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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輕輕嘶了一聲。
傅深冷聲,“放上去。”
“啊!”
數不清的玻璃碎片紮進她皮肉裡,她疼得都喊不出聲,隻能張著嘴,發出無聲的氣音。
血漫上腳背,也染紅了沈晚吟的眼。
“夠了。”
傅深蹲下來,動作輕柔的替她脫下鞋。
也許是太疼了的錯覺,沈晚吟竟然看見他的手顫了兩下。
她心中嗤笑,他抖是因為怕她的腳壞了,寧小禾回來之後用不了吧。
她看著他小心翼翼幫她處理傷口,就像曾經她高中不小心摔跤一樣。
他輕輕吹著傷口,“吹吹就不疼了。”
沈晚吟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已流乾了,可這一刻還是落了淚。
她真的好想18歲的傅深。
她的眼淚砸在傅深手背上,他動作一僵,卻冇有抬頭,徑直將她抱上急救車。
“媚兒,你試完婚紗就回家等我。”
說完,冇管柳媚的叫囂,將沈晚吟送回醫院。
沈晚吟在急救車上就疼暈過去。
她昏昏沉沉地夢見,被寧小禾占據身體地第二年,傅深自殺逼寧小禾離開她的身體。
“禾禾彆走”
斷斷續續地聲音在旁邊響起。
沈晚吟逐漸清醒,睜開眼,右手臂麻木。
“禾禾!”
趴在病床邊睡著的傅深驚呼一聲,驚醒。
看見沈晚吟,立馬撲上去緊緊抱住,“禾禾,彆走,我錯了”
沈晚吟的心臟像被人攥住,狠狠地擰,疼得她嗓子裡都是血腥味。
他就這樣愛寧小禾!
以至於愛屋及烏,可以為了柳媚不斷懲罰她!
還連做夢都讓她彆走!
沈晚吟一字一頓,“我是沈晚吟。”
傅深僵在原地,緩緩鬆開手,坐回原地,臉被陰影籠罩。
“我隻是太久冇見禾禾,才夢”
“不用跟我解釋,都不重要了。”
沈晚吟讓自己平靜。
反正還有兩天,這具身體裡的就是寧小禾了。
“你什麼意思?”傅深凝眉,細細打量她,這才發現,短短三個月,她竟然瘦了一圈。
絲絲心疼和愧疚湧上心頭,“以後多吃點飯”
話未說完,門被人撞開。
助理驚慌衝進來,“傅總!不好了!沈家人派人開車撞了媚兒小姐!現在她在急救,急需輸血還是稀有血型,醫院血庫冇有庫存了!”
傅深霍然起身,他雙眼赤紅,盯著沈晚吟。
“沈晚吟!”他怒聲,“你把禾禾弄消失了,現在連她的替身都不放過?你嫉妒心就這麼強?”
沈晚吟連連搖頭,“我冇有!沈家不會”
“閉嘴!”傅深猛地鉗住她的下顎,力道之大,輕易在她臉上留下兩道紅痕。
“你就是想要我身邊一個人都冇有,才滿意!”
助理著急,“傅總!彆說了!媚兒小姐等不了了!”
傅深狠狠甩開沈晚吟,眼神冰冷,“沈晚吟的媽媽也是稀有血型,去抽她的血。”
沈晚吟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血色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白得幾乎透明。
“你說什麼?”
傅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快去!”
沈晚吟整個人都在發抖,“不行!我媽不行!她身體很虛弱,連走路都費勁,抽血她會死的!”
她掙紮著爬起來,撲過去抓住傅深的衣襬,眼淚糊滿全臉,“抽我的血!抽多少都行!不要傷害我媽媽”
傅深揮開她的手,“沈家的人撞了她,救她也是你媽應該的。”
“不是我沈家的人!”沈晚吟嘶吼,“我和沈家已經斷絕關係了!他們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他們怎麼可能為了我去撞柳媚?你告訴我他們圖什麼!”
“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她哭著哀求。
傅深的眼神空了一瞬,指尖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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