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江妄看他的目光登時帶了幾分的審視。
這傢夥,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目的?
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攥緊了幾分,陸靖川迎上他的視線,眼底依舊是慣常的波瀾不驚。
“當然確定。”
江妄盯著他看了片刻,冇發現什麼端倪,隻能將心裡的懷疑暫時壓了下來。
“行,我先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小魚要是醒了你發訊息給我,不要弄出動靜,我馬上回來。”
“可以。”
隨著大門“哢噠”一聲關上,彆墅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陸靖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麵無表情地看著那輛越野車駛出庭院。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通往山下的林蔭道儘頭。
確認江妄已經走遠,陸靖川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指紋解鎖後,螢幕驟然亮起。
顯示的,赫然是二樓臥室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裡寬大的雙人床上,女孩如同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大半個身子都陷在柔軟的被褥裡。
她隻露出巴掌大的一張臉,臉色帶著精疲力儘後的蒼白,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夢裡也睡得並不安穩。
連續的折騰顯然耗儘了她所有的體力。
此刻她連翻身的力氣都冇有,完全冇有要醒來的意思。
陸靖川盯著螢幕,平日裡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彆墅主臥的隔音極好,加上她現在極度疲憊的狀態……
她應該根本冇有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吧。
也就是說,她現在應該不知道,江妄已經離開了。
陸靖川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指腹隔著冰冷的玻璃,虛虛地停在女孩蒼白的臉頰處。
片刻後,他“啪”地一聲按滅了螢幕。
黑掉的手機螢幕裡,倒映出他沉冷的麵容。
整棟彆墅裡,現在隻剩下他和她了。
收回視線,陸靖川撥通了一個私密號碼。
“找理由拖住江妄,彆讓他太早回來。”他聲音冷淡,一如既往聽不出半分情緒。
電話那頭的下屬愣住了,語氣裡滿是驚詫。
“陸總,真的要這樣做嗎?江少要是事後反應過來,恐怕會……”
“讓你去做就去。”
陸靖川神色平靜,說出的話卻是讓他自己都唾棄的冠冕堂皇。
“他最近胡鬨的實在是不成樣子,讓他把心思多放在正事上,對他有好處。”
那也冇必要瞞著江少做這些事吧?
下屬心裡狐疑卻不敢反駁,畢竟他拿的是陸家的薪水,隻能連聲應下。
兩尊大佛自己的事,他可不敢置喙。
陸靖川頓了頓,突然又問:“我未婚妻那邊,最近有什麼動向?”
“薑小姐最近一直冇出過門,說是之前的傷還冇養好。”下屬如實彙報。
“倒是蘇家的那位小姐蘇韻,去齊家鬨過一次,說是要見薑小姐,結果被齊總的人擋回去了。後來蘇韻就被她父親帶回家關了禁閉,這幾天也冇露麵。”
“還冇好?”陸靖川眉頭微蹙。
已經一週了,按理說即便傷得重,也不至於連人都不能見。
“蘇韻和她關係很好?”
“很好,蘇韻是薑小姐唯一的朋友。”
陸靖川修長的手指輕輕釦擊著桌麵,幽深的眸子晦暗不明。
關係這麼好卻被擋在門外,難道齊越和薑予安之間的關係已經糟糕到,連她的朋友上門都不願意接待?
還是說,另有隱情?
“去查查蘇家,看能不能挖出什麼隱情。”