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雨開啟微叉，先給小餅乾發：“今天謝謝了，下次再連。”
那邊回得飛快：“謝啥呀，明明是我們蹭你流量[捂臉]”
臨雨看著那個捂臉的表情，愣了一下。
小餅乾又發了一條：“其實我知道，我們仨今天下午突然連線，挺冒昧的。你第一次開播，人這麼多，我們幾個就這麼擠進來……你也沒拒絕，還陪著我們玩了那麼久。”
“謝謝啊。”
臨雨盯著那兩個字，忽然不知道該回什麼。
他想了想，打字：“沒事兒，都是同事。”
發完又覺得這話有點官方，但也不知道該補什麼。
阿橘回了個表情包：“[比心]大佬早點睡！”
老胡回得更簡單：“[抱拳]”
臨雨剛放下手機，微信又彈了。
阿橙：“今天直播感覺怎麼樣？”
臨雨：“還好。”
阿橙：“資料我看了，很不錯。第一次開播能穩住一千多人，你算是這期訓練營裡表現最好的。”
臨雨還沒想好怎麼回，那邊又發過來一條：
“但我感覺你好像真的什麼都不懂？”
臨雨打字：“是，第一次接觸。”
阿橙發了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行吧，那我給你單獨講講。本來這些是培訓期間才講的，但今天你也算是被趕鴨子上架了，那就提前給你補補課。”
“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下播維護，用我們行話講就是寫作業。”
臨雨看著這幾個字，沒太懂。
阿橙那邊開始發語音。
臨雨點開，是一個的語速很快的女孩聲音：
“維護這個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簡單說就是——給今天在你直播間消費的人發私信，感謝人家，讓大哥大姐記住你，下次還來你直播間。”
“但難就難在，每個人性格不一樣。有的人喜歡熱情點的，有的人就討厭被騷擾。你得自己去試，去感覺。”
臨雨打字：“發什麼內容？”
阿橙：“別太模板化，別複製貼上，提一句今天唱的歌，或者她發過的彈幕，讓人感覺你是真的記住了她。別上來就‘謝謝老闆’‘姐姐真好’，太假了。”
臨雨回了個“好”。
阿橙又發了一條語音，這次語氣認真了點：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咱們極光閣是大廳，不是那種小作坊。曖昧票這個東西是把雙刃劍——這種靠撩、靠哄、靠搞曖昧讓大姐刷的行為，一旦被人曝光後果很嚴重。雖說咱們廳不是沒有，但你最好給我藏好了不要被我們發現，這種東西不能擺在明麵上，但是你剛入門形式一片大好，就最好別走歪路！”
臨雨愣了一下。
曖昧票？
他沒聽懂。
阿橙那邊好像猜到了，又補了一條：
“聽不懂？就是那種——比如私下叫姐姐、發語音哄睡覺、過節送祝福、偶爾撒個嬌……這些可以。但你要是敢私聊發‘姐姐我想線下見你’、‘lp我好想你’這種，讓人截圖發出來，你就完了。”
“咱們廳吃過這種虧，以前有人私下搞曖昧，被大姐老公發現，鬧到網上，整個廳跟著挨罵。所以現在規矩很嚴——你可以有分寸地維護，但不能越界。”
臨雨打字：“明白了。”
阿橙：“行，你明白就行。具體分寸你自己把握，反正記住一句話：別讓人截圖。”
接下來快一個小時，阿橙又講了怎麼接檔、怎麼跟上一檔交接、怎麼在群裡報備、怎麼處理黑粉、怎麼引導粉絲團……
臨雨聽著聽著，腦子開始發脹。
資訊量太大了。
靠在椅背上，腦袋發懵，感覺自己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記住。
手機震了一下，阿橙最後發了一條：
“今天就先這些。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培訓。對了，記得寫作業。”
臨雨回了個“謝謝”，放下手機。
他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然後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音符直播的後台。
他往下翻，把送禮的記錄一個一個找出來。
先點開第一個ID——“今天也想擺爛”。
臨雨在點開私信前想了想，又點進對方主頁看了一眼：性別女，24歲，IP屬地廣東，動態裡曬過貓。
他打字：“謝謝姐姐今天的一大堆小心心，下午唱《保留》的時候看到你刷了，當時愣了一下差點激動到斷氣[捂臉]”
發完覺得有點傻，但已經發出去了。
第二個是“一隻小胖手”，30級，送了兩個小禮物，還發了好幾條彈幕活躍氣氛。
主頁點開：性別男，22歲，IP屬地四川。
臨雨猶豫了一下，打字：“謝謝胖哥今天在直播間活躍氣氛，椅子響的時候你那句‘椅子在哀嚎’我笑了半天。”
第三個是“明天見”，32級，彈幕不多，但一直在。
主頁點開：沒寫性別，頭像是個風景圖，動態隻有幾條轉發。
臨雨想了想，打字：“謝謝姐姐一直陪伴，好像從我開播你就在了？”
發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自作多情，但撤不回來了。
第四個是“深海有光”，45級。
主頁點開：性別女，年齡沒寫，IP屬地未知，動態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臨雨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打字：“謝謝姐姐的加油，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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