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著墨香的書房裡,瀰漫著水汽的洗手間,柔軟的地毯上,甚至在柔軟的客廳沙發和寬大的餐桌旁,都留下了兩人的痕跡。
然而,在那麼多地方胡作非為,“江妄”卻唯獨再也冇帶她踏入過二樓的主臥,彷彿那裡是什麼不該逾越的禁地一般。
薑予安有時也很覺得奇怪,覺得禁錮她的那具身軀似乎更加強壯一些。
可每次不等她察覺到什麼,男人就把她拉進了無儘的渴求之中。
將一切都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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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在療養院蟄伏的江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正準備驅車離開時,發現自己的車竟然再次莫名其妙地拋錨了。
眼裡滿是戾氣,忍不住狠狠踢了輪胎幾腳。
這已經是這三天來的第四次了。
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該死的,究竟是誰?”
他非要把這人抓出來,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手段不可。
心裡憋著這股氣,江妄不動聲色地潛伏了一個多小時,才抓住了懷疑自己下手失敗去而又返的那個破壞者。
江妄原本猜測對方是X組織的人,察覺到了他的蹤跡才下的手。
可當他翻看對方手機裡的通訊記錄時,目光忽地凝滯。
裡麵的一個電話號碼,他分明在陸靖川的手機裡瞥見過。
螢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那雙桃花眼裡都映出了幾分寒氣。
原來如此。
原來想要阻止他回去的,是他陸靖川啊。
腦海裡瞬間浮現薑予安漂亮精緻的臉,江妄微微閉上眼睛,心裡已經明白陸靖川的打算。
霎時間,牙齒被他咬得吱吱作響。
這段時間陸靖川一直安靜如雞,江妄還以為當初他看薑予安的那幾眼,不過是他多想了。
卻冇想到,這個賤人根本就是包藏禍心!
什麼道德感強,沉穩冷靜,什麼對女人不動心,為未婚妻守身如玉,都他爹的放屁!
這傢夥簡直陰的要死。
“好你個陸靖川。”江妄一字一頓,聲音裡都帶著咬牙切齒。
“居然和我玩起了偷家。”
他江妄混了這麼多年,從來隻有他欺負彆人的份,偷彆人家的份,這次居然被偷到了頭上。
偷的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想到這裡,江妄就氣得紅了眼睛,哪還有心思顧及什麼查探任務,恨不能立馬飛回去找陸靖川算賬。
泄憤一般地狠踹了陸靖川的下屬一腳,江妄直接衝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報出彆墅的地址,立馬催促司機把油門踩到底。
車子疾馳而去,轉眼間不見了影子。
卻不知,在後視鏡照射不到的死角裡,幾雙毒蛇般的眼睛已經緊緊鎖定了他的去向。
療養院幽深的走廊內,一名裝扮成護工的年輕男人正低頭看向手機。
看完下屬的彙報,他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隨手拉好口罩,遮住了半張冷峻的臉,男人抬手推開了一間特護病房的房門。
房間裡,一個氣質溫婉的女人正坐在窗邊。
目光似乎百無聊賴地落在日曆上,微微有些出神。
日曆上,每隔一週的地方,都被人圈上了一個醒目的紅圈。
距離上次畫圈,已經過去了快十四天。
“小予,到底是什麼絆住了你呢……”
輕聲呢喃,薑宛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焦慮。
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齊越那小子那麼陰鬱又偏執的性格,真的會放過薑予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