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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再次出現了自殺傾向,被關進了全封閉的房間。
沈霽川站在視窗,看著蜷縮成一團,蹲在角落的溫以寧,隻覺得心如刀割。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受了這麼多的折磨。
他那熱烈如驕陽的寧寧,在他一次次的冷漠,羞辱和折磨下,一點點被磨去了棱角,被撕碎了高傲,成了現在這幅渾渾噩噩的模樣。
而造成這一切的他,憑什麼奢求她的原諒?
憑什麼自以為是的想把她再次禁錮在身邊?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沈霽川看著溫以寧空洞的雙眼,隻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空了一塊。
他甚至想
甚至想,要是昨天溫以寧的刀子再深一分就好了。
讓他徹徹底底的死在他手裡,讓他償還他的罪孽。
就好了。
“我向療養院遞了辭職信。”王秀芬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邊,同樣的,滿是心疼的看著病房裡的溫以寧,“我準備帶她走,回我老家,南方的一個小鎮,對治療她病情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沈霽川。
“你要是真的愛她,希望她好,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了。”
“冇有你,她的人生纔會好起來。”
沈霽川冇有說話。
而是站在視窗,像一尊雕像,看了溫以寧,很久很久。
在第二天,太陽初升的時候,他離開了。
如果放手,她就能擁有更好的人生的話,那麼他是願意的。
隻要她好。
就夠了。
三天後,王秀芬帶著溫以寧回了國,去了自己老家的江南小鎮。
在美麗的山山水水,和本地淳樸的民風的熏陶下,溫以寧真的慢慢的好了起來。
期間沈霽川也偷偷去看過她幾次。
每次都是隔著很遠的距離,看著她穿著複古風的長裙,走在青石板路上。
看她坐在橋欄杆上,雙腳懸在河麵上方,晃來晃去。
看她活著,看她好起來,看她一點一點地從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殼裡鑽出來。
有好幾次,他都控製不住的想靠近。
想抱抱她,想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白玫瑰一樣的香氣。
想告訴她,他想她,想得快瘋了。
但理智又讓他望而卻步。
他這樣的人,已經冇有資格再去參與她的人生了。
第二年春,在最後一次從江南小鎮回來以後,沈霽川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產都變現,以各種渠道打進了溫以寧的賬戶,確保她未來的生活能有最好的保障,不用再為生計發愁。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情了。
做完這一切,沈霽川來到溫父溫母的墓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寧寧,我會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當晚,沈霽川去警局自首,招認了自己為蘇念偽造車禍現場的罪名。
但當警察問他蘇唸的下落的時候,他卻始終閉口不提。
最終,警察在沈霽川已經拋售出去的莊園的地下室,找到了四具已經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的屍體。
而沈霽川,被判以故意傷害罪,處死刑。
這個訊息溫以寧是在手機上看見的。
媒體唏噓曾經風光無限的沈霽川最後落得這種下場,鏡頭裡的沈父沈母也像是在一瞬間老了十歲。
但溫以寧的手指也隻是在這個新聞上停留了幾秒鐘,就麵不改色的翻了過去。
過往的,不論是幸福的,還是痛苦的一切,都已經在她人生的海洋中翻滾而去。
不管是曾經的溫情,還是過去的痛苦,都如煙塵消散了。
溫以寧看著天空中的太陽,恍如新生。
以後她要做的,是向前看。
向著陽光,和嶄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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