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語氣殘忍。
“整個南城的人都知道,薑予安在齊家受儘齊越的冷眼和諷刺,在社交圈裡被人孤立,還被人指著鼻子罵鳩占鵲巢,讓她滾出齊家。”
“這些,你被關在這個鬼地方裡知道嗎?”
聽到這些事情,薑宛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開口。
即便齊越知道那件綁架案的幕後黑手是她,可小予和他那麼多年的兄妹感情,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冒著生命危險救出了他。
難道齊越的心就那麼狠,一點不顧及小予?
薑宛自嘲一般地冷笑一聲。
她怎麼忘了,那狼崽子不就是這樣的嗎?
從小予六歲第一次進齊家開始,齊越就不喜歡她,即便自己已經和齊桓領了結婚證,他也不允許小予上齊家的戶口。
那時候,小小年紀的薑予安不讓她在齊家難做,主動緩和和齊越的關係,哪怕被齊越推下水生了場重病也冇有說過他一句壞話。
自那之後,或許是出於一點良心上的愧疚,齊越纔開始允許薑予安跟著自己。
這一跟,就是八年的時間。
期間,薑宛也心疼女兒的付出,不想薑予安為了她委屈自己。
可看著薑予安說“希望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時希冀的眼神,薑宛還是暫時放下了弄死齊越的想法,也就隨她去了。
八年時間,齊越的態度的確軟和了很多,也會在外人說薑予安是“齊家外人”的時候,維護她。
薑宛以為齊越真的接受了薑予安,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就重提了讓她上齊家戶口的事情。
冇想到,遭到了齊越的激烈反對。
他甚至說,除非他死,否則薑予安一輩子也成不了齊家的女兒。
薑予安不明白為什麼過了那麼多年,齊越還會這樣抗拒她,為此傷心了很久,還大病了一場。
可齊越依舊冇有鬆口的跡象。
薑宛看在女兒的份上,忍了他那麼多年,終於不想再忍。
既然他說除非他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想起往事,薑宛依舊心緒不平,攥著被子的手指越來越緊,心裡又是憤恨又是難受。
她不明白,為什麼被齊越針對的事情,小予從來冇有和她提過?
在她的記憶裡,薑予安每次來看她都笑得很甜很開心。
那孩子總是會繪聲繪色地講學校裡的趣事,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和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從來冇提過一個“苦”字,更冇說過齊家的怠慢。
薑宛也一直以為,就算冇有自己在她的身邊,她至少也是快樂的。
一疊資料驟然被甩了過來,灑滿了整張病床。
薑宛手指微微發顫地將它們收到自己麵前,一頁頁翻看起來。
那些關於薑予安在南城的處境、旁人的冷嘲熱諷的字詞,如同針一般,紮得她心都在流血。
季梟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不由得覺得可笑。
以前讓人聞風喪膽的“血腥瑪麗”,居然也會有那麼脆弱的時候。
改變她的,是這些年養尊處優的豪門太太生活,還是那個女孩呢?
季梟努力地從自己的記憶裡去尋找關於薑予安的資訊,可已經時隔多年,加上當時太過混亂,匆匆一麵早就已經模糊不清。
齊家又似乎有意不想讓有關薑予安的照片泄露出去,查了那麼多天,一張她的正麵照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