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臨雨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8:03。
愣了一秒，然後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八點了！兄弟們起床!”
宿舍瞬間炸了。
周凱從被窩裡猛地坐起，頭髮亂成雞窩：“啥？八點？！”
陳浩還在蒙著被子嘟囔：“不可能吧我設了鬧鐘啊……”
徐陽已經光著腳跳下床，眼鏡都來不及戴，眯著眼翻找衣服：“第一節是老張的課！老張的課！”
“哪個老張？”
“模電！類比電子技術！上學期掛了一半那個！”
宿舍裡一陣兵荒馬亂，周凱套上褲子發現穿反了，罵了一句又脫下來重穿；陳浩滿床找襪子，最後從枕頭底下翻出來一隻；徐陽戴著歪掉的眼鏡，一邊係褲腰帶一邊往衛生間沖。
臨雨腦子還是懵的，機械地套上衣服，抓起書包。
五分鐘後，四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宿舍樓。
早晨的陽光刺眼得很，路上稀稀拉拉走著幾個慢悠悠去上課的學生。他們四個像一陣風似的從人群旁邊刮過去，周凱邊跑邊罵：“我就說昨晚別喝那個8 1！我就說！”
陳浩喘著氣反駁：“你喝得比誰都多！”
衝進教學樓的時候，上課鈴剛好響完最後一聲。
四個人趴在教室後門的門框上往裡看——老張已經站在講台上了，正在翻點名冊。
周凱壓低聲音：“進不進？”
徐陽：“現在進去就是活靶子。”
陳浩：“那咋辦？翹課？老張每節課都點名！”
臨雨看了一眼講台上的老張，又看了一眼教室後排的空位，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報告。”
四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老張抬起頭，從眼鏡上方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低頭繼續翻點名冊。
“進來。”
四個人鬼鬼祟祟貼著牆根溜進去，在最後一排坐下。
臨雨把書包放好，掏出課本，翻開。
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電路圖，他看了兩眼，腦子還停留在昨晚的直播間裡。
一千多人。
“你能走遠的”。
“臨雨。”
他猛地抬頭。
老張站在講台上，看著他：“第三題，答案是多少？”
臨雨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書——第三題，一個放大電路的增益計算，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公式，開口：“38.6。”
老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臨雨坐下來，手心有點汗。
周凱在旁邊小聲說：“牛逼，這你都會？”
臨雨沒說話，隻是盯著黑板上的電路圖，努力把注意力拉回來。
昨天晚上帶來的那點激動，在這可怕的模電課下一下子冷卻了不少。
課間休息的時候，他掏出手機，點開音符直播後台。
粉絲：3127。
他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下播的時候還是2500多，一上午過去，又漲了六百。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感覺有點不真實。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直播間、連線、那些留言、後台的52780鑽石——像是做了一場夢。
周凱湊過來看了一眼他手機：“三千多粉絲了？我靠，小雨子你這是要火啊。”
臨雨把手機收起來：“上課。”
上午的課排得滿滿當當，模電課熬完是更恐怖的高數。
臨雨坐在教室裡，聽著老師講麥克斯韋方程組，腦子裡一會兒是昨晚的彈幕，一會兒是電路圖，一會兒是那個“38.6”。
直到中午下課鈴響，他才真正回過神來。
下課鈴響的時候，周凱一把拽起他：“快快快，食堂要沒位置了！”
四個人衝出教學樓，混入浩浩蕩蕩的午飯大軍。
食堂人很多，排隊長得拐了幾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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