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川冇接話,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到了江妄側頸處。
一圈細小的,透著淡粉色的齒痕,瞬間映入眼簾。
像是承受不住,無意識咬上去的。
他的眸色瞬間變得幽深如潭水,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
“情侶,她同意了?”語氣不由得冷硬了幾分。
“當然。”
江妄冇留意到他的情緒,隻是輕笑一聲,從兜裡掏出那張帶有摺痕的紙,像炫耀戰利品一般在陸靖川麵前晃了晃。
紙張末尾,一個淡淡的粉色唇印落在“小魚”兩字旁邊,顯得格外紮眼。
陸靖川看著那上麵列出的種種條款,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什麼“主動親他”,“不許拒絕”“心甘情願做他的妻子”。
這種極不對等的契約,在他看來簡直荒謬至極。
他忍不住去想,那個看不見的女孩,真的知道自己簽下的是什麼嗎?
還是說,江妄又拿什麼東西威脅了她,讓她不得不同意?
也是。
陸靖川和江妄一塊長大的,江妄想要什麼東西從來都是不擇手段,對看上的人自然也會如此。
這種事情他看得多了,與他無關的事情,陸靖川以前從來不會多管。
可想到那個夢,再看那抹緋色,他還是覺得有幾分礙眼。
身邊人的氣壓越來越低,江妄則沉浸在和薑予安的關係有了進展的喜悅中,半點冇在意。
收起那張紙,江妄指尖在那抹唇印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自顧自繼續說著自己的計劃。
“回京都後,我要辦一套身份證件,你到時候讓人高抬貴手,彆走那些繁瑣的程式。”
負責稽覈的是陸氏一派的人,江妄的勢力主要在醫藥領域,直接命令對方難免會有梁子。
還是陸靖川發話比較方便。
陸靖川下意識問:“給誰辦?”
“當然是小魚。”
江妄斜他一眼,理所當然地抬起頭。
“雖然她現在還是不肯告訴我真名,但沒關係,反正我也不在意她的過去,正好給她一個全新的身份,順便立馬結婚。”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陸靖川,調侃道。
“看來我要成了圈子裡第一個成家的了。你也加把勁,早點把你那個未婚妻娶回來,彆讓老爺子催。”
聽到他又提起“未婚妻”三個字,陸靖川眸子裡閃過一絲涼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冇好氣地說。
“她剛十八,我不急。”
為了不讓江妄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陸靖川生硬地切斷了話頭。
“我讓人注意過那個女孩,直到現在,一點關於她的資訊都冇有查出來。她身上可能有大問題,江妄,你謹慎點,彆惹麻煩。”
江妄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地靠在椅背上。
“人是老天送到我眼皮子底下的,那就是命定的緣分。”
“我隻要她的人,其他的,我不在乎。”
陸靖川見他一意孤行,薄唇抿得更緊。
眼底光影明滅,半晌,他像是確定了什麼,開口談起了正事。
“南城城郊有家療養院,最近活動頻繁。那地方是宋家名下的,但出入的不是宋家也不是齊家的人。結合最近的動向,我懷疑和X組織有關。”
陸靖川頓了頓,看向江妄:“你在醫療係統裡人脈廣,查查那裡的真實底細。”
江妄挑了挑眉,狐疑地打量著他。
“這次的訊息確定嗎?”
昨晚上他們因為薑予安去而又返,按理來說,要是事情實在緊急,陸靖川早就一個人去查探了。
今天早上根本不會見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