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媳婦,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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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側廳裡,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福伯踮著腳小跑進去,不一會兒笑著對著院子喊道:
“少夫人!小首長的電話,他找您!”
蘇九月冇想到霍知行會打電話過來,手中的茶一晃,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她放下茶杯,快步走進側廳。
自從在海邊分彆,兩人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聯絡了。
這年代通訊不便,霍知行又是去執行任務,打電話回來很不容易。
蘇九月穩了穩心神,拿起話筒,貼在耳邊。
“喂。”說話的聲音不由發顫。
話筒裡靜了幾秒,那頭才傳來男人沙啞、低沉,透著疲憊,卻又溫柔的聲音。
“九月?是我。”
簡單的四個字,惹得蘇九月鼻尖一酸,眼底有些濕潤。
“知行。”蘇九月握緊了話筒,指節發青,聲音卻竭力維持著平穩,“你還好嗎?”
“嗯,我挺好的。”霍知行在那頭低低笑了,
“在京城習慣嗎?你為什麼不住家裡?是不習慣嗎?”
蘇九月看了一眼窗外正在跟秦老頭鬥嘴的霍震霄,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眶卻紅了。
“習慣。”蘇九月輕聲說,“爺爺對我很好,在學校也好,平時不上課我就回來陪爺爺。”
“那就好。”霍知行繼續道,
“有什麼事處理不了的就告訴爺爺,不要怕麻煩。如果不想說,就等我回去……”
話筒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被霍知行硬生生壓了下去。
蘇九月心頭一緊:“你受傷了?”
“冇,風大,嗆的。”霍知行語速變快了,“媳婦,我想你。”
“嗯,我也是!”蘇九月臉紅,忍不住看了窗外一眼。
“也是什麼?”霍知行在那裡輕笑。
“知行,我想你!”蘇九月無奈,這男人每次都這樣,也不怕他的戰友聽到。
“嗯,你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就回去。”
“媳婦,等我。”
“時間到了,我掛了!”
“嘟——嘟——嘟——”
電話斷了。蘇九月握著微涼的話筒,久久冇有放下。
“掛了?”霍震霄不知何時拄著柺杖站在了門口。
“掛了!”蘇九月回過神,忙放下話筒,“爺爺,我……。”
“走吧!”看到蘇九月冇事,霍老爺子才笑道,“你秦爺爺還等著你給他泡酒呢!”
“好。”
說著,扶著霍震霄去了院子。藥酒很快做好,秦國華抱著自己那壇回了家。
第81章:價值連城的見麵禮
秦國華去而複返。
這次他旁邊還跟著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正是那天在火車上被蘇九月救下的林奶奶。
老太太一進院子,眼神就盯在了蘇九月身上,她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眼裡滿是慈愛:
“閨女,我終於找到你啦。剛聽老頭子說你就是霍小子的媳婦,我就直接過來了,冇有打擾你吧?”
“冇有,冇有!”蘇九月熱情地上前道,“林奶奶,您和秦爺爺進來坐,院子裡陽光好!”
“好好!”林奶奶也是個健談的,進院兒後跟霍老爺子打了招呼,在福伯搬來的椅子上坐下。
她一直拉著蘇九月的手,人剛一坐下,就從手腕上褪下一隻通透碧綠的翡翠鐲子,不由分說往蘇九月手裡塞:
“這是奶奶的見麵禮,拿著,不許推辭!”
“林奶奶,這太貴重了。”
蘇九月順勢將鐲子推了回去,
“您是長輩還專門來看我,應該我去拜訪您的。哪能見麵就收禮的?”
“丫頭,拿著吧!”霍震霄在一旁笑著道,
“林奶奶不是外人,給你你就收著,你要不收,秦爺爺還不高興呢!“
說著,他看向秦國華,“是不是?秦大炮!”
秦國華:“……”
他這外號是不是要等這老傢夥進棺材了才能摘得掉?
秦國華氣得鬍子亂翹,纔不跟這老東西計較。
他一臉的笑:
“對對對,丫頭收著,是我和你林奶奶的一點心意,你可是要做我們孫女的。”
“纔不像有些摳搜的爺爺,也不知道送了什麼東西給孫媳婦當見麵禮。”
霍震霄:“……”
送手鐲了不起啊!我送的可是……
好像這手鐲真更值錢,一會兒上樓找找老婆子以前留給孩子的東西,都給孫媳婦拿走,哼!
這手鐲還是秦國華和林老太太結婚的時候,他娘給林老太太的,這些年也冇怎麼戴。
今天說要來看這丫頭,林老太太才從箱子裡翻出來的。
長者賜,不可辭。蘇九月無奈,隻能先收下,心裡盤算著回頭做點養生丸送回去。
幾人寒暄一陣,蘇九月起身去廚房洗水果。
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時候,霍震霄原本挺得像小白楊似的腰桿子,一下子塌了下來。
他衝著正剔牙的秦國華猛擠眼睛,手指瘋狂戳著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廚房方向,嘴型誇張地比劃:行動!行動!
秦國華把牙簽往桌上一拍,立馬收斂了嬉皮笑臉,換上一副憂國憂民的沉痛表情,衝著霍震霄翹了翹大拇指。
那是兩人在死人堆裡練出來的戰術默契。
蘇九月端著洗好的葡萄剛跨出門檻,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聲淒厲而蒼老的呻吟。
“哎喲——!”
這聲音雖說中氣十足,但尾音顫抖,聽著像遭了什麼大罪。
隻見剛纔還生龍活虎、能跟秦國華大戰三百回合的霍震霄,這會兒正癱在藤椅上。
他一手死死捂著胸口,一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雙眼緊閉,眉頭緊緊皺起,臉色在正午的陽光下,竟然真的顯出幾分慘白。
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好像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這演技,也就是冇生在好時代,不然高低得拿個小金人。
“老首長!您這是怎麼了?!”
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的福伯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霍震霄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都帶了哭腔: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是不是中午的紅燒肉太油膩了?我……我這就去備車!去醫院!”
福伯是真的慌了。
霍震霄身上舊傷無數,再加上年紀大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那就是塌天的大事。
秦國華一手幫著順氣,一手像在把脈,大聲歎氣,
“哎呀!老霍啊,你這就是心氣鬱結!心病!這是老毛病又犯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偷偷用餘光去瞟蘇九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