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極度排斥這個話題,要麼迴避,要麼就裝傻說自己不清楚。
分明是寧願隱瞞身份留在這裡擔驚受怕,也不想回到那個所謂的未婚夫身邊。
兩個男人並肩而立,目光交彙處是無聲的硝煙。
兩人其實心知肚明,這場註定兩輸的賭局,不過隻是為了拖延問題,試圖通過時間來給自己一個答案。
但時間不負責揭秘,它隻是將人推向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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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山間彆墅外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距離彆墅大門幾十米外的隱蔽樹叢中,靜靜地停著兩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窗貼著極暗的防爆膜,與周圍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
車廂內,一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正舉著相機,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當看到一個女孩摸索著走到大門前時,男人臉上出現一抹疑惑的神情,但還是下意識迅速按下了快門。
“哢嚓”幾聲輕響。
在按下快門的瞬間,男人的衣袖隨著動作微微上滑,手腕內側赫然露出了一個扭曲而刺目的黑色“X”紋身。
他低下頭,將剛剛拍好的高清照片傳送給了遠在南城的老大,隨後撥通了加密電話。
“老大,這邊已經盯緊了。彆墅裡除了陸靖川和江妄,還發現了一個陌生的女孩。”
男人壓低聲音請示:“這女的應該是他們到南城之後的養的金絲雀,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季梟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透出一股冇有溫度的陰冷。
“既然和他們在一起,那就一塊處理掉。一個不留。”
“是。”男人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繼續隱入暗中潛伏。
此時,南城一處隱秘的地下賭場包廂內。
季梟將手機扔在沙發上,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散不開的戾氣。
這段時間,他調動了手底下的大半人手,確實給齊家和宋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攪得南城豪門圈子雞飛狗跳。
可即便如此,齊越那該死的傢夥卻把訊息封鎖得猶如鐵桶一般。
他派去的人想儘辦法,也始終無法潛入齊家內院,更彆提拿到薑予安的一張近照。
一想到事情卡在這一步,季梟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端起桌上的烈酒灌了一口,視線無意間落在了剛纔下屬發來的照片上。
螢幕裡,一身白裙的女孩微微低著頭,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忍耐什麼情緒。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張精緻漂亮的側臉和楚楚可憐的破碎感,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季梟眯了眯眼睛,握著玻璃酒杯的手一頓,漠然地勾起嘴角。
“可惜了。”
長得再漂亮又怎樣,既然捲進了陸靖川和江妄的渾水裡,今晚過後,也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罷了。
季梟移開視線,將手機鎖屏,再也冇有分出一絲多餘的關注。
夜幕降臨,山間的風變得大了起來。
淩晨兩點,正是人處於深度睡眠,防備最為薄弱的時刻。
彆墅內靜悄悄的,隻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砰——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將黑夜的寂靜打破。
隨著小型爆破裝置啟動,彆墅堅固的防盜大門直接被人炸開。
巨大的衝擊波讓整棟房子都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窗戶的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
主臥的大床上,江妄幾乎是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就彈坐了起來,瞳孔驟縮,原本慵懶的桃花眼裡瞬間溢滿淩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