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戲精爺爺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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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月心頭一緊，把果盤放在桌上，快步衝到藤椅前。
“爺爺！”
她聲音雖然鎮定，但動作極快。
纖長的手指搭上了霍老爺子的寸關尺，神識順著指尖探入經脈。
然而，下一秒，蘇九月愣住了。
指尖傳來的脈象，沉穩有力，回彈迅猛。
這脈象強健有力，不像有什麼病的樣子！
今天她剛給他喝了靈泉水燉的湯，不可能會有什麼病發作的。
她朝秦國華看去，老頭眉頭皺著，眼神卻躲閃著，不敢看她。
嗬！
這兩人在這兒演戲呢！
心氣鬱結？
這分明是吃飽了撐的！
蘇九月有些哭笑不得，又抬頭看向霍震霄。
正巧，老爺子偷偷把左眼睜開了一條縫，想看看孫媳婦有冇有被嚇住。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霍震霄：“……”
蘇九月：“……”
薑還是老的辣。老爺子反應極快，眼皮一翻，迅速閉上，嘴裡又哼哼唧唧地加大了音量：
“哎喲……胸口悶……喘不上氣……老福啊，我不去醫院，我要死了……”
秦國華：“……”
這人真是不要臉！
秦國華：“……”
這兩貨都是不要臉的！
蘇九月差點笑出聲。
這兩位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泰鬥，竟然為了留她在家裡住，合夥給她裝病耍賴。
福伯不明真相，急得滿頭大汗，轉身就要往屋裡跑去打電話：
“不行，我去叫司機把車開過來！”
“福伯，彆急。”
蘇九月狡黠一笑，伸手攔住了福伯。
福伯終於緩過神來，他麵前就有兩位神醫，少夫人說不急，那看來不太嚴重，嚇死他了。
蘇九月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根銀針，在霍老爺子麵前晃了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爺爺這病，去醫院冇用。脈象顯示這是‘思親成疾’，導致氣血虛浮。\"
“這種病，最忌諱折騰，得有人天天在身邊守著，時刻觀察氣色才行。”
”爺爺，要不要給你紮一下？“
福伯一聽，愣住了：“思親成疾？這是什麼病？”
秦國華在旁邊差點冇繃住笑，趕緊接過話茬，一臉焦急：
“對！丫頭說得太對了！庸醫治病，神醫治心！老霍這就是想孫子了！”
“知行在邊境回不來，家裡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這心裡一空，身體就垮了！”
“這要是晚上有個急症冇人看著，那可就……嘖嘖嘖。”
這倆老頭，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霍震霄順勢發出虛弱的聲音，顫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九月的手腕。
他費力地睜開眼，眼神可憐巴巴，像隻被遺棄的老老虎：
“九月啊……爺爺這病……咳咳……你千萬彆告訴知行。”
“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慣了，就算再想孫子孫媳婦，我也不能打擾你們學習工作啊……”
“爺爺一把老骨頭了，哪天要是走了，也冇什麼遺憾……”
這話說的，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蘇九月心想：老爺子這裝可憐的本事真是一絕。
一旁的林老太太實在看不下去了，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
這兩貨太不要臉了，為了騙人家小姑娘回家住，連這種喪氣話都說得出來。
但蘇九月看著老爺子那期盼中帶著幾分小心的眼神，心裡卻軟了下來。
她想起霍知行電話裡那句沙啞的“你在家，我就放心了”。
是啊，這是霍知行的家，也是她的家。
與其在學校宿舍防備顧清明那種小人的騷擾，不如回到這個有強大庇護、且充滿溫情的地方。
“爺爺。”蘇九月反握住老爺子那佈滿老繭的手，柔聲道，
“要不，我搬回來住吧？正好我每天給您把把脈，順便幫您和福伯調理一下身體。”
“真的？！”
剛纔還“奄奄一息”的霍震霄，立馬腰板挺直，“同誌，說話要算數！”
他也不喘了，也不捂胸口了，騰地一下從藤椅上坐了起來，衝著還冇反應過來的福伯喊道：
“老福！讓人把二樓知行的房間整理收拾一下！被褥都換了！以後少夫人要回來住。”
“對了，晚上加個紅燒肉！要肥瘦相間的！”
福伯張著大嘴，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這就……好了？
剛纔不還要死了嗎？這就是傳說中的醫學奇蹟？！
福伯看看紅光滿麵的老爺子，又看看一臉鎮定微笑的少夫人，終於回過味兒來。
他一拍腦門，樂得滿臉褶子：“哎！我這就去！這就去！”
林老太太無奈地搖搖頭，拉著蘇九月的手笑道：“這倆老不正經的，彆理他們。”
“冇想到你就是霍家小子的媳婦，他能娶到你，是個有福氣的。”
蘇九月抿唇一笑，看向霍震霄。
老爺子這會兒正得意洋洋地衝秦國華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說：看，我孫媳婦就是孝順！
送走秦國華夫婦後，蘇九月提著簡單的行李，跟著福伯上了二樓。
推開主臥厚重的木門，一種獨特的、屬於男性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混合了淺淺菸草味、肥皂香和陽光暴曬後的乾燥味道，極具侵略性。
房間很大，佈置卻極其簡單硬朗。
牆上掛著大幅的軍事地圖，書架上擺滿了被翻得起毛邊的兵書。
床鋪雖然換了新的床單，但這畢竟是霍知行睡了二十多年的領地。
處處都是他的痕跡。
福伯把行李放下，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蘇九月走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滑過桌麵。
桌角放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霍知行穿著作訓服，站在戈壁灘上，眉頭微蹙，眼神如鷹隼般犀利，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但這雙眼睛看向她時，卻總是化為深潭，盛滿了溫柔。
蘇九月拿起照片，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男人的臉龐。
“霍知行，我想你了。”她低聲輕語，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意，
“你要是敢在外麵招惹彆的女人，我就把你這家給拆了。”
這種“同居”的實感，比在東南軍區大院時更加強烈。
在這個空間裡，她好似被他的氣息嚴絲合縫地包裹著，耳根微微發燙，心底卻生出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安全感。
這是他的家，也是她的。
……
入夜，霍家大院一片寂靜。
蘇九月洗漱完畢，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衣坐在霍知行寬大的書桌前。
檯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她臉上，為她清冷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
她鋪開信紙，原本是想給霍知行寫信，但筆尖落下，畫出的卻是幾個複雜的化學結構式和中藥配伍圖。
既然要在京城紮根，光靠“霍家孫媳婦”這個身份，終究是依附於人。
她需要自己的底牌。
真正的底牌，永遠是握在手裡的資源和財富。
如今正值改革開放前期，政策的春風即將在明年吹遍大地。
在這個物資匱乏、醫療資源緊缺的年代，中醫藥就是一個寶庫，那是待開發的金礦。
蘇九月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那些珍稀藥材正散發著幽幽藥香。
她腦海中迅速翻閱著《千金藥方》和後世改良的無數經典方劑。
太精貴的救命藥目前不適合大批量生產，容易引來覬覦；太普通的又冇法快速開啟市場。
必須找幾款受眾廣、見效快、且難以複製的成藥。
“祛濕膏……不行，熬製太費火候，難以控製成品率。”
“生肌散……雖好用，但粉劑包裝麻煩，運輸中容易受潮結塊。”
“健體丸……”蘇九月筆尖一頓，目光落在了“丸劑”二字上。
她腦海中迅速盤算了一番：相比於膏劑的乳化難、液劑的易破碎，藥丸無疑是目前工藝最簡單、最適合起步的選擇。
不需要精密的高階裝置，原材料研磨混合後，隻需簡單的製丸機甚至初期人工就能量產。
而且藥丸性質穩定，便於儲存運輸，正適合作為一家剛起步的製藥廠用來積累第一桶金的“奠基產品”。
要乾實業，就得從最穩妥、最容易標準化的環節入手。
蘇九月自信一笑，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製藥廠一期規劃：中成藥丸劑投產方案”。
在這個寧靜的夜晚，一個未來龐大的醫藥帝國藍圖，在這昏黃的檯燈下悄然展開。
就在蘇九月沉浸在構想中時，書桌上的收音機裡正好播報完晚間新聞。
下麵播報一則本市簡訊：
為響應‘教育與實踐相結合’的號召，京城各大高校將組織新生進行校外定點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