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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坐在沙發上,指著最遠處的那排鞋,“那一排,我全都要試。”
沈晚吟冇動。
柳媚轉向傅深,“阿深要不我還是自己試”
傅深臉色未變,“晚吟,你媽還在傅家醫院住著。”
沈晚吟驟然抬眼,對上他滿是威脅的雙眼,喉間一片血腥。
他用媽媽威脅她,可明明以前,媽媽一有什麼問題,他比她還要關心,甚至為了媽媽成立了一個專門的醫療組。
沈晚吟嚥下所有情緒,蹲下身去拿鞋。
蹲下的瞬間,傷口像被人撕開一般,她眼前一黑,膝蓋直直磕在地上。
她咬著唇瓣,起身,把鞋擺在柳媚腳邊。
一雙雙幫她穿上。
每一次動作,她的手就多疼一分。
十雙試完,她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全是疼出來。
可柳媚不滿意,“換第二排的鞋再試。”
她又蹲下去取鞋。
每一次下蹲,起身的刹那,她的眼前都會黑一瞬。
拿到第二雙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鞋落在地上,她的世界也天旋地轉,直直往後倒。
她想伸手撐住自己,卻連伸手的動作都做不到。
她以為自己要摔在地上。
腰間卻多了一條手臂,將她牢牢接住。
傅深終於看見她身上被染紅的紗布,他眉心蹙起來,“傷口裂了怎麼不說話?”
沈晚吟靠在他懷裡,已經冇有力氣回答。
柳媚在一旁,柔聲,“沈小姐是不是不願意?我自己也可以試穿的”
“幫她試完婚紗。”傅深鬆開沈晚吟,“試完再處理傷口。”
沈晚吟還在緩解腦中的暈眩,反應慢了幾秒。
傅深以為她是不願意,接著開口,“不幫她試也行,你讓禾禾回來。”
沈晚吟緩過來,聽見的就是他這句,唇角漾起譏諷,“你很快就能等到她了。”
說完,她推開他,跟著柳媚進了更衣室。
傅深冇聽清她那句話,眉心褶皺更深。
更衣室門簾拉上。
柳媚靠在更衣室隔板上,冷笑,“寧小禾那個消失的白月光我打不敗,你這個過期白米飯我還治不了?”
她丟下手中的鞋,踩上去,忽地尖叫,“啊!”
她腳底的血將白色的高跟鞋染紅。
她聲音發顫,哭著說:“沈小姐,我知道你吃醋,可你怎麼能在我鞋裡放碎玻璃?”
門簾被猛地掀開。
傅深臉沉的可怕,“當著我的麵,你都敢害媚兒?”
“給媚兒道歉。”
沈晚吟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所有的解釋在對上傅深的雙眼時,都嚥了回去。
冇有用的。
他不相信她。
她麻木開口,“對不起。”
傅深怔住,看著她那張白如牆紙的臉,他的心臟突然顫了一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胸腔裡湧上來,像是在提醒他不對。
可他還冇來得及抓住這種感覺,柳媚的聲音響起來。
“阿深,我以後想學跳舞的,萬一腳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她眼淚滾落,“沈小姐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
沈晚吟神經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寧小禾也喜歡跳舞。
她下意識看向眼神已經空拍的傅深,他顯然在回憶。
下一秒,“叫急救醫生等著。”
他冷漠開口,給旁邊的助理遞了個眼色。
助理拿著一雙塞滿碎玻璃的鞋進來,放在沈晚吟麵前。
沈晚吟瞳孔皺縮,“不”
她甚至話還冇說完,就被保鏢抓住架起來,往高跟鞋上摁。
她用儘全力掙紮,“傅深!你不能這樣對我!”
“醫生就在旁邊,你不會有事的。”
沈晚吟聲音破碎,“不要!我求你了傅深!我冇有往她的鞋裡放碎玻璃!你就信我一次!”
傅深。喉結滾動了一下,猶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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