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風靠在窗邊，看著他。“是因為藍夢妍吧？”
冷少辰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煙掐滅了。“不是。”
“那你說是誰？”
“沒人。”
陸言風和王子謙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明白了，就是他不想說。
王子謙歎了口氣，掏出手機刷了重新整理聞，突然想到什麽，站起來把手機遞到冷少辰麵前。“你看看這個。”
冷少辰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螢幕上是一條娛樂新聞，配圖是那天晚上他和秦樂悠在餐廳門口的照片。
標題寫著：“冷氏集團總裁冷少辰與新加坡千金秦樂悠戀情實錘，兩人深夜街頭擁吻。”
“這誰拍的？”冷少辰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網上到處都是。”王子謙說，“你都成熱搜了，你不知道？”
冷少辰沒說話。他這段時間根本沒心情看新聞，每天就是喝酒、工作、工作、喝酒。外麵的世界發生什麽，他完全不知道。
他把手機還給王子謙，按了一下桌上的座機。“徐晉，進來。”
徐晉很快推門進來。“冷少。”
“秦樂悠那條新聞，誰放的？”
“秦家那邊。上週就出來了，您當時在忙，我沒來得及匯報——”
“現在去澄清。”冷少辰打斷他，“發宣告，我跟秦樂悠沒有任何關係。那張照片是角度問題，我沒吻她。”
徐晉愣了一下。“冷少，秦家那邊——”
“我說澄清就澄清。”冷少辰看著他，“還有，秦樂悠父親在新加坡那個公司，我要收購。你去安排。”
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
陸言風先開口了。“你瘋了？秦樂悠父親那個公司，你之前不是說要合作嗎？你不是還需要他們家的資源？”
“不需要了。”
“怎麽不需要？那個專案你籌備了一年——”
“我說不需要就不需要。”冷少辰的聲音很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陸言風看著他，皺了皺眉。“你收購那個公司，有把握嗎？”
“有。”
“有多大？”
冷少辰沒回答。
陸言風明白了。沒把握。但他還是要做。
“如果失敗了呢？”陸言風問，“半個冷氏就沒了。”
冷少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冷，很堅定，像在說：那又怎樣？
陸言風和王子謙對視了一眼。他們懂了。
不是商業上的事，是私事。
冷少辰要搞秦家，不是因為商業競爭，是因為那條新聞。
“她太多事了。”冷少辰說。
就四個字。但陸言風和王子謙都聽明白了。
秦樂悠不該放那條新聞，不該讓藍夢妍看到。
不管藍夢妍現在跟他什麽關係，他不允許任何人動她。
陸言風歎了口氣。“確定要這麽做？”
冷少辰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行。”陸言風點了點頭，“灰色地帶的事，我來安排。”
冷少辰看了他一眼。“謝了。”
“別謝我。”陸言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王子謙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哥，你跟藍夢妍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跟她分手？你一個字都不肯說，我們怎麽幫你？”
冷少辰沒回答。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
“行了。”冷少辰打斷他，“不說這個。”
王子謙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被陸言風拉住了。“走吧，讓他一個人待著。”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門關上了。
王子謙站在走廊裏，看著陸言風。“你拉我幹嘛？我還沒說完呢。”
“說了他也不聽。”陸言風往前走，“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說的，誰也問不出來。”
“那藍夢妍怎麽辦？就讓他們這麽分了？”
陸言風停了一下，想了想。“再看吧。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兩個人走了。
辦公室裏，冷少辰坐在那兒，麵前的煙灰缸又滿了。
他拿起手機，開啟那條新聞，看著上麵的照片。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秦樂悠來找他，說了什麽他記不清了。
但那張照片拍得很清楚，他低頭，她踮腳，兩個人離得很近。
他看了幾秒，把新聞關了。
不是他吻的。他沒吻她。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秦樂悠湊過來，他推開她了。
但照片的角度看起來像在接吻。他當時沒在意，覺得這種事沒必要解釋。
現在他後悔了。
他拿起手機，想給藍夢妍打電話。開啟通訊錄，發現她的號碼已經沒了。
他愣了一下，纔想起來，他自己刪的。那天讓她搬走之後，他把她所有的聯係方式都刪了。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全是她的臉。她笑的樣子，她哭的樣子，她拉他袖口的樣子。
她在飛機上窩在他懷裏睡著的樣子。她說“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的樣子。
他睜開眼，拿起酒杯，一口幹了。
晚了。她已經走了。是他讓她走的。
第二天，冷少辰的動作很快。
徐晉就把新聞澄清宣告發出去了。
短短幾百個字，說得很清楚：冷少辰與秦樂悠女士不存在任何戀愛關係，網傳照片係角度問題，二人並無親密接觸。
宣告發出去之後，網上炸了鍋。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說冷氏集團公關做得好，有人說照片拍得那麽清楚還能洗。
冷少辰不在乎別人信不信。
他隻在乎一個人信不信。
但是那個人信了又能怎麽樣。
但他已經把那個人的聯係方式刪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刪。
可能是生氣，可能是覺得沒必要留了，也可能是因為留著她的號碼，他總想打過去。
刪了就刪了吧。反正她也不會接。
收購的事也在同步推進。陸言風那邊已經在安排灰色地帶的事，王子謙在查秦樂悠父親公司的底細。
三個人分工明確，像以前一樣。以前他們也是這樣合作的，一個出錢，一個出力，一個出技術。
這次的目標不是競爭對手，是秦家。
“秦樂悠父親那個公司，表麵上是做貿易的，實際上有不少灰色業務。”王子謙把查到的資料發給冷少辰，“這些東西要是爆出來，夠他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