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冷少辰看著那些資料,“先收購,收購完了再爆。”
“你這是要把人家往死裏整。”王子謙說。
冷少辰沒回答。
陸言風在旁邊聽著,突然問了一句。“你這麽做,是為了藍夢妍?”
冷少辰的手頓了一下。“不是。”
“那你說是為了誰?”
“秦樂悠太多事了。”
陸言風看著他,沒再問了。
他知道冷少辰在嘴硬。不是為了藍夢妍,那是為了誰?
為了秦樂悠那條新聞?冷少辰以前被媒體寫過更難聽的,從來沒當回事。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因為那條新聞讓藍夢妍看到了。
但他不會承認的。這個人就是這樣,什麽話都憋在心裏,什麽都不說。
藍夢妍看到那條澄清新聞的時候,正在出租屋裏吃晚飯。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簡簡單單。她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冷少辰與秦樂悠女士不存在任何戀愛關係。”
她冷笑了一聲,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存在?騙誰呢?
她親眼看見的。
那天晚上在餐廳門口,他低頭吻了秦樂悠,她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說“角度問題”?當她瞎嗎?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心裏堵得慌。
不是難過,是惡心。
她惡心他騙她,惡心他說一套做一套,惡心他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當初他說訂婚是假的,她信了。
他說跟秦樂悠隻見過兩次,她也信了。結果呢?
人家吻照都拍到了。現在又出來澄清,說什麽“不存在戀愛關係”。
誰信?反正她不信。
她想起那天秦樂悠來公司找她,說的那些話。“他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一時新鮮。”
當時她還覺得是秦樂悠在炫耀,現在想想,人家說的是實話。
她就是一時新鮮,玩夠了就扔了。
她放下碗,摸了摸肚子。
“寶寶,你爸爸是個騙子。”她小聲說,聲音很冷,“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肚子沒反應。當然沒反應,才兩個月不到。
她站起來,把碗洗了,躺到床上。
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冷少辰的臉。以前想到他,她會哭。
現在不哭了。她恨他。
恨他騙她,恨他讓她動了真心,恨他說扔就扔。
她以為他跟別人不一樣,結果呢?
都一樣。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不想了。恨一個人也是要力氣的。
她沒那個力氣了。她還要活著,還要工作,還要養肚子裏的孩子。
他沒資格浪費她的時間。
第二天上班,她到公司的時候,桌上沒有咖啡。
她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然後坐下來,開啟電腦。
以前有人給她買咖啡的時候,她會想是誰買的,是不是他。
現在不想了。是不是他都跟她沒關係。她不需要他的咖啡,不需要他的關心,不需要他任何東西。
畫了一上午的圖,中午去食堂吃飯。
她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吃了幾口,手機響了。
厲晟淵:“今天天氣不錯,出來曬曬太陽?”
藍夢妍看了看窗外,確實有太陽。她這幾天一直悶在屋裏,也該出去走走。
“好。幾點?”
“兩點,你們公司樓下。”
下午兩點,她下了樓。厲晟淵站在門口,穿著深色的大衣,手裏拿著一杯奶茶。
“給你的。”他把奶茶遞給她。
“謝謝。”藍夢妍接過來,喝了一口。熱的,不甜,剛好是她喜歡的味道。
兩個人沿著街邊走,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藍夢妍走得很慢,不是故意慢的,是最近走路都變慢了。
她怕走快了會摔,怕摔了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你最近走路怎麽跟老太太似的?”厲晟淵笑著問。
“慢點安全。”
厲晟淵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走了一會兒,兩個人找了家咖啡廳坐下。厲晟淵給她點了杯熱牛奶,自己點了杯美式。
“你最近氣色好了一點。”厲晟淵說。
“吃得好睡得好,氣色自然好。”
“那就好。”厲晟淵喝了一口咖啡,“我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
“我可能要回國發展。”
藍夢妍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新加坡待得好好的嗎?”
“待膩了。想回來。”厲晟淵看著她,“而且你在這兒,我也放心不下。”
藍夢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別多想。”厲晟淵笑了笑,“我就是覺得國內機會多,跟你在不在沒關係。”
藍夢妍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喝完東西,厲晟淵送她回公司。
到了樓下,他突然問了一句。“藍夢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藍夢妍愣了一下。“沒有啊。”
“你最近走路慢,吃東西也小心,而且你以前不喝牛奶的。”
藍夢妍心跳快了一拍。
他觀察得太仔細了。她低下頭,假裝看手機。“就是最近胃不好,醫生讓喝牛奶養胃。”
“胃不好?”
“嗯。”
厲晟淵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那你自己注意。”
“嗯。”
藍夢妍轉身上樓,進了電梯,靠在牆上。心跳還是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能瞞多久。肚子會越來越大,遲早會被人看出來。
但她不想現在說,她還沒準備好。
而且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那個人,她不配提。
晚上回到出租屋,她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厲晟淵發來的訊息。
“今天跟你說的回國的事,我是認真的。不是因為誰,是我自己想做點事。但不管我回不回來,你都要好好的。有什麽事隨時找我。”
藍夢妍看著這條訊息,心裏暖暖的。她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摸了摸肚子。“寶寶,今天有個叔叔對媽媽很好。媽媽小時候在孤兒院,他也是這樣對媽媽好的。他是媽媽的哥哥。”她頓了頓,“雖然不是親的,但比親的還好。”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比你爸爸好一萬倍。”
說完,她閉上眼睛。手還放在肚子上,掌心暖暖的。
她不想再想冷少辰了。那個人跟她沒關係了。
從今以後,她隻有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