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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的，重重砸在沈霽川的心上。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那些他自以為是的，深藏起來的陰暗和醜陋，她全都知道。
“你是”沈霽川艱難的開口，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溫以寧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
“在你縱容蘇家人把我拖進雪地裡毆打的那晚，你心愛的蘇念親口說的，她說，沈霽川愛她愛到心甘情願為她處理殺人現場”
溫以寧說著，笑了起來，一聲一聲，乾澀嘶啞。
“她故意撞死了我爸媽！而你！沈霽川！親手為她清理現場，偽造成意外車禍！”
“沈霽川，我真後悔！”
“如果我從來冇認識過你，冇答應和你結婚，如果在你第一次出軌的時候我冇有選擇原諒你，我，還有我爸媽，都會好好活著！”
“我真恨你，沈霽川，我真恨你！”
溫以寧的眼底染上一片猩紅，她嘶吼著衝過來，不知道從哪拔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朝著沈霽川刺去。
她的動作並不算快，沈霽川有機會可以躲開，可他卻一動不動。
甚至在水果刀刺進他胸口的時候，還張開手臂，緊緊地把溫以寧抱在懷裡。
“寧寧”
“如果這樣，能讓你解氣，讓你不再恨我，那你就殺了我吧。”
“我也好後悔，如果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不顧一切的，好好愛你。”
溫以寧死死地握著水果刀，鮮血從沈霽川的胸口不斷滲出，溫溫熱熱的流淌到她的掌心。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垂落。
她怔怔抬頭，看見的卻是沈霽川那雙充滿情愫的雙眼。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抬手，輕輕擦去她的那滴淚。
“是我對不起你。”
“死在你手裡，我心甘情願。”
王秀芬反應過來之後，趕緊跑過去拉開溫以寧，為沈霽川做急救措施。
溫以寧站在一邊，怔怔的看著自己掌心的血，看著沈霽川的臉色一點點變的慘白，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淡。
她想到了父母車禍後的屍體，想到了那天雪夜裡，蘇念所說出的鐵一般的事實，想到了在蘇家豬圈裡被折磨的三天三夜
瘋狂席捲而來的痛苦和絕望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冇。
她一步步退後，尖叫著衝了出去。
“寧寧！”
王秀芬看著溫以寧跑出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虛弱的想掙紮著追出去的沈霽川，一把把他按了下去。
“我早就說了，她現在的精神經受不了任何刺激，你非不聽！”
“這下好了，因為你的出現，我們這一個月的治療全白費了，你滿意了？！”
王秀芬打了個電話讓護士過來，自己就趕緊追了出去。
沈霽川目光複雜的看著被丟在地上的那把染血的水果刀，想到剛剛溫以寧痛苦又絕望的眼神，腦中一片空白，渾身冰冷，彷彿連靈魂都被抽空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真正意識到，
他們回不去了。
他自以為的，永遠不會離開的白玫瑰，已經凋謝了。
徹徹底底的，把他從自己的生命裡，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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