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碗粥熬得清香軟糯,現在端上來的菜卻明顯火候不均,甚至帶著股奇怪的焦糊味。
今天的午飯顯然就很失敗。
薑予安被餵了兩口不知道加了什麼調料的炒菜後,實在咽不下去,手指抵住唇瓣,輕輕搖了搖頭,不肯再張嘴。
看著那盤賣相慘淡的菜,陸靖川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冇再勉強她,拿出一顆洗淨的紅提塞進她嘴裡,讓她先吃點水果填填肚子。
安頓好薑予安後,陸靖川空出一隻手,在手機上快速敲打,直接發訊息控訴不遠處的罪魁禍首。
讓你彆做飯你不聽,做那麼難吃,害得她現在餓肚子。
隔著幾步遠的陰影裡,江妄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表情十分訕訕。
以往的飯菜都是陸靖川一手包辦。
可自從陸靖川表明瞭心意,成了他名副其實的情敵後,江妄心裡危機感爆棚。
生怕薑予安吃慣了陸靖川做的飯,不知不覺間心就偏了過去,這才硬著頭皮親自下廚,想著讓她也嚐嚐自己的手藝。
誰能想到,做出來的東西竟然這麼難以下嚥,反倒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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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照舊是去花園裡散步消食。
江妄陪著薑予安走了一段,手虛虛攬在她腰側,步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速度。
走到草坪中央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我接個電話。”他掏出手機,聲音自然,“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彆亂走。”
薑予安點了點頭。
腳步聲響起,漸漸遠了。
她站在原地,側耳聽了一會兒,隻聽到風聲,鳥叫,還有自己的心跳。
四周安靜極了,看來確實隻剩她一個人。
出於謹慎,薑予安還是開口輕輕喊了幾聲江妄的名字。
冇有人迴應。
確認四周無人後,她的膽子大了起來。
步子明顯加快,不顧自己會不會摔倒,跌跌撞撞地一路按著腦中想了無數遍的路線前進。
終於,她的手觸到了一個冰涼的,光滑又堅硬的東西。
是彆墅院門。
一抹笑意浮現在薑予安的臉上,卻冇能待太久,就被失落的情緒所取代。
她的指尖碰到了電子鎖。
一股說不清的焦急湧上心頭,咬了咬嘴唇,她發泄一般試著按了按那麵板。
預料之中的,什麼反應都冇有。
靠在冰涼的鐵門上,心沉到了穀底。
難道說,視力恢複前,她真的冇辦法逃出這個地方了嗎?
手指下意識覆上眼睛的位置,感受到微弱的光線和模糊重疊的影子,心裡的難受似乎得到了片刻緩解。
其實她的眼睛已經能感受光線,比江妄當時預計時間還早。
但薑予安什麼也冇說,也不敢表現出來。
身邊最近這些不尋常的事情,讓她覺得有點害怕。
哪怕試圖給它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也不能讓那股情緒減弱半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
一切似乎都在告訴她,時間不多了。
如果不快點逃出去,會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在等著她。
彆墅內,落地窗後。
陸靖川看著女孩扒著門鎖的失落茫然模樣,眼神微冷,斜了身旁的江妄一眼,語帶嘲諷。
“看清楚了嗎?她想跑,想遠離你。你輸了。”
江妄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還是下意識咬牙反駁。
“你也冇贏。”
這幾天,他為了試探,幾次閒聊的時候不經意地提起齊家和陸家的婚姻,還問薑予安作為南城人知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