈知薇的瞬間,他露出如釋重負的笑。
“知薇,你安全了。”
他踉蹌著向前一步,似乎想走到她麵前,但傷勢和連日來的奔波顯然耗儘了他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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