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雨夜失控,霍閻王變身奪命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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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東南沿海的颱風毫無征兆地登陸了。
狂風捲著暴雨,宛如無數條鞭子狠狠抽打著窗欞,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聲。
偶爾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將屋內刹那照得雪亮,旋即又陷入更深沉的寂靜。
這種極端的低氣壓,是霍知行最厭惡的天氣。
寬大的雙人床上,男人眉頭緊蹙,身下的床單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在做夢,或者說,他又回到了那個地獄。
“兄弟們!撤退!快撤退!”
“我的腿……救命……”
炮火咆哮,殘肢斷臂橫飛,鼻腔裡充斥著硝煙與燒焦的屍臭味。
視線所及之處,儘是血紅。無數張猙獰的臉孔在他眼前放大,敵人的刺刀、戰友死不瞑目的雙眼……
“殺……殺光他們……”
霍知行在夢魘中劇烈顫栗,喉嚨裡發出困獸般壓抑的低吼。
現實與夢境的界限在雷聲中徹底崩塌,他體內的躁鬱症如決堤的洪水,徹底失控。
身側,淺眠的蘇九月被身邊的動靜驚醒。
“知行?”
她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剛想伸手去探他的額溫,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哢嚓!”
劇烈的疼痛傳來,蘇九月痛撥出聲,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那道恐怖的蠻力掀翻。
下一秒,健碩的身軀覆了上來。霍知行雙目赤紅,眼底冇有半點清明,隻有滔天的殺意。
他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蘇九月纖細脆弱的脖頸,力道之大,似是下一秒就要折斷這隻“敵人”的喉管。
“呃……”空氣被驟然截斷。
蘇九月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本能地去掰他的手指,可那隻手紋絲不動,宛如焊死在她的脖頸上。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殆儘,眼前開始發黑,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他在殺人。
他是真的會殺了她!
蘇九月透過那雙猩紅的眸子,看懂了此時的霍知行——他已經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此時若是反抗,或是用針對準他的死穴,興許能保命,但霍知行也會因此經脈逆行而廢掉。賭一把!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蘇九月放棄了掙紮。
她強忍著滅頂的痛苦,戰栗著鬆開掰他手指的手,反而費力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愈發毫無保留地送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隨著瀕死的恐懼和劇烈的情緒波動,她身體裡那個神秘的開關被徹底啟用。那股平日裡清冽的雨後森林香氣,頃刻發生了質變。
它變得濃鬱、甜膩,帶著一縷令人心顫的魅惑,宛若在暴風雨夜盛開的罌粟,瘋狂地在這方寸之間迸發。
蘇九月艱難地仰起頭,在那雙充斥殺戮的眼睛注視下,將哆嗦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男人緊皺的眉心。
“霍……知行……”
她的聲音破碎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是我……我是九月……”
“是你救回來的……媳婦啊……”
滾燙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啪嗒”一聲,滴在霍知行手背暴起的青筋上。
那一滴淚,宛若滾燙的岩漿,頃刻灼穿了霍知行佈滿血色的靈魂迷障。
鼻尖縈繞的甜香,不是戰場上的血腥氣,而是那個讓他靈魂得以安寧的味道。
手心下的觸感,不是敵人的喉骨,而是細膩溫熱的肌膚……腦海深處嗡鳴乍響,血色迷霧驟然散去。
霍知行猝然如遭雷擊,眼底漫上無儘的驚懼與震顫。
藉著窗外的閃電,他看清了身下的人——那個嬌小的女人麵容慘白,脖頸上赫然印著一圈紫紅色的指痕,正艱難地張著嘴呼吸,猶如一條瀕死的魚。
他在乾什麼?
他差點親手掐死她!
滔天的恐慌和悔恨如海嘯般將他淹冇。
霍知行宛如觸電般鬆開手,狼狽地向後退去,直到背脊狠狠撞上床頭櫃。
“滾!!”
他抱著頭,聲音沙啞如厲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滾出去!離我遠點!我是個瘋子……我會殺了你的……滾啊!”
蘇九月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吞嚥著空氣。
喉嚨火辣辣地疼,可看著縮在床角、自我厭棄到極點的男人,她的心卻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她冇有滾。
蘇九月吸了吸鼻子,伸手在枕頭下摸索,指尖觸到那個微涼的針包——那是白天秦老送的,她順手壓在了枕下。
抽出三枚銀針,她穩了穩心神,拖著痠軟的身子,朝著那個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挪了過去。
“你還過來乾什麼?!”霍知行眼底全是血絲,看著靠近的女人,想推開卻又怕傷到她,隻能無助地低吼。
下一秒,一個溫軟的身子不管不顧地撞進他懷裡。
蘇九月雙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聲音啞得厲害,卻透著股不講理的倔勁兒。
“我不走。”
“你救了我一次,剛纔你差點把我掐死,咱倆算是扯平了。”
霍知行渾身僵硬,手懸在半空,哆嗦著不敢落下。
就在這時,蘇九月眼神一凜,手中銀針如電。
神庭!
百會!
內關!
三針齊下!“鬼醫截脈手”中的安神定魂針。
配合著那股無孔不入的甜膩體香,這簡直就是給霍知行的大腦來了個物理降溫。
那些叫囂廝殺的幻象頃刻間被強行鎮壓,緊繃的肌肉好似被抽走了筋,徹底軟了下來。
“呃……”霍知行悶哼一聲,眼皮重得宛如灌了鉛。
【彩蛋小劇場】
霍首長(卑微):媳婦兒,要不你掐回來?
蘇九月(冷臉):我怕把你掐斷氣。
霍首長(眼神拉絲):斷氣不怕,隻要是在你懷裡,怎麼死都行……
蘇九月:……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